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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孛兒帖有孕

2025-11-26 01:08:00 作者: 喝口茶

  ……

  在接下來的兩年裡,即鐵木真17至19歲這個時間段,他與脫斡鄰的聯合軍穿過奇科伊河,對蔑兒乞惕全部落進行了一場漫長的圍剿戰。

  年少的鐵木真在這場戰鬥中展露出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兇狠和殘酷,蔑兒乞惕的首領都甚至在這場圍剿戰中身死。

  坐落於蒙古草原西部橫極一時的蔑兒乞惕短短數月時間便幾近消亡。

  令人驚訝的是,在即將要整個抹除掉蔑兒乞惕全部落時,率軍的鐵木真卻忽然自稱損失太重,從進攻中毫不猶豫的抽身撤離。

  這個消息脫斡鄰這個名義上的『父汗』和盟友甚至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另一件大事是,鐵木真在攻打蔑兒乞惕的過程中,在克烈部的先鋒軍遇見了一個老熟人。

  ——年少時結為安答的朋友札木合。

  那個在他父親死亡的前一年,朋友們來到這裡的第一年,同樣與他立下盟誓的夥伴。

  假如鐵木真沒有多年來始終相守的特殊夥伴們,那麼他必然會對這位年少時的安答寄託極大的信任。

  但而今的鐵木真卻更明白,哪怕當年與札木合結為安答,也不過是為了拓展自己的勢力,所謂的真心實意,在須臾生死的草原上太過不可信。

  札木合遠遠見到鐵木真時,倒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隨後展露笑容驚喜的迎了上來。

  「鐵木真!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竟真的是你!!」

  他訴說著自己同年和蔑兒乞惕結下的仇怨,「他們將我捉去令我為奴,後來我逃出來集結了一批人,卻仍然反抗不了蔑兒乞惕這樣的大部族,於是便加入了克烈部,潛伏至今!」

  鐵木真適當的露出了見到兒時夥伴的驚喜,也與他簡單講了自己與蔑兒乞惕的恩怨。

  札木合大為憤怒,表示必會幫他一起討回個說法!

  「莫說這蔑兒乞惕與我有舊怨,就是沒有,對我札木合的安答做出這種事,也不可原諒!!」

  鐵木真露出觸動不已的表情。

  對脫斡鄰來說,札木合這個向來特立獨行的傢伙表示要幫助鐵木真一起出兵時,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事實上,札木合向來是個我行我素的傢伙,雖然名義上加入克烈部,但脫斡鄰壓根就沒指望能使喚動他。

  還是札木合主動表示出自己和蔑兒乞惕亦有舊怨後脫斡鄰才恍然的鬆了口氣。

  事實上,脫斡鄰也未想過,連札木合他都壓不住,又怎麼來的自信自己能壓得住鐵木真?

  當徹底圍剿蔑兒乞惕到最後一步時,這兩人幾乎同時撤兵拋棄了他,壓根就明擺著不把他當回事。

  偏偏面對已經頗成勢力且互相結盟的二人,脫斡鄰除了氣的七竅生天之外別無他法。

  ……

  另一邊,已經撤兵脫離蔑兒乞惕和克烈部勢力範圍的札木合和鐵木真二人在草原上各自尋了個暫時的落腳點。

  札木合表面上與鐵木真感情日漸甚篤,但他總隱隱有種奇怪的錯覺,好像鐵木真一直與他隔著一層一直無法真正博得他的信任。

  

  不過這倒是讓札木合併不意外,不過是有點遺憾罷了。

  鐵木真與他的弟弟們都是強大的獵食者,若是能與之為友,又何必一定要與之為敵呢?

  札木合的心思,鐵木真卻無暇去揣度了。

  他脫離戰場後,帶著格外沉默的孛兒帖回到了營帳,什麼都沒說默默的將她安置了休息之處。

  孛兒帖,這個美麗嬌艷的草原珍珠,終究是在兩年的磋磨之中憔悴了許多。

  她面色蒼白,撫著肚子,「鐵木真……」

  她懷孕了。

  在身陷敵營兩年後,被接回來時,卻懷有了身孕。

  鐵木真或許會不在意她是否失貞,但一個血統存疑的幼崽他作為狼王是擁有絕對的處決權的。

  無論是他逼迫她打掉這個孩子,或是生下來之後棄屍荒野,她都不得不接受。

  儘管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無論父親是誰,孩子本身總是無辜的。

  但孛兒帖卻在抬眸時,對上了鐵木真那雙冷靜到甚至有些漠然的雙眼。

  他說,「你予我忠誠,我予你敬重,你為我元妻,便擁有誕育子嗣的權力,若他出生,便是你我之長子。」


  愛與不愛的答案鐵木真始終給不了任何人承諾,他只是記得朋友們嘰嘰喳喳的對他描述過關於妻子的定義。

  孛兒帖在捨命救他的那一瞬,鐵木真便已然將她歸進了庇護範圍內,與弟妹等同,又作為他的妻子有所不同。

  狼群之中的阿爾法公狼和母狼職權不同,地位卻是平等的。

  鐵木真信任孛兒帖的忠誠,便願意給予她作為族群之母的權力。

  他明白自己的勢力擴張會越來越快,而一個優秀的『王后』會為他梳理一切族群內的繁雜事務。

  孛兒帖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讀懂了鐵木真的意思。

  於是,她忽而莫名的笑了一下。

  「啊……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不知是說他的寬容、冷血還是野心。

  ……

  這一年的冬天,嬴政等人再次到來時,戰鬥已經落下尾聲了。

  他們終於見到了孛兒帖,這個雖然已經挺著肚子卻仍然不失風情的草原明珠。

  自打18歲那年先斬後奏硬逼著李淵起兵造反後天天都忙的腳不沾地的李世民每回過來時都蔫兒成一灘鹹魚。

  幫著鐵木真打打仗這種事兒都是嬴政領著趙匡胤親自上場,向來咋呼的李世民竟然都不嚷嚷著打架了。

  畢竟劉季雖然鬼點子多,真到打仗上到底還有的學,朱重八正式開始了他的乞討之旅,就更不必說了。

  坐鎮後方的李世民偶爾教教他倆寫字讀書,鹹魚躺屍的口述幾句兵法,再等嬴政回來統一復盤梳理。

  幾人在這兩年間,竟然也都在快速的成長著。

  除去李世民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天賦型選手,朱重八竟然是學習兵法最快也悟性最高的那個。

  嬴政更擅統兵與復盤,大局觀異常恐怖,趙匡胤更擅長近戰,硬碰硬的拳法和棍法鮮有人能敵。

  相較來說,劉季竟然是其中悟性最弱,也學的最為吃力的那個。

  當然,他向來自詡沒臉沒皮,至少表面上看去是從來不在乎的,甚至時常以此吐槽拿自己自嘲取樂。

  19歲那年,幾人再次匯聚於此,戰場已然告一段落。

  李世民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疲倦樣,甚至看上去比去年還要萎靡些。

  嬴政皺眉看他,「你怎麼還是如此?可是有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

  李世民麻木,「啊……沒事,就是當了個皇帝。」

  幾人:「……?」

  李世民大吐苦水,「哎,都怪你們,非要攛掇我當皇帝,還不如讓我耶耶干呢,而今什麼事兒都得我管,打仗打仗親自上,朝政朝政得找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嬴政:「等等,你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去年造反今年就當上皇帝了?你那當權的到底是什麼廢物?!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小夥伴的能力,但造反這種事兒,哪兒有口頭說說那麼容易啊?!

  再想想自己尚且還得臥薪嘗膽忍那該死的呂不韋幾年,嬴政頓時臉都綠了。

  這小子真的不是開掛了?!

  趙匡胤劉季幾人大為贊同的點頭,雙眼冒紅光的瞅著他!

  朱重八咂摸著昨日剛討來的沒滋沒味兒的大米飯,露出一個純善(黑泥)的笑容。

  「啊……皇帝啊,真好。」

  李世民汗毛倒豎的後退半步,咽了咽口水。

  「哎……等、等等,你們想幹什麼?!」

  「——嗷!!餵你們這是嫉妒!!太醜惡了,太醜惡了!!我要找鐵木真告狀!!」

  某二鳳,因人生太過成功,慘遭小夥伴們的第一波圍毆。

  劉季壓著李世民的腦袋憤憤的搓了搓。

  「嘖,你這小子這麼厲害,叫兄弟忒沒面子。」

  嬴政慢吞吞的拍掉了袖口粘上的一撮兒鳳毛。

  「治國不比得國易,不過——恭喜你。」

  幾人都笑了起來,發自內心道,「恭喜你。」

  李世民抿著唇,瞧著小夥伴們的笑容,忽覺心頭那點各方帶來的施壓也不算什麼了。





  整座長安城都默認了。

  那些自詡了不得的朝中要員們不乏輕蔑他年紀太小而不肯服氣的,非常手段李世民暗地裡用了不知道多少,至少明面上是壓制住了長安城暫時的波濤。

  鎮守長安,只是第一步,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寧可讓李淵做個閒散太上皇,在自己外出征戰時將監朝之事送到李建成手裡也不讓李淵摻和。

  「兄長,你若有本事自取之,不過,我不允許在征戰時朝廷這邊出任何岔子,若是後勤出了問題,你沒能耐讓我死在前線,回來我便親自取你項上人頭。」

  李世民仍記得的李建成看向他極為複雜的眼神,但他知道且篤定,李建成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

  殺父的罪名他擔不起,但殺兄的罪名,他李世民非常不可時,擔一擔誰又敢拿他怎樣?

  故而他篤定,李淵或許敢肆無忌憚坑他,李建成卻不敢。

  征戰真有那麼辛苦麼?其實對李世民來說不然。

  真正令他疲憊的,是父子、兄弟之間,他不得不走向對立,且註定孤身一人的道路。

  作為封建禮教養育出來的遵守孝道的孩子,能如此之早的走向這一步,鐵木真和其親人之間的相處給了李世民很大的通悟。

  自從十三四歲時,父兄們漸漸對他生出忌憚,走向陌路時他便一直在思考,直到今歲他選擇稱帝,答案便清晰的浮現了。

  ——統領與服從。

  他不再需要徵詢他們的意見,甚至疏於費盡心思的誘勸李淵造反,而是選擇了乾脆的起兵,倒逼李淵不得不站到他身後的方式。

  李世民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朝朋友們嘻嘻樂。

  「再見到你們,真好啊~」

  嬴政洞徹的視線落到他身上,頓了一下,哼道。

  「別說廢話,每年總會見到,今年如此,日後也是如此。」

  天幕前。

  李世民搓掉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震驚極了。

  「喂喂喂!!那個我真不是吃錯藥了麼?!竟然跟那個嬴政撒嬌?!」

  李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顯然是叫李世民直接越過他稱帝這一步有些氣著。

  但他偏又知道,假使李世民真那麼做,他也沒什麼法子。

  也只能不輕不重的罵了一句。

  「混帳小子,孝道早叫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世民壓根沒理他,注意力還在天幕上,精神恍惚的抱著腦袋。

  「喂,我竟然跟那個嬴政撒嬌?!」

  魏徵挺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且不說不是什麼撒嬌,再者那也不是只對始皇帝陛下一人的吧?

  您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呢?!

  ……

  孛兒帖的事,鐵木真並沒有瞞著夥伴們。

  不如說再次見到夥伴們的欣喜已經叫他將此事忘到了腦袋後面。

  然而一幫傳統的中原封建陛下們卻是叫他給震的頭暈眼花,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驚愕之後再是大怒,「該死!蔑兒乞惕的混帳,竟然敢折辱你至此!!」

  嬴政鐵青著臉,「她受了苦,也算是委屈,不過這孽障之子,必不可留!!」

  李世民更是直接炸了,「小爺當時真該上戰場直取了那狗賊腦袋!!」

  劉季卻沉默了一下,盯著鐵木真問。

  「你打算如何?」

  鐵木真沒過多猶豫,「留。」

  他說,「草原上女子墮胎,多九死一生,她救我一命,我不會讓她因此而死。」

  劉季哼了一聲,「你倒是個重情的。」

  鐵木真不置可否。

  嬴政臉上怒氣橫生,咬牙道。

  「去年我說要你儘量留那蔑兒乞惕一口氣,不可令克烈部坐大,如今卻覺得未必非要留這些個禍患!!」

  關於孛兒帖的事,到此為止,他們向來只是提建議,至於最終決定,終究是鐵木真來做定論。


  既然他已然決定,他們自不會多言。

  另一邊。

  札木合對於鐵木真突然冒出來的這幾個兄弟很是好奇,明里暗裡悄悄探了幾次口風了,但鐵木真別管是表面上跟他再鐵,事關嬴政等人,定然是閉口不提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觀察他們的同時,自己也早已被人上上下下觀察了不知多少次。

  除了趙匡胤真心實意的覺著鐵木真他倆關係鐵之外,其餘人都對札木合的意圖表示了懷疑。

  喜歡裝老實的朱重八朝看過來的札木合憨厚一笑,得到後者傲慢輕蔑的表情。

  回到夥伴們身邊後,朱重八便淡淡收起笑容。

  「讓鐵木真警惕些此人吧。」

  剛從外面回來,顯然也碰見過札木合的劉季跟著吐槽。

  「忒能裝了!十個嬴政加起來都沒那廝一個人能裝,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下已經入他懷了呢!!」

  嬴政:……(和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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