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來的不速之客正是白瑾瑜。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衣墨鏡的保鏢,那腰間鼓囊的地方立即讓安迪生的瞳孔一縮,這人有槍!
在華國能夠配槍的是什麼人?
「抱歉了,安先生,認識一下,我叫白瑾瑜。」
「冒昧打擾你們有些失禮,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時間,所以還請安先生見諒,相信我們的交流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對了王小姐,可否給我們一個單獨的交流空間?」
王雅芳的臉色劇變,這白瑾瑜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她的目光看向了身旁依舊一臉淡定的劉哥,氣度深沉,不動如山。
等等!
剛才白瑾瑜叫他什麼?
安先生?!
王雅芳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來...原來自己連他的名字,知道的都是假的麼?
他是看不起自己麼?
王雅芳滿腦子都是自我懷疑和強烈的失落感,直接把白瑾瑜趕人的話忽視了。
安迪生見王雅芳坐著一動沒動,心中頗為滿意,這個女人倒是能分得清敵我親疏,就沖這一點,這個女人他可以帶。未來他若是組建軍團,自然也需要對外發聲的外交官。
安迪生的這抹心思只是一瞬,很快就把目光注視到了白瑾瑜的臉上。
「白小姐,我很討厭不速之客,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白瑾瑜高昂著下巴譏笑道:「安迪生對吧,我剛剛查了你的身份,安氏集團安國立的次子,海市柳家嫡女的未婚夫,說起來你的身份還真是不錯呢。」
「不過我聽海市圈子裡的朋友說,你是奔著逃婚跑去漂亮國的,把安家和柳家都晾在了那裡下不來台。最近柳家家主可是發飆了,你父親已經不得不同意讓你哥,安家的長子安迪龍迎娶柳炎舞。」
「所以,你有大麻煩了,我說的對不對呀?安!先!生!」
白瑾瑜的話讓悶悶不樂的王雅芳心中一亮,原來!他並不是故意騙我的。原來!他是有苦衷,他在逃婚!
海市柳家啊,即便是王雅芳這樣一個小人物,也知柳家在海市的威勢。
(他一定是害怕連累自己的,一定是!)
王雅芳的心情由狂風暴雨到現在多雲轉晴,立即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兩個人的交鋒上。
白瑾瑜說的可是安迪生的身世,她現在對這個可是滿心的好奇,既然白瑾瑜不趕她了,那她怎麼都是不願意離開的。
安迪生的面容已經非常的冷峻,他並沒有接白瑾瑜的話,而是冷聲問道:「你的企圖是什麼?」
白瑾瑜捂嘴輕笑,說道:「我能有什麼企圖呀,不過是看到了一個人才,見獵心喜罷了。」
「安先生,你的神賜天賦雖然只有C級,但是這兩個技能是真的是好啊。尤其是這個【神明的眷顧者】,嘖嘖嘖,如果你能夠為我效力,我想我們一定能雙贏的。」
「你呢不用否認,我這雙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王小姐手上這個充滿異域之美的包應該就是安先生的作品吧。」
這個女人果然有探查別人人物面板的天賦技能!
自己的【隱匿】上位詞條只隱藏神賜天賦欄,可人物面板上的其它信息如名字、種族、屬性點,這些卻是能被她都看到。
大意了!
一直以來都只想著神賜天賦才是核心秘密,沒想到今天卻是因為名字被人注意了。
安迪生翹起來二郎腿,雙手抱胸冷淡問道:「你是想和我合作做生意?」
「哦不不不,我這個人不喜歡當商人,我喜歡當將軍。你做我的下屬,我給你榮華富貴,就算是想做我的入幕之賓我也可以答應,只要你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否則的話就踏踏實實的給我製作遊戲道具,不要想著逃跑,你跑不掉的。」
安迪生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白小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能把威逼利誘說的如此理所當然,你是個人才!」
白瑾瑜柳眉一豎,不懷好意地說道:「安迪生,圖一時口快沒用,你還是多想一想拒絕我的後果。」
「今天你若是不答應我,那我就把你綁起來,然後送去柳家,你這個人就算不能為我效力,但是送去柳家多少也能討到一個柳家的人情,柳雲浩的人情可是很貴的喲。」
白瑾瑜的這句綁起來仿佛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到了安迪生的敏感點上。
他環球旅行一個月,重新開始生活戀愛的美好心情都因為這句綁送柳家而給破壞了。
曾經五年在柳家飽受的欺侮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讓他難受作嘔。
我跑不掉的,就像前世那樣的跑不掉,是麼?
安迪生的目光變得極度危險,重來一世人生他很珍惜,雖然一直想著報復柳家,但為了不辜負命運的眷戀,他一直都克服著心中的殺機,勸告自己要先苟起來。
被仇恨全部支配的人生是不幸的,他安迪生能夠從泥潭裡爬出來,不是要跟柳家同歸於盡的,而是要成為那高高在上神靈,要用無法匹敵的力量掃蕩所有的仇人。
這一刻,他被白瑾瑜成功激出了殺意。
就像昨晚在遊戲裡毫不猶豫就開槍殺人,他的心一直都沉淪在黑暗之中。
如果沒有了理智這把枷鎖,沒有了新生對於重獲美好生活的嚮往,那他可以毀滅一切,毀滅任何人!
安迪生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現在唯一還在考慮的,就是殺掉此人的話,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最大的代價大概是他在此處的1號別墅會被查封,別墅下的【鳳棲火山】副本關係到他開發戰職在一轉以前的核心利益。
不,為了這麼一個無聊的人,收穫與代價不成比例。
安迪生的殺意漸漸收斂。
白瑾瑜不知道她已經在死神鐮刀前走了一遭,繼續擺弄著她自以為是的馭人之術。
「你不要覺得不甘心,我不妨告訴你,我身份可不簡單。你只要追隨了我,柳炎舞我幫你打發掉。柳家如果有異議,你就報軍情處的招牌,他們柳家雖然家大業大,但也不會為你一個小小的贅婿就跟軍情處結下樑子。」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了,想好了就跟我走吧。」
「對了,你那個1號別墅我喜歡,以後就歸軍情處徵用了。放心,不讓你吃虧,我補償你一個億。」
白瑾瑜高傲地說出了自以為是打壓手段,既對白天安迪生不讓她參觀別墅表達了不滿和不可違逆,又用兩倍的價格給足安迪生實際利益。
這種打一棍子給個棗的手段她用得爐火純青。
只是,她都已經起身了,安迪生卻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