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雲清子心中僅剩下最後一個疑問,「先前鴉君在黑會面前曾說,鴉君和他都是隹羽部落派出混入青羽山的細作,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鴉君吳天嘿然一笑,並不正面回應,「那麼依你之見呢?雲清先生!」
雲清子想了想道,「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按照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隹羽部落實際上是凶犁群丘的幕後資助者,攻伐青羽山之事,或許有隹羽部落在背後策動。
可是隹羽部落既然是凶犁群丘的暗中盟友,鴉君身為凶犁群丘的重要成員,卻又為何主動在四羽部落眾人面前揭露隹羽部落的暗中籌謀呢?
難道說,鴉君的確是隹羽部落刻意培養的細作,然而與隹羽部落中的什麼人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故意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露隹羽部落的短處?
或許鴉君的目的是進一步激化隹羽部落與四羽部落之間的矛盾,迫使隹羽部落對凶犁群丘加大支持力度,甚至迫使隹羽部落將這種支持由暗轉明,徹底同四羽部落決裂,發生明面上的衝突?」
吳天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嗤笑,發出一連串反問,「隹羽部落的短處?誰在乎?是隹羽部落,還是羽凰部落?!
隹羽部落同四羽部落之間的矛盾,需要別人來激化嗎?隹羽部落會因為我們的行動而改變他們的立場,將他們和四羽部落的矛盾,轉變為明面上的衝突嗎?
沒人在乎什麼隹羽部落的短處,隹羽部落同四羽部落之間的矛盾也不用我們去激化,隹羽部落更不會因為我們做了什麼而轉變他們的立場,隹羽部落和四羽部落是否會發生明面上的衝突,也只會由羽人內部的實力強弱決定。」
吳天放聲狂笑,「你和隹羽部落的那些人真的很像,把什麼利益得失都要看得清楚,算得明白,然後才肯行動。
可這世間就是有人不肯如此,事事只要圖個順心爽利,不存在什麼深遠用意,也沒有什麼隱藏目的!
我對隹羽部落的作為感到不痛快,於是想讓自己痛快痛快,僅此而已!」
雲清子聞言心底對眼前的這位鴉君生出好感與欽佩,在這樣複雜的時局中能夠保有一份純粹之心,著實有些難得,頓時有了結交之意。
於是雲清子故意問道,「難道說鴉君對凶犁群丘的利益毫不在意,不在意隹羽部落對凶犁群丘的支援,不在意凶犁龍君內心的想法?」
吳天起初聽見雲清子說出前兩個不在意還神色如常,直到聽見最後一個不在意臉色才微微變了一變,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主君他不會在意的吧……」
雲清子哈哈大笑,取出隨身攜帶的一份【青薇去腐元液】隔空奉上,吳天抬手接過,「謝了,你的這手使用念力隔空取物的本領,當真是出神入化,已經可以與天生的怪類相提並論了!」
石三十二與林魅聞言連連點頭,似乎頗為認同,卻不知雲清子自有別的手段。
一名倀鬼上前將這份【青薇去腐元液】塗抹在吳天的傷口上,吳天開口輕聲說道,「凶犁群丘和四羽部落都缺少製造儲物寶物的方法,而這才是一個大勢力的真正底蘊所在。
四羽部落的儲物寶物要依靠羽凰部落賜下,凶犁群丘也只有山君在魑魅魍魎的幫助下,艱難煉製幾枚儲物龜甲。
凶犁群丘所擁有的儲物龜甲,只有十餘枚而已,雖然我也分到了一枚,但是先前都借給蛛君運送物資了。
所以【青薇去腐元液】在凶犁群丘雖然不是什麼難得之物,我此行卻未曾攜帶,因此這份【青薇去腐元液】我只是權且借用,來日必定雙倍奉還!」
雲清子輕輕點頭,深以為然,「儲物寶物本就難得之物,就算是三麒氏族,也只會賜給重要的臣子使用。
儲物寶物的製作難點有三,一是可以寄託儲物空間的物質材料,二是最初空間奇點的自然創生,三是開拓儲物空間的力量,比如念力!
對於一個占地狹窄的小勢力來說,同時滿足這三點,本就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至於這份【青薇去腐元液】,本就是凶犁群丘所贈,用在鴉君身上正是合適。
這份【青薇去腐元液】或可作為鴉君為我闡述羽人古代歷史,滿足我這深不見底好奇心的酬勞,還請鴉君不必在意。」
吳天喟然長嘆,「你真是我平生所見好奇心與求知慾如此之重的第一…不,第二人!
我的那些子弟,如果有你們這樣重的好奇心與求知慾,大概也會成為你們這樣了不得的神通者!
罷了,我今日興致正好,倒可以和你聊一聊前塵往事,你還有別的想知道的嗎?」
雲清子猜測鴉君口中好奇心重的第一人大概就是凶犁龍君了,其實這時候他心中的疑惑已經沒有了,好奇心也消退了。
可是吳天既然如此說了,這就表明他有傾訴的欲望,雲清子也不想就此拒絕他的傾訴欲,那就隨便聊聊吧。
雲清子繞開吳天出身的尷尬話題,隨口問道,「鴉君既然在青羽山學習過,那麼幻網蛛君曾告訴我們的青羽部落內部神通情報,也是來源於鴉君了?」
吳天點頭又搖頭道,「是,但是不全是,凶犁群丘在青羽山自然有別的情報來源。
只是那些情報來源能夠接觸的層面太低,連奇神通的情報都很難獲取。
我是在上次火劫之前,離開青羽山,投入到了龍君麾下,所以對四羽部落根據《飛羽經》中的知識,掌握的奇神通並不了解。
說到底四羽部落只是存在的時間長些而已,他們的底蘊並不很深厚,他們在得到《飛羽經》之前,只不過擁有四道奇神通而已,和南方的毛象四脈情況非常相像。
這就是羽凰部落中的那些人為什麼會看中毛象部落的原因,他們期望毛象部落會成長為新的四羽部落,走獸中的四羽部落,走獸中的忠僕!
但是毛象四脈難堪大用,這裡面似乎有你的功勞!」
雲清子心中的好奇心被重新點燃,微微一笑道,「鴉君對《飛羽經》了解多少?」
吳天搖頭道,「我對《飛羽經》所知甚少,當年的事情大概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