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絲大人,世界樹的根節究竟是什麼?」
「你在求救聲中也說了,魔族想破壞世界樹的根節,這東西很重要嗎?」
走在洞穴前方的伊瑞絲腳步一頓,回過頭,語氣隨意的回道。
「很重要,我本身陷入困局中,所以才想傳音提醒路過的人類,讓他們留意魔族的行動。」
「本來以為能引起人類強者的注意,沒想到居然吸引到你這個小傢伙。」
「你當時聽到了什麼,聲音傳達的清晰嗎?」
布萊恩沒多想,將自己遇到的情況簡單複述一遍。
「一開始我在密語叢林的邊緣聽到,聲音非常模糊。」
「在靠近你的本體精靈之樹後,聲音才變得清晰。」
「我聽到的是,『拜託了,誰能聽到我的聲音,救救我。叢林遭到深淵魔族入侵,他們想破壞世界樹的根節。」
「伊瑞絲大人···你···你要幹什麼。」
布萊恩被突然靠近的伊瑞絲逼到牆邊,兩邊的退路被白皙的手臂擋住。
「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見過詩人、畫家、旅者、自由行商或者占卜師。」
「沒,我一個都沒見過。」
「那你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比如幫你解答過長久疑惑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這個貌似有,是一名吟遊詩人。」
「男的,長得很醜,身邊帶著一隻小妖精。」
「很帥,身邊沒有小妖精。」
「真的?」
伊瑞絲的臉越來越近,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我發誓沒有。」
兩側的手臂鬆開,布萊恩總算鬆了一口氣。
「伊瑞絲大人,你剛才問的人,莫非和你有仇?」
「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的傳音只有後半段,本精靈才不會軟弱到求救,還喊出救救我這種話。」
「該死,果然是那傢伙,居然私自修改傳音,回來也不知道看看我。」
最後一句話伊瑞絲的聲音很小,布萊恩沒有聽清。
「伊瑞絲大人,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話說你這小法師,居然連世界樹的根節都不知道。」
「還有你那奇怪的法術,不會都是你老師教的嗎?」
布萊恩撓撓頭,心底再次埋怨起那個不學無術的原主。
「不是,都是我自學的。」
「你多大,難道還沒去學院或法師塔學習過?」
「15歲。」
伊瑞絲再次彎腰,仔細端詳布萊恩的臉。
「在我看來,你們人類都長著一樣的臉,年齡更是難以分辨。」
「正好還有一段距離才到,我就給你簡單講講吧。」
每一萬年,被稱為一個紀元。
從女神阿斯特蕾亞創世至今,已經過去五萬多年,如今正處於第五紀元時期。
在第二紀元中期,艾恩格德大陸上出現第一道深淵裂縫,一隻魔族穿過裂縫,第一次降臨大陸。
魔族看上艾恩格德大陸豐饒、美麗的環境,妄圖占領大陸。
在那之後,越來越多的深淵裂縫出現在高山上,洞穴中,還有海洋底下,甚至王國的城市中。
數不清的裂縫出現在大陸的各個角落,無數魔族透過裂縫,進攻大陸。
任何一族單憑自己的力量,都無力阻止魔族的攻勢。
於是,五族選擇互相結盟,一同組建軍隊,抵抗魔族的入侵。
五族聯盟和魔族勢均力敵,二者一時之間都無法擊敗對方,戰爭陷入長久的僵持狀態。
直到一名勇者橫空出世,他身懷女神賜予的力量,將深淵裂隙全部封印,結束了長達半個紀元的戰爭。
但漫長的戰爭,已經為艾恩格德大陸帶來不可逆的傷害。
大地枯竭,山川破碎,魔族死後殘留的污染魔力,徹底污染了整個世界。
食物無法生長,植物和動物幾乎消失,就連大地女神塞雷斯都無能為力。
於是美神阿佛洛狄忒聯合智慧、命運二神,創造出一顆種子,交給長耳族守護。
種子種下不久,一棵小樹苗破土而出,長耳族驚奇的發現,它能夠吸收並淨化被污染的魔力。
小樹苗越長越大,它的樹冠衝破雲層,高不見頂。
但和它龐大的根系相比,還是小石頭見大高山,小法師見大法師,差距巨大。
它的根系遍布艾恩格德大陸的每一處位置,不僅能夠淨化魔力,還能促進魔力在大陸中的流動和循環。
那顆小樹苗長大後,被人尊稱為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
而位於地下的龐大根系中,淨化和循環魔力關鍵的位置,被稱為世界樹根節。
「所以伊瑞絲大人的職責就是守護世界樹根節,難道每一處根節上,都有精靈之樹嗎?」
「沒錯,我的職責就是守護這裡,這一守就是三個紀元,是不是超厲害。」
「但不是所有根節和我一樣,像精靈湖、精靈泉、地脈節點或者被你們人類稱為禁忌之地的位置,都有可能是根節存在的位置。」
「這些地點中,有真有假,算是一種保護措施,至於具體的根節有多少,連我也不知道。」
布萊恩停下腳步,有些不安地問道。
「伊瑞絲大人,既然世界樹根節如此重要,你為什麼還要帶我來這裡。」
「為什麼,當然是要殺人滅口啊。」
伊瑞絲面色一變,嘴角上翹,眼眉下彎,賤兮兮的笑道。
「伊瑞絲大人,你演的一點都不像,反而反差太大,讓人身上起一層雞皮疙瘩。」
「切,早知道就不該給你講故事。」
「過來吧,有人要見你。」
走出洞穴,是一處巨大的綠色洞窟,生長著一顆比精靈之樹大數倍的巨大樹木。
它腳踩土地,頭頂洞窟,矗立在中間位置。
除了大,它沒有任何奇異之處,就像叢林中最常見樹木一樣。
粗糙的樹皮布滿裂紋,樹冠也不如地上的精靈之樹美麗。
但不知為何,布萊恩看向它的時候,心裡莫名出現一種安寧感。
「發什麼愣,尤克特拉希爾大人的根節還在等著你。」
「那棵樹就是根節,我還以為它就是一條樹根呢。」
「黃金之匙不也是三角形,而不是鑰匙的形狀嗎,這有什麼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