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水歆抬起頭，打斷賈琛的話。
她緩緩伸出手來，指尖帶著微顫，輕輕描摹賈琛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唇線，眼神迷離而堅定。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心甘情願。」
「我……我想成為你的人，完完全全的。」
「現在，以後，都是。」
水歆說到這裡，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嬌蠻的占有欲。
「而且……我要做第一個。」
這句話，像最後的催化劑，徹底擊潰了賈琛，所有的顧慮與防線。
他閉了閉眼，等道再睜開時，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里，已是一片深邃翻湧的暗海。
裡面燃燒著足以將兩人，都吞噬的火焰。
理智徹底退散，只剩下最原始，最真摯的渴望。
他不再說話，也無需再多言，一把將水歆打橫抱起。
「啊！」水歆低呼一聲，雙臂本能的，緊緊環住賈琛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更深的埋進他頸側。
賈琛抱著她，步履穩健地走出書房，穿過小小落滿積雪的庭院。
雪花仍在靜靜飄落，落在他們的發梢和肩頭，瞬間被熾熱的體溫融化，留下冰涼濕潤的痕跡。
寒風卷過，揚起賈琛未束的幾縷髮絲，和她的裙裾。
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滾燙的氛圍。
賈琛踢開自己臥室的門，抱著她走進去。
隨即，用腳後跟將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窺探。
臥室內比書房更暖和，地龍的熱氣，透過磚縫絲絲滲出。
陳設簡潔，一床一櫃一桌一椅而已，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床是結實的榆木架子床，掛著半舊的青布帳子，鋪著厚實的靛藍色棉褥，和同色錦被，看起來樸素卻舒適。
桌上有一盞，未點燃的油燈和幾本書。
賈琛將她輕輕放在，面前的床褥之上。
身下是柔軟的棉褥，鼻尖縈繞著乾淨陽光的氣息，混合著賈琛身上，獨有的清冽味道。
水歆躺在那裡，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既充滿期待，又有一絲本能的害怕。
燭光透過未完全放下的床帳縫隙滲入，在帳內投下朦朧曖昧的光影。
她看著賈琛站在床邊，開始脫下外袍。
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張力。
賈琛脫下青色直裰，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質地柔軟，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
他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強烈的男性氣息，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陰影投在水歆的身上，賈琛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再次確認：
「水歆，」
他聲音低沉，帶著最後一絲克制，「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送你回去，一切如常。」
水歆看著賈琛那，近在咫尺的俊顏，看著他眼中明明已情動如火，卻仍為她保留的退路，
心中最後一絲緊張，也被滿滿的柔情和堅定取代。
水歆搖了搖頭，紅唇微啟，聲音輕而堅定：「不後悔。」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去解賈琛中衣的系帶。
動作生澀笨拙，幾次都沒能解開，卻異常執著。
賈琛握住她忙碌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他深深地看了水歆一眼。
那一眼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給吸了進去，烙上自己的印記。
然後，他不再猶豫，低頭重新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不同於書房裡的試探與纏綿，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和熾熱的欲望。
瞬間奪走了水歆的呼吸。
……
幾個時辰之後。
郡主枕著賈琛的手臂，小聲問道：「阿琛，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
「太……輕浮了？」
賈琛低笑出聲，將水歆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道：「我的郡主殿下，這個時候才想起矜持，是不是晚了點？」
話雖調侃，語氣卻充滿無盡的憐愛與疼惜。
「水歆，謝謝你。」
「謝謝你如此信我，愛我，將最珍貴的自己交給我。」
他收緊手臂，聲音沉了下去，「此情此意，水歆銘記於心，此生不負。」
這話語中的鄭重與承諾，像最有效的安撫劑，瞬間驅散了水歆心中，那點不安與羞恥。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賈琛。
已漾開甜甜的笑意：「那你……喜歡嗎？」
問完之後，自己又覺得太過直白，羞得想縮回去。
賈琛看著水歆，那嬌艷欲滴的臉龐，和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以及期待又羞澀的眼神，心中漲滿柔情。
他低頭在水歆的唇上輕啄一下，說道：「喜歡，很喜歡。」
何止喜歡，是刻骨銘心的悸動，滿足與擁有。
水歆的青澀和熱情，以及她的全心全意，都讓他深深沉醉。
水歆滿意地笑了，像只終於偷到了，心心念念糖果的小貓，重新窩回他溫暖堅實的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汗濕的胸膛上畫著圈。
靜默了片刻，她還是將盤旋心頭的問題，問了出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賈琛，以後……你還會對別人這樣嗎？」
問完之後，水歆屏住呼吸。
賈琛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現實而尖銳，無法迴避，也無法用虛假的誓言敷衍。
賈琛輕輕抬起水歆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帳內光線昏暗，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認真。
「水歆，」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坦誠，「我無法預測未來，也無法保證，以後漫長的生命里，不會出現其他因緣際會，責任牽絆而走進我生活的女子。」
他感覺到懷中身體的瞬間僵硬，手臂收緊了些，繼續道：
「但今晚，此時此刻，以及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你是我唯一擁有過的女子。」
「也是我最重要，最珍視的人之一。」
「這份記憶，這份情意，無人可以取代，無人可以抹殺。」
「你是第一個，永遠是第一個。」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至於以後……世事難料，人心易變。」
「但我可以承諾，我會盡力不辜負你今日，這份沉甸甸的情意與信任。」
「無論將來境遇如何，你水歆在我賈琛心中，永遠占據最特殊的位置。」
「未來的路或許複雜，或許會有其他人，但我們需要一起走，一起面對，而不是你獨自憂慮。」
「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