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阿爾姆斯·狂刃的戰果。
不僅是隸屬天堂之地的查恩、阿內羅等人無法理解。
隸屬羅馬羅斯聯邦的約爾丹等人也是如此。
小會議室里。
約爾丹和巴斯蒂等人正在觀看阿諾德等人的戰鬥錄像。
視頻里。
阿爾姆斯·狂刃的戰鬥畫面被他們一幀幀的拆解。
可是越看他們臉上神情越凝重。
「這視頻認真的？這傢伙真是我們前面遇見的那個傢伙？」
巴斯蒂看著屏幕，口中傳出了難以抑制的錯愕質問聲。
這操作。
這駕駛流暢度。
這反應速度。
這·····
沒理由啊。
不應該啊。
這能是新人？
這能是只進行過兩次戰鬥的，以前從未駕駛過戰鬥機甲的新人？
你說這是那位精英王牌駕駛員他都信。
「中校，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員，真的是以前那個傢伙？」
約爾丹也不由皺眉看向了不遠處的諾里斯·安德魯中校。
「我們進行過聲紋匹配，是他。」
諾里斯中校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最初的時候他也是不信的。
可聲紋匹配的結果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這就是那個駕駛員。
「這····」
約爾丹雖然得到了解答，也知道諾里斯中校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可他始終有中無法釋懷的感覺。
他曾和那位叫盧克的駕駛員進行過正面交手。
雖然對方在中途確實露了一手還算不錯的反應操作。
可那個情況明顯存在極大的偶然性。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那不是偶然，對方駕駛技術稚嫩這件事是絕對不用懷疑的。
可是現在·····
看著屏幕里那個動作嫻熟，反應迅速，還有幾個近乎完美的機體操作。
他怎麼樣也沒辦法將這兩人聯繫起來。
有些駕駛員的成長速度很快。
他是知道的。
畢竟他自己就屬於其中一員。
可那個叫盧克的阿爾姆斯·狂刃駕駛員，這成長速度已經不是快了。
「他···很強！」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開口的阿諾德出聲了：「也很詭異。」
因為阿諾德小隊損失了兩個隊友的緣故。
他被暫時編入了約爾丹和巴斯蒂的小隊裡。
當然。
這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詭異·····」
巴斯蒂看向了阿諾德。
「最初的時候，這台阿爾姆斯・狂刃其實就只有機體性能能拿得出手，至於那個駕駛員·····」
阿諾德咬著牙，語氣里滿是不甘的回憶：「可是自從他被我們合圍擊落連人帶機摔進深海後，再次爬起來的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這也是他到現在都想不通的地方。
前一秒還是個能被他們隨意碾軋的路人甲，墜海後九死一生爬起來直接脫胎換骨。
分明還是那具機甲，還是那個坐在駕駛艙里的人。
卻硬生生從任人宰割的無名之輩，蛻變成了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煞神。
若不是水下根本沒有更換駕駛員的可能性，再加上聲紋匹配從頭到尾分毫不差，阿諾德都懷疑駕駛艙里的人早就被掉包了。
「這···他是怎麼做到的？」
巴斯蒂聞言也是眉頭微皺。
阿爾姆斯·狂刃的戰鬥場景幾乎是從頭到尾都被屏幕放映了出來。
事實確實和阿諾德所說的一樣。
前面還只能倉皇逃竄，甚至連機體都出現了明顯的失控跡象。
可等對方爬起來以後，直接開始大殺特殺。
拍電影麼？
不對。
拍電影也得講邏輯啊。
「阿爾姆斯系列的機體，有什麼隱藏功能麼？」
阿諾德看向了約爾丹。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人，不會。
也不可能直接完成這種蛻變，一切變化都是有原因的。
更別說對方直接從路人甲變成精英王牌這種跨越，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沒有。」
約爾丹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開口：「阿爾姆斯系列機體的確搭載了全域量子神經共鳴作業系統，但這套系統的本質，不過是強化駕駛員與機體的契合度，讓操控指令的傳達更精準流暢罷了，它絕不可能直接將一個普通駕駛員，改造成縱橫戰場的精英王牌。」
阿爾姆斯系列。
除卻頂尖的機體性能與模塊化裝甲系統之外，它與其他機甲最本質的區別，便在於這套全域量子神經共鳴作業系統。
不可否認，這套系統堪稱劃時代的傑作。
它能讓駕駛員的意識與機甲的每一處傳動樞紐進行同頻，將腦海中的戰術構想，轉化為實戰動作。
無論是高速規避還是精準射擊，理論上都能做到人機一體的極致操控。
可即便這套系統再如何完美無缺，終究也只是個工具。
操控機甲的核心始終是人。
每一場戰鬥的勝負，最終都要以駕駛員的反應速度、戰術素養與戰場判斷力為基準。
系統能放大優勢，卻絕無可能憑空創造優勢，更不可能憑空將一個人拔高到精英王牌的層級。
阿諾德沉默著轉頭，目光落在了巴斯蒂身上。
「我也沒有。」
巴斯蒂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篤定：「至少我駕駛的阿爾姆斯・勝利，從未搭載過這類額外的輔助模塊，到現在為止，我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諾里斯中校。
「你們懷疑····阿爾姆斯・狂刃身上，還藏著另一套未知的輔助系統？」
諾里斯中校一語道破了眾人心中的猜測。
「是。」
阿諾德沉重點頭，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若不是這樣，我實在無法理解那台機體的駕駛員，為何會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們並非有意刨根問底，實在是阿爾姆斯・狂刃的變化太過駭人。
如果那驚艷全場的戰鬥表現，並非曇花一現的僥倖。
那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擁有了足以威脅到他們所有人生命的實力。
只要雙方陣營的對峙狀態沒有終結，只要戰火依舊燃燒。
他們與阿爾姆斯・狂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次數就只會越來越多。
在這樣的生死博弈面前，無論多麼刨根問底，無論多麼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既然駕駛員不可能發生這種蛻變。
那問題就只能是出現在機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