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盤光芒大放,瞬間化作一道覆蓋方圓三丈、凝實無比的清光穹頂,將五人牢牢護在其中!
穹頂之上,八卦方位急速流轉,強行排開周圍粘稠如鉛汞的空氣與無形的重壓。
形成了一個短暫而脆弱的移動安全區!
「左前三丈,踏震位,避坎流!快!」
伏羲雙目圓睜,眼中八卦虛影幾乎要燃燒起來,急促地指引方向。
四不相同時大喝一聲,雙掌拍地,玄黃晶殼順著陣法邊緣向前延伸,試圖短暫固化前方一小段路徑。
五人如同離弦之箭,在清光穹頂的庇護下,朝著伏羲指引的方位衝去!
轟隆隆——!!!
幾乎在他們衝出的同時,石劍與斷山的力量對沖轟然爆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暗黃與暗金色的恐怖衝擊波,如同海嘯般以漩渦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
八卦衍天陣形成的清光穹頂劇烈顫抖,表面八卦符文瘋狂閃爍、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多寶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卻死死撐著陣法不散!
女媧嬌叱一聲。
將早已準備多時凝聚了水靈珠大半力量的湛藍水華。
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水晶般護盾,疊加在清光穹頂最前方,迎上了衝擊波最猛烈的鋒面!
「咔擦!」
水晶護盾瞬間布滿裂痕,但終究沒有立刻破碎,為陣法爭取了短暫的緩衝時間!
就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與衝擊中,五人險之又險地擦著毀滅風暴的邊緣過去。
隨後按照伏羲精準到毫釐的指引,踏著四不相短暫固化的路徑,在無數亂流與空間裂痕的縫隙中穿行!
三丈、五丈、十丈……距離那石劍與斷山交接的毀滅漩渦越來越近!
恐怖的威壓幾乎讓清光穹頂變形,無處不在的破滅道則瘋狂侵蝕著陣法與護盾。
多寶七竅開始滲血,女媧臉色蒼白如紙,伏羲和四不相也嘴角溢血,顯然推算與維持路徑消耗巨大。
白澤死死盯著前方,脊骨銘文金光內蘊,命運羅盤在識海中無聲旋轉,隨時準備應對最壞情況。
終於,在清光穹頂眼看就要徹底崩潰的前一刻,五人衝到了伏羲推演出的節點位置。
來到石劍正下方,距離那暗黃色毀滅漩渦僅有不到十丈的一處相對凹陷的岩殼上!
這裡果然如同推演,正處於兩次力量爆發的間歇期。
雖然依舊充斥著狂暴的戊土破滅之力,但沒有了持續的空間裂痕和毀滅亂流,壓力比路徑上小了數倍!
「散陣!各自防禦!」
白澤厲喝。
多寶如蒙大赦,立刻收回了瀕臨破碎的八卦衍天陣盤,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癱坐在地,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女媧的水晶護盾也終於徹底碎裂,她踉蹌後退,被伏羲扶住。
四不相則立刻以玄冥陰土在眾人腳下布下一層堅固的防護,抵擋住周圍殘餘力量的侵蝕。
白澤沒有片刻停頓,在陣法消散的瞬間,他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殘影。
朝著那近在咫尺、緩緩旋轉、散發出吞噬一切氣息的暗黃色毀滅漩渦衝去!
手中的那枚血海鎮魂晶,再次被他以精血混合著命運羅盤的「磨滅」道韻與一絲劫氣點燃,化作一道暗金紅色的流光!
這一次,沒有守衛阻撓,但漩渦本身散發出的恐怖吸力與破滅之力,便是最大的障礙!
白澤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脊骨銘文中四象之力全開,對抗著破滅之力的侵蝕。
功德金光更是燃燒般在體表形成一層熾烈的光焰。
五丈!
三丈!
一丈!
就在他即將觸及漩渦邊緣的剎那,漩渦中心那孕育的東西似乎感應到了致命威脅,猛地發出一聲無聲的、直接作用於大道的尖嘯!
吼——
整個漩渦旋轉速度瞬間暴增十倍,吸力也陡然增強了百倍!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暗黃色戊土破滅神雷,如同暴怒的雷蛇,從漩渦中迸發而出,朝著白澤劈頭蓋臉地轟擊而來!
這分明是那被鎮壓魔神殘骸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反撲!
「給我……進去!」
白澤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閃不避,竟將剩餘的功德金光與四象之力盡數注入手中的暗金紅色流光。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漩渦最中心、尖嘯傳來的位置,狠狠擲出!
與此同時,他背後脊骨銘文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道模糊的四象虛影透體而出,將他牢牢護住!
與此同時,他背後脊骨銘文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道模糊的四象虛影透體而出,將他牢牢護住!
「轟轟轟轟——!!!」
暗金紅色的流光與無數戊土破滅神雷正面碰撞!爆發出比之前石劍與斷山對沖更加恐怖的能量風暴!
整個盆地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隨即猛地向內塌縮,然後向外猛烈膨脹!
石劍發出痛苦的哀鳴,劍身上裂紋密布,幾乎要徹底斷裂!
斷山的暗金山髓瘋狂噴涌,卻又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
那毀滅漩渦,在能量風暴的核心,劇烈地扭曲、膨脹、收縮……
最終,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充滿了不甘與怨恨的崩碎聲響,猛地炸開!
暗金色的山髓與暗黃色的破滅之力如同失去了源頭,開始快速消散、湮滅。
而那枚暗金紅色的血海鎮魂晶,卻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牢牢嵌在了那斷山山基與石劍交接的最深處!
晶石上蔓延出的紋路,迅速爬滿了殘存的山基與石劍破損處,開始修復、彌合、加固……
震顫的石劍漸漸平穩下來,劍身上的裂紋在鎮魂晶紋路的幫助下緩慢修復。
狂暴的暗金山髓停止了噴涌,緩緩沉靜、凝固。
盆地中肆虐的戊土破滅亂流與空間裂痕,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彌合。
第二層鎮岳獄的毀滅動盪,終於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被強行遏制。
爆炸的餘波緩緩散去。
白澤的身影從半空中跌落,被勉強恢復一絲力氣的四不相接住。
他渾身焦黑,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明亮,死死盯著那逐漸穩定的石劍與山基。
多寶、伏羲、女媧互相攙扶著走來,看著眼前漸漸平息的景象,又看看重傷的白澤。
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深不見底的疲憊與對接下來第三層的……深深憂慮。
七日之限,已過去近兩日,而他們,幾乎人人重傷,底牌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