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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駱駝彪子》啟動!

2026-01-10 09:23:28 作者: 毒龍遁形

  第71章 《駱駝彪子》啟動!

  清晨的陽光,在走廊投下斑駁光影。

  包國維走出客房,在樓梯間,再次撞見了翠兒姐,見她手中拿著手帕,正扶著欄杆往下走。

  兩人的目光撞個正著,像被火星燙到似的,皆是齊齊錯開。

  空氣里,瀰漫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楊翠翠的臉頰倏地燒了起來,昨夜的畫面,像是小電影似的,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播放著!

  眼前這小子的那些戲謔低語,還有他那股子仿佛永遠也使不完的力氣,都讓她忽然心跳失序!

  那些奇形怪狀的姿勢,讓人想起來到現在都十分羞澀,也不知這小子從哪兒學來的?!

  難道是看《金瓶梅》看的?

  楊翠翠想了起來,包國維曾經就給她推過《金瓶梅》這本書!

  想到這些,她忍不住臉上又湧起紅,直到此刻,甚至她的腰間和腿間,還隱隱透著一絲酸脹的疼!

  連下樓梯,都下意識地放輕步子,姿態里,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軟。。

  「翠兒姐,早。」包國維開口,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還有那微泛紅的耳廓,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翠翠進來了哦...」

  「不行~」

  「那個...

  「」

  「你至少得溫柔點!」

  「小哥兒————」

  「我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昨晚她在懷裡軟聲的模樣,又仿佛清晰地浮了上來,到現在,包國維還有些回味無窮。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見她身軀有些搖晃不穩,包國維伸手想扶她一把,指尖剛觸到她的手腕,兩人俱是一顫,他的手僵在半空,她也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來到二樓,他們默契地朝著餐廳走,誰都沒說話,卻仿佛都能聽見彼此心裡擂鼓般的心跳。

  兩人在餐廳臨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擺著油條、豆漿,和一屜小籠包。

  楊翠翠垂著眼,指尖捏著小勺,一下一下地輕輕攪著碗裡的豆漿。

  忽然,對面傳來包國維的聲音:「豆漿好喝吧?」

  聞言,楊翠翠嬌軀一震,小勺撞在碗壁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她的臉頰瞬間燙了,仿佛昨夜他那些不正經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啊?

  包國維愣了一下,他發誓自己真的別無含義,趕忙道:「我是說————我挺喜歡喝豆漿的,平常都加三勺糖。」

  包國維喝了口豆漿,又轉移話題道:「對了,翠兒姐,我明兒就得去趟天津衛,去「天風報」交手稿,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要回溪口,你自己去吧...」楊翠翠眉睫輕輕垂落著。

  每次來到天津衛,包國維總能在刮過的風裡,聞到一股咸腥味。

  到了「天風報」那棟青磚小樓,包國維到門口之時,被人打斷,門房有些不悅地放下手中「射鵰」,見來者面生得很,便攔住了他。

  「這位先生,你是...?」

  見對方穿著氣派,門房盤問的語氣也很是客氣,包國維剛要開口,忽然,裡邊走出一人,來者,正是「天風報」社長,沙先生。

  門房見是社長,正要點頭哈腰的問好,可沙先生直接略過了他,因為他一眼就瞧見了,站門口的小包先生,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熱絡:「小包先生你來了!」

  ——

  ——

  小包先生!

  這四個字落入門房耳中,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沙先生是什麼人?

  那可是津門文壇、報界響噹噹的人物,尋常作者遞稿子,連他的面都見不著,哪裡見得著他親自迎接,還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客氣?!

  一口一個「小包先生」,難不成?!

  難不成眼前這人,是火遍津門,卻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包不同先生!

  嘶!

  門房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射鵰》連載報,又看了看包國維,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渾身打了個激靈,眼底露出了崇拜、興奮及敬畏之色!


  會客室內,黑旋風主編劉雲若,金枝河,還有另外一位包國維有些眼熟的編輯,圍坐一起。

  包國維笑著拱手,沒多寒暄,徑直將懷裡的手稿遞過去:「沙先生,還有諸位久等了,包某此番北平之行,有了些淺淺的感悟,於是,便寫下了這本《駱駝彪子》,還請諸位把把關,有什麼不妥之處,不吝賜教。」

  沙先生接過文稿,小心翼翼地攤開,幾人立刻圍了上來,一時間,會客室里靜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包國維將稿子交付之後,便去天津衛閒逛去了。

  他們這一讀,便是整整一個下午..

  起初,幾人都覺得,這恐怕會是一個尋常,且矯揉做作,爛大街的「嚴肅文學」的本子。

  畢竟一部真正的嚴肅文學,字字句句,都得靠時間慢慢積累、慢慢沉澱,斟字酌句,花費巨大的時間打磨細節,可「小包先生」去一趟北平,不過大半個月,竟然就寫出了完整的一部小說,這可能嗎?

  本來幾位已經做好打算,若小包先生此文不行,那就合力修改文,儘量讓至少看得過去...

  所以,最初,他們臉上只是帶著幾分打量的隨意。

  可看著看著,沙先生捻著鬍鬚的手忽然停下了,眉頭越皺越緊。

  劉雲若呼吸漸漸急促,握著茶杯的指節泛白,金枝河更是連眼鏡都滑到鼻尖,還全然無察覺,目光里滿是驚濤駭浪!

  他們皆是目光死死釘在稿紙上,隨著文字里的悲歡離合,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紅了眼眶,時而又攥緊拳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最後一頁稿子,被輕輕合上...

  待到包國維歸來之時,外邊的天已經有了暮色,推開門進入會客廳,正瞧見四人端正地圍坐在桌,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面前的手稿,已經被翻到最後一頁,包國維也明白了,他們是都已經看完了,但這...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

  劉雲若指尖夾著的菸捲燃盡了,燙到了手指才猛地回過神,沙先生捻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發直,金枝河的茶杯更是早已空了,卻還在無意識地往嘴裡倒。

  ——

  他們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傾訴!

  沙先生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震顫:「好!好一個彪子!」

  「好一個「駱駝彪子!」

  「小包先生啊,你這筆鋒下,簡直是寫透了亂世里的人命啊!」

  「小包先生此作,可謂字字誅心!」

  劉雲若猛地抬頭,眼底亮得驚人,聲音都帶著顫音,「我寫了半輩子市井小說,恐怕,也不及你這一部的萬分之一!此作一出,誰還敢說津門無好文!」

  最初之時,儘管包國維的武俠大火,劉雲若也僅是覺得此子文筆不錯,想法天馬行空,是個寫通俗的好手!

  可是當小包先生寫出了這部《駱駝彪子》,他便知道了,他的高度,他一輩子都企及不到!

  幾人中,沙先生是從商業出發,劉雲若是從文人的角度品之,而金枝河,更像是一個純粹的讀者,他似乎更能共情一些。

  此時的他,取下了眼鏡,抬手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敬佩道:「小包兄弟,你這書,我讀著讀著,竟像是看見那些車夫就站在眼前——

  他深深地看了包國維一眼,語氣里鄭重得近乎肅穆:「小包兄弟之才,不僅是冠絕津門,更是能讓天下人都看清這亂世的真面目,此作,定能傳世成為經典!」

  「諸位過譽了!過譽了!」

  「絕對沒有過譽!」

  當晚,沙先生便緊急開了會議,大手一揮,聲音控制不住的激動,當即吩咐下去:「把排版房的弟兄都叫回來!今晚加班加印!務必要把《駱駝彪子》的校樣儘快趕出來!」

  第二天,他甚至親自去庫房清點紙張,特意挑了津門最好的竹紙,和特製版的道林紙,說:這般文字,斷不能叫糙紙委屈了!

  劉雲若挽起袖子,主動攬下了寫序的活兒,報館的印廠為《射鵰》連載備著的機器,此刻再次火力全開。

  鉛字排版的「叮叮噹噹」聲徹夜不息,油墨的香氣混著紙張的木漿味兒,飄滿了整堂。

  沙先生下的命令,不僅要印足萬冊的首版,還要聯繫津門的各大書局、報攤,甚至托人往北平、滬上的書商那邊遞了消息。


  這一次,他務必要讓《駱駝彪子》一面世,就能鋪滿北方的街頭巷尾,擇日,震徹全國!

  讓他「天風報」一舉,晉升為國內一流報社!

  津門的天剛蒙蒙亮,「天風報」的報童們,就蹬著自行車滿城飛奔,喊聲響徹大街小巷:「快來預定嘍~」

  「寫出「射鵰」的包不同先生,重磅新作來嘍~」

  「新作《駱駝彪子》,不日出書發售!!!」

  「快來,快來預定嘍~」

  天風報的造聲勢幾乎是不留餘力的,一張張印著燙金標題的宣傳單,從門縫塞進千家萬戶門楣,貼滿法租界電線桿,甚至連碼頭的貨船桅杆上,都飄著:「包不同重磅新作」

  之條幅。

  「天風報」這段期間,幾乎每一期報紙,都開了專欄用於宣傳,用最大號的宋體字砸下消息,配著一句擲地有聲的編者按:【此書寫盡亂世蟻,一字一句皆是蒼生血淚】

  編輯們熬紅了眼,連夜趕寫的書評、專訪鋪滿了副刊,字裡行間滿是藏不住的激賞!

  可這鋪天蓋地的造勢,換來的,卻是滿城文人的嗤笑與不屑!

  「包不同?你是說寫射鵰」的包不同啊...」

  「他啊,寫寫江湖奇俠還行,敢碰市井疾苦的嚴肅文章?怕是要畫虎不成反類犬!」

  一些書局老闆,甚至打賭,哪些傢伙進了《駱駝彪子》的貨,恐怕要虧的底兒朝天。」

  首印一萬冊,只怕是要堆在庫房裡落灰咯~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放下醒木,與茶客們吹噓道:「包不同懂什麼底層疾苦?

  不過是坐在書齋里臆想罷了,去北平走一遭,無痛呻吟,我看這書,不出一周便會無人問津!」

  與此同時,街頭巷尾老百姓的議論聲也沸沸揚揚。

  眾人盯著宣傳單上「駱駝彪子」四個字,猜得熱火朝天。

  「這名字聽著好生怪,莫不是寫拉駱駝的腳夫?」

  「是啊,津門碼頭常有駱駝隊往來,怕不是講他們走南闖北的故事?」

  「我看未必。」旁邊抽著旱菸的老者慢悠悠開口:「彪子是北方的叫法,指那性子執拗的漢子...駱駝二字,怕不是形容這人像駱駝一般,能扛能熬,在苦日子裡死撐?」

  「我看呀...」

  「說不定是寫亂世綠林豪傑,綽號叫駱駝彪子」,然後行俠仗義呢,畢竟包不同先生最擅長寫這個!」

  年輕的學生更願意相信這個。

  總之,一時間。

  從文人雅集的茶桌到販夫走卒的攤子,人人都在猜這本《駱駝彪子》到底寫了什麼?

  包不同這場聲勢浩大的造勢,會是一記驚雷?

  還是最終化作一場鬧劇?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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