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求月票!)
李居麗走過去,抬手在智妍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聽見了吧?沒事了。」
智妍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素妍確定沒事兒了,這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順手拿起茶几上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真的,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一年誰的日子都不好過,尤其是智妍,她是裡面最小的,卻是經歷網暴最嚴重的。
她是真怕智妍這一次又被打擊到!
寶藍雖然沒說話,但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她靠在臥室門框上,雙手環胸,一直緊抿的嘴唇總算是自然了。
而孝敏則是直接往地上一坐,盤著腿,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裡嘟囔著:「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屋子裡那種緊繃到快要斷裂的氣氛,終於像冰面一樣,從邊緣開始慢慢融化。
恩靜心事重重地看著江淮,一臉的欲言又止,「那個..
」
江淮抬眼朝著她看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
恩靜站在客廳中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還是覺得————別讓劉孝英解約比較好。」
早上我一直都在和李居麗發信息呢,而且李居麗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了恩靜。
對於這件事,其實恩靜的想法和李居麗一樣,感動是真的,但是擔心劉孝英報復江淮也是真的。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孝敏皺了皺眉,「恩靜歐尼?」
那麼討厭的人,好不容易要走了,恩靜歐尼怎麼反而勸江淮讓她留下?
恩靜倒是沒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江淮身上。
她一字一句地認真道:「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們出頭,我也知道她做的事情很過分,但是她oba是國會議員這是事實。如果她真的走了,心裡帶著怨氣,在外面亂說話,對我們、對公司都不好,我們已經被折騰得夠久了,別讓矛盾再激化了。」
在高麗,國會議員的分量不是鬧著玩的,一個娛樂公司,哪怕再大,跟政治沾邊的事情也是能避則避。
她不願意讓江淮因為她的事情去樹敵,這不光是對他,還是對tara,都不是一件好事。
聞言,素妍也放下咖啡杯,贊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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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靜說得,反正帖子已經刪了,她以後應該也不敢再亂來了,與其讓她走,不如把她留在公司看著,至少知道她在幹什麼。」
寶藍難得開口,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個人的態度很明顯,忍!
她們已經忍了這麼久,不差這一回。
江淮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了孝敏一眼,她還坐在地上,仰著臉看著他,他又看了看恩靜,看了看素妍,最後目光落在李居麗身上。
李居麗沒說話,但她的眼神里寫著和恩靜一樣的擔憂。
江淮無奈的笑笑,「國會議員也好,財閥也好,但對我來說,T—ARA才是最重要的。」
江淮的語氣不重,聽起來甚至有點漫不經心,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話音一落,屋子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了。
恩靜拿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素妍靠在沙發上的背也不自覺地挺直了。
就連坐在地上的孝敏仰著頭,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淮。
智妍站在最遠的地方,仍舊光著腳,只是眼睛裡面的光一閃一閃的,她就知道,oppa
對他們是真的好!
江淮笑笑,「別想太多,T—ARA就是公司最值錢的資產,對投資人來說,核心資產當然要優先保護。」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但屋子裡沒有一個人真的信他只是從商業角度在說話。
為了錢,金光洙在明明知道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下,甚至讓她們接酒吧的演出。
只要能掙錢,什麼都接,嘴上說知道她們是被冤枉的,可是他的做法簡直讓人心寒。
別說是澄清了,簡直是讓她們出去招黑。
可是江淮現在,不光給她們放假,他甚至因為這個要讓劉孝英離開公司。
完全不一樣的待遇,他對大家的好,她們都感受得到。
恩靜低下頭,像是怕被人看見表情似的,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江淮擺擺手,「別謝了,再謝真的要坐不住了。」
他不過只是做了一個老闆應該做的事情,被幾個人輪番感謝,怪讓人不好意思。
「oppa,別讓劉孝英走了吧。」智妍心事重重的開口。
之前,她們真的是巴不得她快點走,雖然現在也很討厭她,但是為了公司,她覺得不能這樣做。
oppa為了她們著想,她們自然也要為oppa著想!
江淮簡直無奈,「哎呀,她沒說要走呢,我只是讓她自己回去想想,別再琢磨了。」
一旁的李知恩也忍不住開口:「就是啊,你們先別想了,聽江淮oppa的吧。」
反正她覺得江淮這事兒做得很對,都不能保護自己家的idol,那也別當老闆了。
總之她們公司還是很給力的。
見她沒站在自己這邊,智妍沒好氣的瞪她。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那姐妹倆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已經被黑習慣了,但是不能把oppa也牽扯進來啊。」
江淮耐著性子又安慰道:「行了,沒事兒的,別想那麼多,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大家好好休息才是正經事。」
他的話才說完,李知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見自己手機響了,她急忙從口袋裡面翻出手機接了起來,「怎麼了?」
她這一接電話,大家都默契的不說話了。
只見李知恩的表情忽然嚴肅了一瞬,「你是說現在嗎?可是我才剛剛到智妍這邊...
」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智妍看了一眼,眼神裡面滿是不舍。
「行吧,我知道了。」
見她掛了電話,智妍忙關心道:「怎麼了?」
「讓我去公司...
」
李知恩無奈地撇撇嘴,嘴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聽見是讓她去公司,智妍忙道:「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正經事!」
自己的事情現在已經處理完了,歐尼們也都回來了,她沒什麼事了,倒是知恩,可千萬別因為自己,耽誤了重要的事情才好。
李知恩點點頭,不放心地叮囑道:「那我只有先走了哦,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智妍走過來抱了抱她,「知道的,我沒事兒,快去吧。」
見智妍確實沒事兒了,李知恩這才朝著江淮看了過去,「那你現在走嗎?」
智妍一愣。
???
不是說她自己走嗎?
為什麼叫上0ppa?
見智妍一臉的莫名,李知恩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我不會開車,你是知道的,這不是想著如果他一起走的話,我正好搭順風車...
」
她確實到現在都還沒學駕照呢,畢竟平時都有助理接送,今天因為比較突然,如果江淮現在不走的話,那她就只能打車了。
這會兒該說的也說完了,江淮留著也沒什麼事兒了。
他朝著李知恩點點頭,「行,那我送你。」
智妍依依不捨地看了江淮一眼,算了,走就走吧,反正她昨天晚上也沒睡好,他們一走,自己正好抽個時間好好睡一覺。
「那oppa你也路上小心。」
兩個人又和大家道了別,這才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進了電梯,因為空間比較小,兩個人自然地靠近了一些。
雖然她和智妍一樣,都是19歲,但兩個人完全是兩種類型,李知恩像是還沒長開的樣子,看起來可可愛愛,完全就是個鄰家妹妹。
李知恩聽見這話,立刻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我很閒?」
她鼓了鼓腮幫子,一臉不服氣,「我只是休息一天而已!」
只有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忙,不光要拍攝《最佳李順心》,還是SBS《人氣歌謠》的固定MC。
就一天的休息,本來是打算好好睡個懶覺,下午泡泡澡,結果又因為智妍的事情不放心,特意過來看她。
現在休息也沒了,還得去公司,這傢伙居然說自己很閒?
江淮看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好笑,沒再逗她。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五月中旬的陽光鋪在大廳的地磚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走到停車場,兩個人上了車,江淮發動引擎,空調冷氣呼呼地吹了起來。
李知恩把口罩摘掉,不知道是不是冷風吹了過來,她忽然覺得脖子後面有點疼。
那種感覺像是被蚊子咬了之後的感覺。
其實李知恩一直有一個很小眾的病,就是對蚊子唾液嚴重過敏。
叮咬處會大面積紅腫、水泡、流膿、劇痛,需立即服用抗生素,否則可能感染擴散,導致皮膚壞死。
而且就是因為這個病,她其實很多地方的皮膚已經壞死了。
只是自己不說,所以沒幾個人知道而已。
李知恩忙拉開副駕駛前面的遮陽板上面的小鏡子,歪著頭仔細地看了起來。
奈何她的脖子扭成90度,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點點紅色,她忍不住又挪了挪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努力地朝著鏡子裡面看,試圖看到那一塊皮膚。
見她一個勁兒的調整姿勢,江淮忍不住好奇,「這是怎麼了?」
「可能被蚊子咬了。」李知恩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嘴上不停地小聲嘟囔,「真的是,五月份怎麼就有蚊子了?這才幾月啊就開始咬人,你說它咬哪兒不好,非要咬後脖頸,阿西————」
她一邊說一邊挪動位置,試圖讓自己看見。
江淮聽著她這一連串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往上彎。
他扭頭朝著她看了過去,見那一塊皮膚確實已經紅腫了,這才開口道:「應該是被咬了,你等下,我找個藥店。」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斯基特綜合症啊,還是第一次見!】
隨著江淮的心聲出現,本來急躁的李知恩,越發的不好意思了,這個病她知道的人很少。
畢竟自己是idol。
雖然在轉型期,可是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尤其是在自己和銀赫的照片事件之後,她的精神壓力也不小。
要是讓人知道自己很多地方皮膚已經壞死,誰知道又會有什麼奇怪的話出來。
這是她的秘密,可自己的秘密就這麼從江淮的心聲裡面出現了,這讓她有些莫名有些尷尬。
「哦,知,知道了。」
她說完急忙轉過身來,不肯讓江淮再看了。
平時大大咧咧的姑娘,這會兒忽然扭捏了起來,讓江淮忍不住的好奇,他扭頭看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不好意思了?」
這是病又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江淮不太理解,她有什麼害羞的。
「沒,沒有...
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你這個,估計要吃點兒藥吧,這樣,一會兒路過藥店,我去幫你買點抗生素。」
【之前看過她的節目,說是這種病必須要吃抗生素才能好,要是拖著,就會皮膚壞死,還是得快點兒給她找藥才行。】
聽著江淮的心聲似平完全沒有任何的嫌棄,李知恩心裡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歪著頭看了江淮一眼,不確定的開口道:「你......不覺得這個病很奇怪嗎?」
江淮一邊開車一邊道:「這有什麼奇怪的?」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蚊子過敏而已。】
李知恩眼底暗了一瞬,「因為光是看見這樣一個包,可能有人會覺得是別的什麼病..
」
在這個圈子裡,她太了解人心有多惡毒了。
什麼奇葩言論都有,更有些人純純靠著造謠idoI的私生活掙黑心錢。
她的話讓江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你腦子裡面都是什麼?」
【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李知恩長得這麼乖巧,怎麼擔心的點這麼大膽!】
隨著江淮的這一句心聲,李知恩更害羞了,她挪了挪小屁股,「我就是擔心而已,畢竟人不可貌相,壞人很多的!」
江淮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還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別太拼命,才19歲,體檢什麼的還是要多做,按時檢查,不然以後有的可就要受罪了!」
【以後可不光是斯基特綜合徵,還有咽鼓管異常開放症,那才是真的受罪,總是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困擾,唱歌還會耳朵轟鳴,這對一個歌手來說,應該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呢。】
隨著江淮這一句心聲出來,李知恩徹底愣住了。
自己以後會得他說的那個咽鼓管異常開放症嗎?
聽起來好像很嚇人啊!
不行,自己得查查!
想著,李知恩急忙摸出了手機,這會兒,江淮也總算是在路邊看見了藥店,他緩緩將車子停了下來,朝著旁邊低頭看手機的李知恩丟下一句。
「我去買藥,你在車上等我。」
這才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李知恩下意識朝著窗戶外面看了一眼,這才又匆匆低下頭繼續查找他說的咽鼓管異常開放症。
她飛快地在在搜索欄里打出「咽鼓管異常開放症」幾個字。
網頁加載得很快。
她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看心裡越發緊。
患者會清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聲音被放大數倍,像在耳朵里裝了擴音器。
心跳聲、自己說話覺得炸耳、悶堵,唱歌極度難受且常年耳鳴、耳悶、耳朵發脹;低頭、平躺時症狀會稍微緩解,站直、抬頭時則會加重。
熬夜、消瘦、壓力大、疲勞會瘋狂惡化,唱歌時會出現耳鳴,耳內壓力感,聲音難以
控制,音準也會受到影響。
李知恩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沒有滑動。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很多時候,都只睡三四個小時的日子,想起有時候在舞台上會覺得耳朵悶悶的,但她從來沒當回事,以為只是累了。
原來以後會變成那樣嗎?
連唱歌都會受影響?
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
車裡空調的風呼呼吹著,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輕,節奏勻稱,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這心跳聲被放大無數倍,日夜不停地在耳朵里響著,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想到這兒,她深吸一口氣,不行!
一定要找個時間去體檢,認認真真地做一次全身檢查。
這個病不是開玩笑的。
她不想離開舞台!!!
她正想著,餘光瞥見江淮從藥店門口走了出來。
陽光底下,他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小塑膠袋,另一隻手正把錢包往褲兜里塞,乾淨的短髮看起來蓬鬆利索。
李知恩飛快地把手機屏幕關掉,將手機扣在大腿上,抬起頭,衝著他彎起了眼睛。
江淮拉開車門,一股熱風跟著涌了進來。
他坐進駕駛座,把手裡的塑膠袋遞給她。
「抗生素,還有外用的藥膏,你看看是你平時吃的嗎?」
李知恩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藥盒,然後又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笑容。
「是這個,謝謝你!」
沒想到,他居然連自己吃什麼藥都知道。
李知恩急忙將藥拿了出來,然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江淮,「有水嗎?」
江淮點點頭,「當然!」
說完從側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遞了過去,李知恩接了過來,打開藥盒,拆了一小片藥放進嘴巴裡面,跟著又仰起脖子喝了一小口水。
藥片順著水咽下去,苦味還留在舌根,李知恩又灌了一小口,這才把礦泉水瓶蓋擰緊,放在了穿著牛仔褲的腿上。
然後伸手拿出塑膠袋裡那支藥膏。
是外用的消炎止癢膏,包裝上寫著一天塗抹兩到三次。
她把藥膏攥在手心裡,抬頭看了一眼江淮,臉上滿是欲言又止,想讓他幫忙,但是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畢竟人家都給自己買來了,又才從他的心聲裡面知道了自己的未來,現在還要讓他給自己塗藥。
總覺得有點兒欺負人。
江淮的手本來都放在了方向盤上,餘光瞥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鬆開了手,一臉關心道:「怎麼了?」
李知恩咬了咬下唇,把藥膏舉起來晃了晃,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個————要塗。」
江淮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藥膏,又看了一眼她。
李知恩急忙懂事地側過身子,把後脖頸對著他,指尖戳了戳脖子後面那個紅腫的地方5
「那個位置我自己夠不到,而且現在真的好疼————」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淮看了她兩秒,沒忍住笑了一下。
李知恩的脖子很白,是那種漂亮的瓷白色,帶著一種東方人特有的黃氣,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她後背挺得筆直,她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乖巧地像一個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江淮從她手裡把藥膏拿過來,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上。
藥膏是半透明的白色,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本味道,清涼的氣息在車廂里散開來。
「別動啊。」
「嗯。」
江淮傾過身子,一隻手輕輕撥開她後頸上的碎發,另一隻手的指尖落在那個紅腫的小包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李知恩明顯僵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縮,但她忍住了沒有躲。
藥膏涼絲絲的,塗上去的那一刻,原本火辣刺痛的位置瞬間冰涼了起來。
以至於讓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嘴裡發出一聲小小的、含混的聲音,「涼————」
江淮沒應聲,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地把藥膏推開。
他的手指溫度偏暖,和藥膏的清涼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對比。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和李知恩細微的呼吸聲。
李知恩垂著眼睛,盯著自己膝蓋上的牛仔褲紋路,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安靜,但平時那張能說會道的嘴這會兒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後頸上的觸感很輕,可偏偏存在感強烈得不像話。
「好了。」
江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把手指收回去,擰上藥膏的蓋子,抽了一張紙巾把指尖上殘留的藥膏擦掉。
聞言,李知恩這才敢轉過來。
「謝謝。」
她接過藥膏放進塑膠袋裡,「舒服多了。」
江淮的手放回了方向盤上面,一腳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回去讓人幫你把頭髮紮起來,別捂著那個地方,藥膏一天塗兩次,抗生素按時吃,三天不好就去醫院。」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
李知恩一一應下,嘴角那個小小的梨渦時隱時現。
明明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沒想到,其實還是很細緻溫暖的人。
車子拐過幾個路口,李知恩的公司大樓出現在視線里。
江淮把車停在路邊,李知恩拿起東西準備下車。
「江淮oppa。
「嗯。」
「今天麻煩你了。」
江淮端著那瓶水喝了一口,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李知恩推開車門下去,五月中旬的暖風迎面撲來,帶著路邊花壇里泥土和青草的氣味。她關上車門,彎腰往車窗里看了一眼。
江淮這時候才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記得塗藥。」
「知道了。」李知恩笑得眉眼彎彎,說完她轉身就跑。
棒球服的下擺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她跑了兩步又想起來什麼,回過身沖他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跑進了大樓。
江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裡面,這才收回目光,一腳油門,朝著自家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總算是到了自己的小區裡面。
這會兒已經一點鐘了,江淮正想著自己回去是先吃點兒東西,還是先午休一會,就聽見了草坪里傳來了割草機的嗡鳴。
他下意識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那裡站著一個眼熟的身影,這會兒也正朝著他看呢。
江淮眯了眯眼。
怎麼是她?具荷拉的oma。
雖然不知道她盯著自己做什麼,但是江淮明顯也不想和她說話,長腿一邁,飛快的朝著自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面傳來聲音。
「請,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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