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經驗,陳述這次沒有過多震動,只是仍感嘆於劉振南下跪的利索。
動作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免禮。」
陳述沒有提及製劑的事情,只是淡淡開口。
保持逼格。
這是他此次前來的唯一宗旨。
雖然這次「心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危險了,但他也不想這個馬甲就被識破,從而再背上「通緝犯」的罪名。
「小人有罪,只是事出有因,望大宗師明察!」
劉振南依舊是那副尊敬模樣。
「總部駁回了小人的批示,理由是……並未有相應層級的客戶,所以如今0號防護庫仍然封鎖著。」
「小人能力不足,也無法強行打破防禦,實在是小人的罪過!」
「不過……小人已經關掉了公司如今的總控系統,還請前輩親自動手,破開防護庫取出那件製劑。」
「請前輩放心,後續一應事宜,都由小人處理,絕不會波及您分毫!」
劉振南說完之後,便伏於地上,不再開口。
可他這話落在陳述耳中,便是另一種味道了。
試探!
明晃晃的試探!
陳述就不信了,此人在天輝科技的地位絕對不低,既然誇下海口,又怎麼會解不開區區一個0號防護庫的封鎖。
可……
他似乎也只能接招。
陳述在心中權衡片刻,便拿定了主意。
先試試!
說不定掌心雷就能破開防護庫的防禦,到時還能白賺一份藥劑。
否則若是此時退去,反而更會敗露。
只是……不能就那麼輕描淡寫的答應,還需敲打他一下!
「汝……試探我?」
陳述輕飄飄的一句話,仿若鉛鐵重拷般,落在了劉振南身上。
自從【五臟廟】被補全部分之後,陳述的「位置」似乎被抬的更高了。
至少,如今他在對劉振南開口之時,便真真有一股口含天憲之感!
「小人不敢!」
劉振南被這股「壓迫」,壓得喘不上氣,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小人權限不足,實力又實在低微,否則縱是萬死,也必替前輩取來製劑!」
一連磕了幾個頭,劉振南才感覺那股壓力消散了些許。
「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陳述便控制著心臟,朝著地下走去。
劉振南微微抬頭,虛汗不知何時已經鋪滿額間。
「好強的壓力……」
「該死!早知如此……」
劉振南心中剛有悔念,便瞬間被他掐斷。
身為精氣神俱已鍛打完全的六煉大武者,又豈會如此輕易動搖自身念頭!
他咬了咬牙,便跟了上去。
但……
在他察覺不到的角落,
恐懼仍在滋生!
…………
慌!
慌!慌!慌!
陳述現在慌極了。
裝逼一時爽,但……
若是「掌心雷」無法破開防護庫,到時無論他口才再好,這個逼也圓不回來了!
不過……他倒是也有了一個法子。
「前輩,這便是0號防護庫了。」
劉振南恭敬的跟在陳述後面,一直到長廊最深處,那高大的合金門前,才適時提醒道。
「哼。」
陳述只是冷哼了一聲,並未做出其他表現。
「前輩息怒!」
「此門唯有以『五炁』化生而出的【神通】,方能將其破碎……尋常武者的力道,便是十萬斤亦難以撼動。」
「可……唯有宗師及上,方能伏『真炁』於『絳宮』,所以……小人無能,只得請前輩親自出手。」
感受到那股壓力當面,劉振南當即無比熟練的滑跪。
而且,他也並非說謊,以這位大宗師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他只不過……隱瞞了一些東西而已。
比如,這防禦便是他請總部加裝的。
「【神通】……汝倒是會討巧。」
陳述一副已經看透一切的模樣,內心卻激動不已。
按照那高大男人所說,似乎只有以「真炁」化生的神通,方能破開這防禦。
可……這玩意他有啊!
【絳宮雷】便是以火炁與金炁匯聚而成,而且質量還高得可怕。
二者皆來源於凌音,是貨真價實的宗師之力!
只是……陳述估計,尋常一擊也未必能打破這防禦。
看來他還得加點料。
劉振南聽得陳述這般言說,身體不自覺抖了兩下,眼神卻暗自觀察。
可很快……
他的臉色就變了。
在他的視線中。
那顆鮮紅的心臟似乎停跳了片刻,而後瞬間迸發出了一股恐怖的氣機。
一抹銀白色的炁,帶著無邊的殺伐,就那樣纏繞在心臟周圍。
「這是……御使真炁?」
「果真是大宗師!」
劉振南此時已經徹底信服,這手段……根本不可能裝的出來。
可……這是什麼炁?
似乎並不分屬五行之間。
不過倒也不難猜到,想來……這便是【天人真法】了!
傳聞中,唯有【五氣朝元】的大宗師,方能御使的手段!
…………
陳述不知道此時劉振南的內心已經如何波濤洶湧。
他只是專心致志的,將自己貯存於心臟之中的「雷炁」,緩緩引導而出。
很快,一顆生滅不斷的雷球,就這樣匯聚於「心臟」之上。
「不夠!」
陳述在心中暗道一聲。
而後意識迅速飛至五臟廟。
視線略過那五尊神明之後,他的意識投射到了那副愈發縮小的圖景之上。
緊接著!
他以意識作為橋樑,將【龍虎鎮元五雷圖】中的意象,牽引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匯入了雷球之中。
「嗚……」
剎那間,一道恐怖的聲音自虛空炸響,似乎是某種猛獸的低吟。
不僅是天輝科技,似乎……整個江濱市,都被那恐怖聲音震撼,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若非已經不是災變紀元,機械城的權限關閉,否則此時圍繞城市的「高牆」,便會收到警報,自發升起,封閉城市!
一時間,武道協會,巡檢司,各大武館,無數視線都不約而同投向天輝科技的方向。
就連重傷的凌音,都忍不住抽離出一絲念頭,朝著那個方向觀望。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凌音喃喃一句,而後便又重歸沉睡。
而距離最近的劉振南,此時十分不好受。
這道聲音,瞬間便將他壓倒在地,雖然只有一個剎那,卻也讓他七竅流血,意識幾乎崩碎。
在意識崩碎前的最後一刻,他似乎有所明悟:
「此為……龍吟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