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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替身使者李明夷

2026-08-26 15:20:51 作者: 十萬菜團

  第528章 替身使者李明夷

  傍晚,李家屋檐下。

  李明夷中午在蘇府吃的很好,晚上胃口不多,簡單將菜餚每樣嘗了一回,就搬了椅子坐在屋檐下看太陽落山。

  四周十分安靜,一身綠色衣裙的司棋站在他背後,輕輕給他捏肩。

  這是上次打賭還沒還清的按摩債。

  「————所以,你讓人綁走了趙知節的妹子?藏了起來?那姓徐的知道了會大為光火吧。」

  司棋聽完了公子講述的故事,既驚訝又擔憂:「是不是做的太明顯了?他肯定會懷疑到你身上吧。」

  不知從何時起,李明夷習慣了每次做完什麼事,回來就與大宮女絮叨絮叨,一開始是她小嘴巴反覆追問,自己受不住才滿足她的好奇心。

  後來她嘴巴一張,李明夷就都吐出來了。

  太多秘密藏在心中,人的靈魂會變的沉重。

  所以獨自忍受秘密的人會格外痛苦。

  「我一開始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啊,」李明夷眯著眼說道,「按我初始的想法,今日是見不到他的,也算因緣際會提早相見了。」

  對於徐茂,他的目標始終是離間此人與頌帝的關係,至於具體的做法,他思來想去,還是將此人拐入滕王府陣營最好。

  「徐茂這個人與蘇鎮方性情不同,不是個可以輕易用恩情」綁住的。尤其,我手中掌握的這條情報與其說是恩情,不如說是把柄。」

  李明夷輕聲道:「所以,我壓根沒打算打感情牌。又何必怕被他知道?」

  司棋好奇道:「可他若去找蘇鎮方————唔,他沒有證據。」

  李明夷嘴角緩緩上揚出一個幅度:「沒錯,他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只能懷疑。

  甚至這懷疑也沒法與蘇鎮方說,因為他這段時日一直在說我的壞話。

  而且,這有什麼用處?若他明白是我做的,就會知道,不該再刺激我,針對我,那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真壞啊————司棋都有些崇拜了:「說起來,那個趙家女你給弄到哪裡去了?總得養著吧?若找不到個足夠妥當的地方,只怕————」

  李明夷說道:「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這就是他央求李楨做的事,將趙小妹圈禁於齋宮之內。也是他能想到的,京城中最可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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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是否會因此泄露什麼————他壓根沒打算釋放掉她,也就不必擔心。

  「那接下來怎麼辦?等他主動上門?」司棋見他不做詳細解釋,也沒問,改換話題。

  李明夷說道:「不急,還需要鋪墊。我固然可以用這個把柄拿捏他,但我的目的不是製造一個敵人,而是拉攏一個朋友。

  所以,我需要讓他心甘情願,至少不會太牴觸地加入滕王府的陣營————呵,東宮有杜少卿支持,那我就再拉來個徐茂,這樣一來,兩個皇子的實力就進一步拉平了。」

  「你打算怎麼做?」司棋好奇問。

  李明夷卻不答,而是睜開了眼睛,說:「替我護法,等下我要出去」一陣子。」

  他望著沉下去的太陽,心想,錢唯這個時候也該行動了。

  徐家。

  天色黑暗下去的時候,徐茂終於返回,徐元起已經醒了,但徐茂卻心煩意亂地根本懶得去見他。

  只命人繼續鎖著,一口吃的也不要給,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怒氣。

  家裡人見他心情不好,都遠遠地避開,不敢招惹,等府里燈籠一盞盞點亮的時候,徐茂獨自一人,端坐於書房中,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桌上那張字條。

  徐茂萬分篤定,絕對是李明夷做的,但他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將那幾個婆子處理掉。但丟了趙小妹,始終是個大隱患。

  對於李明夷的目的,他心中已有猜測,結合此人白天最後那句話,無非是要用這個籌碼,逼迫自己「站隊」,投靠滕王。

  「這麼一想,滕王府未必真對此事一無所知。」

  徐茂心情異常沉重。

  可站隊豈是簡單容易的事?


  這不只會打亂他原本的計劃,而且,徐茂作為對宋家、杜家勢力足夠了解的人,心中也並不傾向於這位「二皇子」。

  「老爺,」忽然,書房門外有腳步聲靠近,是徐茂的夫人在小聲說,「外頭錢唯來了。」

  他怎麼來了?徐茂一怔,穩了穩心神,起身外出迎接。

  錢唯與徐茂同為奉寧派,自然相熟,而且在奉寧府時,二人曾共事過,「搭過班子」,關係雖遠不如蘇鎮方,但也算親近。

  前兩天徐茂回京時,也曾一起聚過。

  「茂公兄,」前院,錢唯笑容和煦,「冒昧登門,還望見諒啊。」

  徐茂哈哈一笑,寒暄客套著引他於一間遠離關押逆子房間的花廳坐下,這才好奇詢問他的來意。

  錢唯略作解釋,原來是他才下衙,回來路上「順便」過來,想詢問徐茂是否知曉「兩國和談」的進展。

  徐茂苦笑道:「原來是這事,不瞞你說,我既沒參與和談,也沒去刻意打探,具體細節只怕還不如你更了解。」

  錢唯疑惑道:「你這個時候回來,不是給和談壓陣」的?我在兵部沒消息,你也沒有?」

  徐茂苦澀自嘲:「壓陣?太抬舉我啦,若說壓陣,也該是陳龍甲————咦,你對和談怎麼也這般關注?」

  錢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此等大事,滿朝文武誰人不在意?何況————」

  他拉了個長音,神色黯然:「經過孫行舟一事,兵部在陛下心中只怕已是沒了好印象,這次和談,兵部一點參與權力都沒有,我這心中也是慌得很啊。」

  徐茂是知道「內鬼」事件的,他心中一動,試探道:「陛下如今已今非昔比,想必用人也會有所改變。」

  這話翻譯過來:趙晟極疑心病還那麼重麼?

  錢唯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實則卻是於心中問道:「李先生,接下來該如何回答?」

  原來在他進入徐府開始,就用鎖心咒聯絡了李明夷。

  之後,李明夷以心有靈犀嘗試於家中,隔空獲取了錢唯的視角、聽覺。

  換言之,此時此刻,李明夷的心神已經附著在錢唯身上,表面看上去,是錢唯與徐茂二人對談,實則還有個「旁聽」的李明夷!

  而只有穿廊境武夫修為的徐茂尚無法察覺到這點—一這是李明夷跟小姨確認過的。

  「放開心神,我來說。」李明夷的聲音迴蕩。

  「好。」

  錢唯也是第一次接受遙控,十分新鮮,當下嘗試放鬆,任憑一股柔和的力量覆蓋於全身。

  這一刻,李明夷接管了錢唯的身體,他故作斟酌,看向徐茂:「你我相交多年,有些話,入得你耳————」

  徐茂眼睛一亮,保證道:「放心,你我交談,絕無外傳!」

  「錢唯」頷首,嘆息道:「陛下如今心思,我也看不透。只覺自從太子那一檔子事後,疑心越發嚴重了。」

  徐茂好奇道:「太子被禁足一事,我也略有知曉,只是知之不詳,都說是殿下他濫用權力,污衊了那個李明夷————乃至滕王,以及那群御史彈劾的一堆破事,但若只如此,似乎又罰的太重了。

  徐茂是不知道太子一案內情的!

  因為此事涉及頌帝臉面,相關知情人全部被下了禁口令,只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傳,卻也語焉不詳,難辨真假。

  所以,哪怕以徐茂的地位,對這件事的了解也很有限,只認為是兩個皇子爭鬥中,太子可能手段過激,觸怒了頌帝,這才被削。

  這也是他強烈反對蘇鎮方站隊滕王的原因————太子終歸是太子,就算犯了錯,早晚還會恢復。

  「錢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此事,我也不十分清楚,只聽到一些傳言,真假難辨————」

  真假難辨?那就是真的!

  徐茂心中「呵」了一聲,知道錢唯肯定知道內情,他趕忙點頭:「我懂!是傳言!都是坊間虛假的傳言!你只是與我說說傳言罷了。絕不外傳。」

  「錢唯」這才朝他招招手,示意耳語:「我聽說,是太子他與後宮中————」

  片刻後,徐茂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已是全然變了!

  這與他預想中的截然不同,哪怕只是個前朝的妃子,可這種事的性質太過惡劣。


  他本以為太子只是手段過激,才令頌帝不喜,卻不料是這般。

  不只是他,此刻真正的錢唯同樣震驚的無以復加,他加入故園後,只知道了李明夷是自己人,知道太子倒台是這位李先生的手筆。

  卻也是第一次聽到真相。

  ——

  三人中,唯有李明夷心中暗笑,這便是他今日安排錢唯來這裡的原因,就是要一步步撼動徐茂的內心。

  而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料,徐茂震驚過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外出太久,對京中局勢的判斷已經落後了太多。

  若太子涉及了這種事,那滕王無形中還真有了些希望。

  「你可否與我說說,滕王府這大半年來的變化?」

  徐茂看向「錢唯」,表情認真。

  「錢唯」欣然應允,當下與他講了起來,一樁樁一件件,都遠比外界流傳的那些消息要細節很多。

  徐茂越聽越是心驚,滕王的確還是那個滕王,沒啥長進,但滕王府卻早已今非昔比。

  在「錢唯」的講述中,滕王府經過幾輪政鬥風雨,早已有了不俗的勢力。

  而在諸多事件中,那個發揮關鍵作用,力挽狂瀾,一次次帶著滕王府向上走的,名為「李明夷」的少年身影,則在徐茂心中愈發高大神秘起來。

  「————我不在這半年,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末了,徐茂喃喃,「那個李明夷,當真如你所言的這麼不簡單?」

  「錢唯」微微一笑:「我對此人了解,也只是道聽途說。茂才兄若想知道,還是親自去接觸下他,想必自會知曉。」

  徐茂響起李明夷今日的操作,深表認同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

  李明夷只覺法力消耗的嚴重,該做的鋪墊也做了,便將身體交還給錢唯。

  接著,錢唯又與徐茂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徐茂親自相送。

  李家,屋檐下。

  李明夷猛地睜開眼睛,眼孔中星芒緩緩暗淡,滿臉虛弱疲憊,心中暗道:這遠程操控還真挺累的。

  ——

  司棋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托腮無聊看月亮,見他「回歸」,忙起身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前戲做的差不多了,」李明夷擰了擰眉心,笑道,「不過,只憑這個還不足以拿下他,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

  司棋瞧著他神秘的模樣,心中如小貓抓撓一般,她更隱有一種預感:

  公子這麼大費周章地算計徐茂,只怕不只是拉攏對方入滕王陣營這麼簡單。

  但還有什麼目的,她還看不明白。

  當晚,徐茂於書房枯坐一夜,徹夜未眠。

  次日一早,當家中管家敲開門,看到他滿是血絲的眼珠時,嚇了一跳:「老————老爺。」

  徐茂吐了口氣,擺擺手:「沒事,怎麼了?該用飯了麼?」

  ——

  「是,」管家先點頭,然後又補充了句:「還有個事,方才門外文家的僕人送來一封請束,說明日文大儒家中設家宴,邀請了使團中的秋山長吃飯,還請了一些朝中人物作陪,請您也過去坐坐。」

  文允和與秋立人吃飯?

  請我去?

  徐茂覺得這邀請有些莫名其妙,畢竟自己與文允和可沒什麼交情。

  非要解釋,要麼是歸附派趁機與自己示好,要麼是秋立人代表使團,想見見自己這個實權將領。

  徐茂思慮再三,覺得這等規格的邀請還是該去,便答應下來。

  至於李明夷那邊————他要趁著今日,繼續深入了解下朝中局面,再————

  仔細想想。

  同一天上午。

  滕王府內的李明夷也等到了文允和配合發來的請束。

  又次日,傍晚。

  風月胡同內,文家宅邸中從下午開始,便已開始籌備晚宴。

  這次聚會並非什麼秘密,反而是一種兩國間的默契:連續幾日的談判,讓雙方都積攢了不少火氣。

  談判桌上,彼此寸步不讓,唇槍舌劍。


  而談判間隙,秋立人以讀書人身份與頌國人交往,則可以控制談判烈度,避免失控。

  陸平津唱白臉,秋立人唱紅臉,秦元元吃瓜。這個安排也是很有道理的。

  這幾乎確定了,今晚的私宅宴飲只談風月,不談政治。

  ——

  ——

  徐茂也附庸風雅,穿了身略帶文氣的衣服,當他乘坐馬車抵達風月胡同時,恰好看到對面蘇鎮方也假模假樣,扮做文人前來。

  「老蘇?」

  「老徐?」

  二人都略微詫異,沒想到對方也在邀請行列。

  蘇鎮方正要拐彎抹角,打聽下他的「處理」結果,就見院門打開,白須白髮的文允和已經笑眯眯迎了出來:「二位將軍,請進來說話。」

  ps:我竟然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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