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匹被牽了過來,其中一匹肚子鼓起的馬兒遠遠看到威廉·瓊斯,打著鼻響就跑了過來,然後便把頭杵到了威廉的懷裡。
威廉也是開心的撫摸著它,幫它順著鬃毛,一人一馬顯然感情很深。
剩下兩匹馬都是體格健壯的好馬,只不過棗紅色的那一匹很溫順,低著頭隨意的跟在牛仔的身後。而另一匹純黑色的馬卻是高昂著頭左顧右盼,眼睛裡的桀驁根本掩飾不住。
如果馬也能用不可一世這個成語來形容的話,黑馬現在的樣子就形象極了。
不用說,這定是一匹烈馬。
「小子,我們瓊斯家族世代都是跟畜牧打交道,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婿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
這匹旋風是我的牧場裡跑的最快的馬,也是性子最烈的馬,你想要娶我的女兒,就得先去征服它。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吃了晚飯就帶著你的那些禮物離開。
瓊斯家不歡迎你!」
安迪生看著老威廉趾高氣昂的樣子,真的很想懟他一句: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想娶你女兒了?
不過想到昨晚詹妮弗溫柔似水的擠在他懷裡,說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爸爸外對她最好的男人。安迪生又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很難再相信婚姻和愛情,但是當幸福來敲門時,總是應該抱著積極的態度去嘗試一次不是?安迪生不否認自己內心的敏感和創傷,但重生帶給他的希望讓他願意給自己機會。
哪怕遭遇99次的失敗,只要有1次成功,那也是一種救贖不是麼?現在的他既能夠承受失敗,也能夠享受成功,這就是成長。
就當是讓這具身體再找回曾經騎乘的感覺吧!
牧場上,威廉·瓊斯一臉黑線的看著前面跑的只有個馬屁股的旋風,氣哼哼的用腳後跟踹了踹胯下的亞當。
牛仔靴後跟上的倒刺讓亞當有些吃痛,再一次奮力的向前追去。
只是旋風的速度真不是它能追上的,尤其是撒起歡的瘋跑,要不是和安迪生配合還不默契,怕是連馬屁股都瞧不見。
安迪生舒爽的伏在馬鞍上,感受著兩側飛快掠過的風,愛極了這種奔跑的感覺。
這匹叫旋風的夸特馬是真不錯,衝刺的速度比他曾經那頭暴躁山羊還要快,跑起來比山羊更是要穩當的多。
暴躁山羊啊,真不是什麼好坐騎,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便宜好養活。
安迪生用一個個前世練就的騎術手法與旋風做著無聲的較量,每當它想要撅蹄子,都會感受到腹部安迪生雙腿傳來的力度,以及脖子上令它難忍的痛感。
其實旋風能帶鞍具,就說明這匹馬其實已經完成脫敏訓練。
它不肯服人只是性子烈,不是排斥人。如今遇到能一次次挫敗它的安迪生,認主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安迪生數據化後的身體平衡性極好,力量或許稍有不足,但馴服坐騎的經驗完全可以彌補力量上的這點不足。
一個多小時的較量,安迪生一直都牢牢地掌握著主導權,還會通過聲音和安撫馬頸的手法,不斷的與它建立交流與信任,最終這匹烈馬力竭了,也臣服了。
如果這是在艾瑞利亞世界,這個時候安迪生已經可以拿出馴化魔紋按在旋風的頭上,這樣一隻100%忠誠的可靠坐騎就馴化好了。
只可惜這裡是在藍星,他也沒有準備馴化魔紋,更沒有合適攜帶坐騎的空間道具,因此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看著旋風溫順的馱著安迪生小跑,老威廉的心中忒不是滋味。
難道旋風昨晚吃巴豆了?
對付安東尼時那般生龍活虎,換眼前的安小子怎麼就軟了?
真是狗屎,不爭氣的畜生!
夕陽斜下,金色的光芒灑滿了山谷牧場,牧人小屋上升起冉冉炊煙,獵狗們汪汪的叫喚著,勞作了一天的它們渴望地等待著主人投餵食物。
湯姆見老闆和那個亞裔小子回來,遠遠就揮手招呼著。
等走近些看清楚了安迪生胯下溫順的旋風,他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小子衣服皺了點,連草根和泥巴都沒沾上,他是怎麼馴服旋風的?
謝絕了熱情的牛仔端出來的烤土豆,安迪生跟老威廉乘車返回莊園。
兩個男人一路都沉默著,直到快要到達目的地時,威廉終是語氣生硬地開口了。
「安,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但是無論如何瓊斯家的女兒都不會遠嫁他鄉嫁去華國,哪怕她現在很愛你,哪怕她會怨恨我,但我依舊堅持這一點!
年輕的愛情根本抵擋不住歲月的消磨,我能看得出來你內心很成熟,是個不錯的男人。但詹妮弗她只是個任性而且個性很強的女孩,她沒有柔情似水的手段,遇到生活的艱難時她只會想著逃離,她把握不住你這樣的男人,更駕馭不了你。
所以,小子,離她遠點!」
安迪生沉默,這是威廉這位老父親的真心話。他或許還能看穿自己內心的選擇心態和不可確定性。
這個硬朗的如岩石一般的男人內心卻是充滿了對妻女的愛,他用他的法子在守護自己的女兒。
但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我跟你女兒滾在一起其實只是個意外?
還是說我的經歷讓我早已經度過了可以付出全部真心去轟轟烈烈追求愛情的男孩階段?
他要是敢這麼說,相信這個老牛仔一定會掏出他腰間的左輪,然後找他決鬥。
車子開進了瓊斯家的院子,安迪生才回應道:「威廉老叔,我只能說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陣龍捲風,我不能辜負詹妮弗的愛,但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這話真渣,安迪生自己都在心裡吐槽。
威廉深深地看了安迪生一眼,然後一腳猛剎車,把老皮卡停在原地。
安迪生伸手扶住前傾的身體,腦袋差點撞在前擋風玻璃上。
老威廉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安迪生推開車門,趕緊跳下了車,他可不想跟這個暴躁的老牛仔待在一輛車子上了。
詹妮弗已經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拉住安迪生的手就是從上到下的一通打量。
「我爸沒有怎麼你吧。」
「沒有,老威廉帶著我在牧場跑了幾圈馬,說實話,你家的馬挺帶勁的,騎馬真暢快。」
「他能有那麼好心?就沒有跟你說些奇怪的話?」
「大概...是沒有吧,至少我覺得還好啦。」
「信你才怪!我還不知道他,肯定說讓你滾蛋,離他的寶貝女兒遠一點,他的女兒絕對不會遠嫁什麼!」
安迪生笑著豎了豎大拇指,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瓊斯家的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他的確是喜歡詹妮弗,但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
他現在才剛剛開始嘗試著相信愛情,婚姻什麼的他現在既不想提,也不會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