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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保護本案關鍵證人鄲陰

2026-09-12 08:05:41 作者: 興霸天

  第238章 保護本案關鍵證人鄲陰

  「大宗師————」

  「紫陽真人!!」

  即便來時展昭已然將分析道出,當自稱鄲陰之人講出這句話時,虞靈兒、楚辭袖和謝靈韞也不由地一震。

  那位可是四境極域大宗師,二十年前力抗萬絕尊者的中原最強武者之一。

  也是那場驚世之戰後僅存的兩位大宗師之一。

  中原四位大宗師,天心飛仙四劍客,如今還確定在世的,也就是青城派前任掌教紫陽真人,和逍遙派派主無瑕子了。

  考慮到逍遙派遠在天山,其實並不位於大宋境內,大宋武林明面上的大宗師,也只紫陽真人一位。

  雖然這位自從二十年前大戰後,一直在青城山內閉關,武林人士也頗有猜測,狀態到底如何,是否能恢復大宗師的威儀,還是廢功難回,跌落境界————

  可任誰都沒有想到,紫陽真人居然會牽扯到累累血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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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真人殺人,是準備通過邪功,恢復昔日的功力?」

  「萬靈血?萬是虛指,還是真要殺夠萬人?

  鄲陰這大惡人之言,能夠相信麼?」

  且不說虞靈兒三人心緒起伏,展昭早有準備地施以六心澄照訣遮掩波動,再一步步地挪了過去。

  隆中劍廬深處,夜色如墨,已然有三片「天」在此撕扯。

  中央那道身形,清晰得近乎詭異,正是早早失蹤的四凶鄲陰。

  他立在那裡,不似武者,倒像從古祭壇走下的巫祝。

  一襲黑袍以暗金絲線繡滿扭曲的符文,衣擺無風自動,如活物匍匐,頭戴高聳的黑色角冠,冠角蜿蜒如古蛇仰首,頂端隱有幽光流轉,似在接引冥冥之力。

  面容陰柔蒼白,眉眼細長如工筆描畫,唇色淡似早櫻殘瓣,最特別的是那雙狹長的眼睛,瞳孔深處竟有灰白死氣氤氳,望之如窺深淵。

  他的周身正有黑白二氣繚繞升騰,卻非尋常真氣那般洶湧外放,而是如兩條互為頭尾的陰陽魚,緩緩盤旋輪轉。

  黑氣沉濁如九幽之泥,所過處草木枯朽,土石崩解;

  白氣虛渺似寒潭晨霧,所過處凝滯空氣,生機凍結。

  二者並非分離,黑氣流轉至極致時,核心竟生出一縷純白,白氣瀰漫到頂點時,內里又滲出一絲墨黑。

  生死相生,輪迴自洽,形成一個閉合而完美的「域」,仿佛獨立於周遭天地之外。

  相比起鄲陰負手而立,身形清晰可見,他的左右兩側,卻是環繞著兩片模糊扭曲的「道域」,根本看不清其中人影。

  左側是三色光華,如潮汐般輪轉起伏:

  玉霄清冷,如月華鋪灑,光華所至萬物凝滯,連塵埃飄落都變得緩慢如墜夢中;

  琅霄璀璨,似金石交鳴,每一縷光都帶著鏗鏘銳意,隱隱有劍戟虛影在其中生滅;

  紫霄尊貴,若天威垂臨,紫氣升騰間竟有雷音滾動,仿佛天道在此低語。

  三色並非混雜,而是有序輪轉:

  玉霄主守時,光華如水幕傾瀉,將一切外力柔化消弭;

  琅霄主攻時,千萬道金銳之氣迸發,如天兵列陣衝鋒;

  紫霄鎮壓時,雷音與威壓並起,似要令萬物俯首稱臣。

  三色交替間,隱隱構成一個微縮的「天地循環」—一玉霄為基,琅霄為鋒,紫霄為魂,彼此呼應,生生不息。

  赤城真人!」

  三霄道域!」

  展昭目光凝重。

  青城派絕學名為《九霄降魔真功》,和仙霞派的《九霄天變劍典》一樣,都是以九霄為感悟目標。

  相比起仙霞派以九重天象為悟,青城派則以九重天境為悟,分作青霄、碧霄、丹霄、

  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神霄九路。

  但別看這兩部驚世絕學都有九路,其實都是求少求精。

  正如仙霞派專走霞之一路,將其發揚光大,便能位列五大派之一,青城派修煉這門絕學的強者,往往也專精一路。


  但赤城真人居然走了三霄之路,將每一路都修煉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且將三路合一,組建「道域」。

  單單是這份思路就極其大膽,更被他實踐成功。

  難怪紫陽真人評價,這位有大宗師之資,倒不是對傳人的自誇,且看這「三霄道域」,赤城真人確實有衝擊大宗師的底氣。

  右側則是天青子的「青霄道域」。

  這位之前壓制境界的青宵真君,此時已經破境,赫然是二境化意宗師,同樣不見人影,唯見青氣漫天,如海潮奔涌。

  那青色亦非單一:

  初時如初春新葉般鮮活靈動,試圖以生機滲透黑白死氣;

  轉而如深潭寒水般沉凝厚重,欲以寒意凍結輪轉;

  忽而又如九天罡風般銳利無匹,化作千萬細絲刺向二氣流轉的縫隙。

  顯然這位就是專精一路,將其吃深吃透,演變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生死二氣仿佛擁有自己的「呼吸節奏」,任爾九霄之氣如何變化,始終難以侵入其核心循環。

  正如鄲陰方才所言。

  赤城真人和天青子這對師徒已然足夠強大,彼此間的武學更能相輔相成,予以配合,但在他面前,還是不夠。

  這位應該還不是四境大宗師,可在三境裡面似乎已無敵手,居然能壓得青城師徒毫無脾氣。

  上一代惡人谷四凶都這般厲害麼?」

  那九年前又是如何被三大惡人推翻的?」

  不知此人與全盛時期的蓮心相比,孰強孰弱?

  展昭默默思索,再輕輕揮了揮手,帶著其餘三人又往後退了退。

  因為前方的較量,已經使得周遭環境達到了某種「湮滅」的地步。

  方圓數十丈的土地並非崩裂或塌陷,而是如同被無形之手一層層抹去存在。

  土壤化為極細的齏粉,隨即齏粉又消散為虛無,草木先枯朽成灰,灰燼再融於無形。

  連交鋒的聲音都被那生死輪轉之力吞噬,本該驚天動地的勁氣碰撞,竟只餘下細微的嘶嘶聲,仿佛連空間本身都在被緩慢腐蝕。

  夜風穿過這片區域時,都開始扭曲變形,風聲中夾雜著似哭似笑的嗚咽。

  展昭四人退至邊緣,用心觀看。

  這樣的「域」之較量,實在難得。

  從某種意義上,這就是宗師境的比拼內功,毫無花俏,全看自身的武學造詣。

  所以鄲陰強就是強,完全不懼圍攻,而赤城真人與天青子的武道也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堅定不移地與之消耗。

  不太對勁————」

  青城派的目的,好似就是為了與鄲陰對耗!

  展昭再觀察片刻,馬上意識到了青城派一方的戰術。

  場中三人都未到大宗師,尚未生成真正的固化的極域,無論是「青霄道域」「三霄道域」還是「生死之域」,都是會不斷耗損的。

  而且這種耗損不似真氣,很難通過內外周天交互迅速補充,因此三方的「域」其實都在緩慢收縮,只是鄲陰收縮的速度最慢,牢牢占據上風罷了。

  不過赤城真人與天青子這般不計代價的相持下去,鄲陰的耗損也不可避免。

  從之前的推斷來看,這場戰鬥是青城派主動,並非偶然爆發,那麼青城派師徒的思路也很清晰了。

  先比拼「域」,直到雙方的這股最強之力,都耗損得七七八八之後,再施以殺手鐧!

  「呵!」

  展昭作為旁觀者,洞若觀火,鄲陰身為當局者,卻也沒有當局者迷,很快也洞察了對方的意圖,卻是輕笑起來:「你們青城派,也真是可悲!」

  「紫陽那等卑劣之人,不趕緊清理門戶,何苦認其為師祖,敗壞千年基業呢?」

  「要知當年四大宗師里,妙元和法印受萬絕引導,衝擊天人之境,雖失敗後身融天地而死,但也藉助破境時的天人之力,成功打傷了萬絕,對中原武林居功至偉。」

  「無瑕子見事不可為,主動散功,飄然而退,也不失果斷。」


  「唯獨紫陽,既不敢突破天人,又欲保命,結果被萬絕趁機打破極域,硬生生廢了武功!」

  「廢功便廢功吧,以他的造詣,極域恢復不了,合勢總歸不難,偏偏還入了歧途————」

  「當年惡人谷都不敢用的萬靈血」,居然被他撿了起來,只為了真正練成椿齡無盡玄」,不知貴派張天師在天有靈,會作何感想?」

  鄲陰的聲音清晰地傳出。

  三霄之色依舊恆定,天青之色卻陡然大盛,裡面傳來天青子冷肅的聲音:「污衊師祖!死!」

  眼見弟子震怒發難,赤城真人也陡然變招,玉、琅、紫三色光華驟然暴漲,如三道天柱傾壓而下。

  玉霄凝滯時空,琅霄裂解萬物,紫霄鎮魂懾魄,三色交織成一張天道羅網,朝著黑白二氣籠罩而去。

  而右側青霄道域中,天青子的漫天青氣則驟然收束,化作三千六百道細如髮絲、銳如劍鋒的青線,每一道都瞄準黑白二氣輪轉時那微不可察的間隙,如暴雨般刺落。

  天道威嚴,青霄劍意,對轟生死輪迴!

  三片「天」在此轟然對撞。

  轟—!!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仿佛天地被撕裂的無聲震盪。

  四色天霄與黑白二氣交鋒處,空間好似琉璃般龜裂,光芒炸裂又湮滅,氣機沸騰又歸寂。

  數息之後。

  四色天霄消散,赤城真人與天青子的身形浮現。

  天青子依舊是那般冰冷刻板,生人勿進的模樣,赤城真人則露出真身。

  乍一看上去,就是一位老道人,但細細望去,那副面容竟有些模糊,並非看不清五官,而是他的臉似乎籠罩在一層流動的雲霧中,時而清晰如鄰家老翁,時而虛幻如遠山煙霞。

  而黑白之氣同樣急速收縮,如退潮般收回鄲陰身側,最終凝於他右手食中二指指尖,纏繞如兩條細小的陰陽靈蛇。

  「告辭!」

  鄲陰面色淡然,氣息甚至沒有一絲不穩,但也沒有托大,身形微晃,便要抽身離去。

  就在此刻。

  赤城真人忽然伸手探入道袍懷中,捧出一物—

  正是一隻昏睡的玉貓。

  這位青城掌教,將玉貓高舉過頭頂,動作緩慢而莊重,如舉行某種古老祭禮。

  下一息,玉貓猛然睜開眼睛,露出那一對純澈的赤瞳。

  貓兒的表情依舊是懵懵的,可隨著赤城真人的激發,一股難以形容的波動從身上擴散開來。

  那波動無形無質,卻讓空氣再度泛起水紋般的漣漪。

  所過之處,枯草復青,碎瓦微顫,連月光都仿佛凝成了液態的銀漿。

  「哦?」

  「乘黃之氣?」

  鄲陰首度動容。

  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周身瀰漫的陰柔氣息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指尖纏繞的黑白二氣驟然紊亂,如被無形之手攪動的墨汁,原本完美的生死輪轉竟出現剎那凝滯,旋即消散開來。

  觀戰的虞靈兒輕咦一聲,眸中閃過驚詫:「原來如此!他體內竟也有類似於本命蠱的生靈,以致於被玉貓克制?」

  同樣是在隆中劍廬後山初見,她被靈犀一指所制,本來還依仗本命蠱,結果玉貓一出現,虞靈兒就感到一股天敵般的克制。

  當時她和玉貓互相哈氣,正是本能的刺激,只不過展昭不會激發,所以哈哈氣就完了。

  而如今赤城真人以某種秘法激發了玉貓的某股氣息,使之成為針對鄲陰的殺手鐧。

  鄲陰九幽冥傀大法裡,最關鍵的生死之氣輪轉,被撬動乃至打破了。

  這對於一位宗師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赤赤城真人手持玉貓,蒼老的聲音如古鐘迴蕩:「鄲陰!你褻瀆生死,卻忘了這世間,尚有超脫生死之物!」

  玉貓在他雙手中不安地蜷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

  那鳴聲如嬰啼,如風吟,如遠古祭祀的餘音。

  「超脫生死?」

  鄲陰看了看玉貓,眼中灰白死氣劇烈翻湧,唇邊緩緩溢出一絲血絲來:「異地養出來的異獸,也配放此大言?那地方若是真能養出乘黃」,我倒要敬佩萬分,可惜也不過到現在這等程度罷了!」


  「邪魔受死!」

  天青子不再多言,身形如電,仗劍殺上。

  他同樣再難展開青霄道域,但此時手持雌雄龍虎劍,劍光一分為二,一者輕靈如龍游雲海,一者剛猛如虎嘯山林,雙劍合璧,直取鄲陰要害。

  而赤城真人卻未動彈,依舊高舉玉貓,蒼老的身形如古松紮根,唯有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掌中玉貓的波動如漣漪般持續擴散,繼續壓制著鄲陰體內的奇異波動。

  電光石火之間,展昭四人念頭交匯。

  「幫哪一方?」

  「那還用說,鄲陰所見不見得全是真話,但青城派的殺人惡行已然確定,這個時候青城派要殺鄲陰滅口,我們就要制止!」

  四人身影齊動,倏然橫擋在天青子劍路之前,劍氣未發,意已先至:「道長且慢!」

  「是你們?」

  天青子劍勢驟止,看著新天南四絕,眼中寒光進射:「你們竟要幫這惡人谷的兇徒?」

  楚辭袖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沉靜如淵:「惡人谷兇徒自不可饒恕,然而貴派所作所為,道兄真的清楚麼?」

  虞靈兒打量著他,知道並非自己當年遇到的那位天青子,但昔日終究齊名,還是道:「你不是殘殺無辜之人,莫要被人利用!」

  天青子斷然喝道:「邪魔所言,豈能取信,速速退開,否則」」

  他話音未落,赤城真人掌中玉貓忽然扭動起來。

  展昭一出現,那小獸就似被牽引,竟在老者掌心輕輕翻身,耳尖微顫,喉中發出細弱的嗚咽。

  赤城真人神色一動,蒼老的嘴唇輕輕顫動,明顯是在傳音。

  天青子聆聽,眼中掠過一絲遲疑,但旋即雙劍之勢再變。

  劍光由攻轉守,卻隱隱瀰漫出更為凜冽的殺意,不再只針對鄲陰,竟將展昭四人也一併籠入劍勢之中。

  就在這針鋒相對之際,鄲陰忽然輕笑一聲,拭去唇角血絲,黑白二氣雖仍紊亂,聲音卻恢復那陰柔遣綣的調子:「呵!我這惡人谷的邪魔,可從未殺過一人,倒是某些名門正派,滿手鮮血,動輒滅口,卻敢自稱替天行道!」

  「諸位來多久了?隱藏得不錯啊,若是我早知外界有人,剛剛倒是不會說那些了————」

  「以青城派的霸道,無論你們是否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都不會放過諸位,今夜之後,你們怕是要受我鄲陰連累,成為邪魔同黨」了!」

  天青子面色一沉,雌雄龍虎劍應聲長吟,雙劍交疊成一道撕裂夜幕的寒光,直取鄲陰咽喉:「妖言惑眾,受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廢墟,卻不是斬中鄲陰,而是被另一道劍光穩穩截住。

  展昭身形如岳峙淵亭,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雙劍凌厲之勢盡數抵住,聲音不高,卻字字沉凝,如金石墜地:「是非曲真,自有公道!我不會盲信任何一方,但在真相大白之前,鄲陰已經成為本案的關鍵證人,你不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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