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神色戒備,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小房間內。
這房間大概二三十平,類似榻榻米的風格,沒有床,而是地板上鋪了一層棉被。
不過,棉被已經極為破舊了,上面落滿了灰,透出一股霉味。
除此之外,就是一張書桌和一些書籍。
上面也是結著一些蛛網,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
陸澤現在已然成了武者,所以並沒有被源盯上,自然是可以隨意活動了。
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
窗外依舊夜涼如水,絲絲冷風吹拂進來。
這房間似乎是在一棟公寓樓內,往外看去,到處都是低矮的民房。
陸澤算是發現了,這夢魘世界,應該不存在白天。
至少他進來這麼多次,永遠都是黑夜的模樣。
他倒也沒有在意,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起屋內的情況。
根據王明生筆記本上記載的關於夢魘的情報,一般自身第一個出現的地方,和源都有一定的關係。
比如陸澤第一個噩夢中,出現在一個戲子房間。
而作為源的魏小蝶,就是梨園的戲子。
只不過,當時陸澤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走了不少彎路。
好在最後歪打正著,還是找到了梨園。
現在。
陸澤更加了解夢魘了,自然得好好找一找這裡隱藏著的源的信息。
他環顧四周,發現牆上張貼這一張張老舊的海報。
海報上並非是明星或者某部電影,而是一個演講的人。
這人站在大街上,激情澎湃,周圍圍著一群激動的百姓。
有些百姓,手裡還拿著橫幅,上面寫著一個個大字。
萬統教光輝照耀,永垂不朽。
「這是某個教會的演說,看著有點不太對勁啊?」
陸澤眉梢微微挑起。
他已經大致猜到,這應該是某個教會教徒的房間。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源,有可能是教會的教主,抑或者是教徒。
反正和這個所謂的萬統教脫不了干係。
「能在大街上公然演說,還拉起這種明顯帶著誘導性質的橫幅,這萬統教,十有八九是個邪教了。」
陸澤眉梢微微一挑。
他前世所在的地方,對於邪教基本是零容忍的。
如果發現,必然會第一時間清理掉。
所以,他對於邪教,其實也沒有多少了解。
倒是偶爾會去佛廟裡吃吃齋飯。
不過,很顯然這萬統教和佛教,有著明顯的區別。
陸澤略過牆上張貼的海報,繼續搜尋著有用的線索。
他翻了翻放在桌面上的書籍,基本都是文學書籍以及一些萬統教發下來的書籍。
翻了一會,並沒有在上面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陸澤又拉開抽屜和各個柜子,繼續尋找關於萬統教的線索。
很快。
他就在抽屜里找到一本小冊子,這並非是日記本,而是類似於帳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一項項支出。
除了一些日常花銷外,更多的,則是向萬統教的獻金。
少則幾十塊,多則上千塊。
陸澤大致估算了下,這獻金的金額,幾乎高達了上萬元。
他又在帳本上發現了最後支出停留的日期,只比第一個噩夢相差了一年,乃是1914年的2月8號。
也就是說,這裡是1914年被源給侵襲的。
「這萬統教的斂財能力還真是恐怖啊,一個教徒就貢獻了上萬元,這可是1914年啊,再多一點教徒獻金,怕是都能直接上福布斯了。」
陸澤暗暗感嘆了一聲。
他還想找一找這萬統教的地址在哪,可惜這房間裡並沒有相關的信息。
「唯一能找到的信息,就是這萬統教教主名為李聖光,牆上的海報,大多都是他演講的照片。」
陸澤翻了半天,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線索後,便直接推開屋門,邁步走了出去。
現在,他已經知道,這次噩夢中的源,十有八九和萬統教有關。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去找萬統教這個教會在哪了。
萬統教既然能公開演說,想來是挺有名氣的,要找的話應該挺好找。
陸澤戒備的朝四周打量,發現屋子外是一處凌亂的大廳。
大廳內散落著各種垃圾,由於許久沒有清理,透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果然,信邪教沒有好下場啊!」
陸澤搖了搖頭。
本來屋主憑藉著這上萬塊錢,足以過上體面的生活。
結果卻只能蝸居在這種狹小的公寓樓內。
陸澤走到大廳的房門口,心神戒備起來,默默催動【武裝】能力,打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他方一出門,就感覺陣陣陰風撲面而來,讓他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房門外,是一處只能容兩人通過的狹小走廊。
走廊兩邊則是聯排的屋子!
陸澤環顧四周,發現兩邊陰影處,竟然有陣陣嘶吼聲發出。
「我錯了,我再也不信萬統教了,饒了我!」
「啊,惡魔,你就是個惡魔,萬統教永垂不朽!」
伴隨著陣陣陰風肆虐。
兩道沙啞的低吼聲,分別從一左一右傳來。
下一刻。
兩隻鬼怪便從陰影中衝出,直撲向陸澤!
它們都穿著破爛的棉衣,瞳孔半紅半白。
其中一隻鬼怪,指甲鋒利,竟是將牆壁都直接劃破。
還有一隻鬼怪陡然伸長舌頭,如同蛤蟆一樣,散發出腥臭的液體!
陸澤早有防備,手掌金芒閃爍,抓住伸過來的舌頭,而後狠狠一甩。
砰!
那伸舌頭的鬼怪,被猛地砸向一旁,半天爬不起來。
陸澤身形再次一動,瞬息般出現在另外一隻鬼怪前,一隻手猛地按在了它的頭顱上,將其死死按在地面。
下一刻。
他便直接催動《空山洗心圖》。
根據王明生筆記本的記載,這樣做可以讀取到一部分這鬼怪生前的記憶。
他自然得驗證一下真假。
如果是真的,之後應該能藉此獲取到不少關於源的線索。
就在陸澤催動《空山洗心圖》的剎那。
嗡!
一股莫名的記憶,陡然浮現在他腦海中。
記憶中,一個穿著西裝,外表斯文得體的中年人,正在一處街道上做著演講。
陸澤認出來了,這中年人,正是他剛才看到的張貼在牆壁上的那個男子。
疑似是萬統教的教主李聖光。
周圍則是站著安保人員,和前來聽演講的普通百姓。
就在這中年人演講到中途時。
他的背後,突然走出來一個戴著白色口罩,頭髮凌亂的男子。
男子的手裡還緊握著一把霰彈槍,猛地瞄準了正在演講的中年人!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
中年人應聲到底,鮮血從他胸口處淌出,染紅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