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犧牲過多
儘管修娜心中還是很疑惑。
還有機會？什麼機會？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爭取多將一些資料錄進魔導具裡面。
而且現在確實還有一些書沒被火海吞噬。
當然精挑細選是不可能的了，修娜只能看見哪本書，就將它錄進魔導具。
就算那可能是某龍的情史，修娜也頂多是提前道一聲歉。
黑袍女見修娜還想要搶救這些資料，便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那些分身穿過了火海，想要阻攔修娜。
然而那身影的速度實在太快，總在她們的視線末端一閃而過。
她們始終無法徹底將其包圍，只能在火焰中徒勞地追逐修娜。
在這過程中，修娜還騰出時間將路邊幾本書給錄入魔導具。
修娜也知道自己現在尾巴上掛著一個鐵方塊，本來行動就很不便的。
她每一次彎腰記錄，那些黑袍女的分身就能拉近一段距離，給她帶來十足壓迫感。
曹了，這樣被追下去，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可即便是這樣，那隻手也不能停下，那些書本也不能放過。
硬著頭皮也要儘可能將書錄下來。
然而修娜在這個過程中，發現火勢蔓延的速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可怕。
黑袍女似乎放了第一把火之後，就再也沒做什麼了。
修娜還以為黑袍女打一個響指就能讓城主府熊熊地燃燒起來。
如今一看，這神神秘秘的傢伙似乎沒這樣的本事？
不過黑袍女都能讓那些惡龍俯首稱臣了，沒有這種實力太不應該了。
「看樣子，你也就丟丟魔法捲軸了。」哈林的劍砍向身邊的某個黑袍女。
跟其他的不一樣，這個黑袍女看見哈林的攻擊，竟然主動側身躲避。
這也正常，哈林攻擊的黑袍女並不是分身，是她的本體。
「跟我想的一樣，你們沒有辦法用正常的魔法。」哈林凝視著她，開口說道。
第一世界的傢伙手段很多，可是都不屬於常規手段。
他們就連簡單的火球術，恐怕都沒法施展。
不然的話，黑袍女絕對不會選擇掏捲軸出來。
能一個響指就將城主府燒起來，也沒必要丟捲軸了。
黑袍女抬起眼皮，眼光落在哈林的臉上，沉默持續了幾秒。
「現在我覺得迪帕克對你的限制，還是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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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哈林沒有接她這話。
哈林拖著莽鋒，無視了周圍那些長相一模一樣的分身，繼續向黑袍女的本體發起追擊。
劍刃在地上摩擦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讓黑袍女警覺了起來。
黑袍女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哈林的攻擊，可是此刻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猝不及防地籠罩心頭。
這感覺讓她動作一滯。
本來她想要跟之前一樣，徒手接住哈林的劍。
這危機感出現的剎那，她便嘗試收手。
黑袍女的視線里，劍刃上的黑炎驟然間升騰，像是突然甦醒的野獸。
視線頃刻之間，就被那片黑炎完全占據。
饒是黑袍女已經明白哈林這一劍暗藏玄機，她還是慢了一拍。
而且她這個縮手的動作，還暴露了破綻。
她這隻手還沒縮回去，便被黑袍女斬落。
「嗤啦——！」這次劍刃跟手之間，傳來的可不再是悶響了。
哈林沒有給予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劍刃隨即從一個刁鑽的死角襲來，直刺而去。
「別得寸進尺了。」黑袍女眼神猙獰了起來。
哈林能成功第一次，那是因為黑袍女沒有防備。
長袍揚起，下方的一片漆黑里伸出大量的觸鬚。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這些觸鬚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將哈林的身體狠狠推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黑袍女的表情難看了不少，現在她明白迪帕克為什麼會被打回黑水晶了。
「那個叛徒..
「」
哈林絕對是從靈魂殘片裡學到了第一世界的招式。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是不可能對他們造成這種損傷的。
誠然，黑袍女也明白自己去責備一個靈魂殘片，多少是有點不合理的。
但是黑袍女就跟其他第一世界的人一樣，潛意識將他當成自己的同伴哪怕只剩下殘片。
不過她隨即就冷靜了下來，瞅了修娜的方向一眼。
她的分身已經將修娜尾巴上的魔導具抓了起來，正要嘗試破壞它。
黑袍女早就看出來那是一種能儲藏文字的魔導具，也明白修娜的意圖。
她又怎麼可能放任修娜不管，讓修娜肆無忌憚地搶救這些資料呢？
哈林對黑袍女的「叛徒」二字聽得一清二楚，但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畢竟，那話語與他毫無瓜葛，而且哈林也不會特意去提醒她正在走神。
敵人走神？這可是好消息。
穩住倒退的身形，哈林再度俯衝而去。
「鏘——！」如同離弦之箭，一劍貫穿了黑袍女的身體。
哈林沒有任何表情，因為手裡沒傳來任何砍到實物的感覺。
可黑袍女的神情卻在那一刻凝固，一種久違的、深入骨髓的疼痛感，猛然間湧上心頭。
黑袍女跟蹌著讓自己脫離哈林的劍，咬了咬牙，本能地發出悶哼。
這劍的威力還不足以讓她步迪帕克的後塵，可是的確傷到了她的本質。
「嘩啦——！」在黑袍女跟哈林即將陷入僵持的時候，身後那厚重的牆壁轟然倒塌，巨大的聲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兩頭巨龍撞破牆壁，闖入了這一片火海中。
「吼！！！」其中一頭巨龍突然從一片破碎的瓦礫中掙扎著爬起身，那巨大的頭顱高高揚起，隨即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磅礴的龍吼在空中迴蕩，火焰似乎也因這聲音而顫抖了一下。
當下意識地順著龍吼聲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剛剛還在城外激戰的龍都城主。
他一腳踩在了腳下那傷痕累累的龍身上，龍息在嘴邊縈繞。
腳下的巨龍身軀龐大，卻已然奄奄一息，巨大的軀體抽搐著，偶爾還會發出低沉的喘息。
只是龍都城主的狀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身上的鱗片此刻被刮下了很大一部分，露出下方暗紅色的皮肉，有些地方還帶著焦黑的印記。
特角也被硬生生折斷，鮮血將他身上的某些部分染成了深沉的暗紅。
龍都城主用身上的傷換來了慘勝。
然而，他扭頭注意到身邊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心情便凝重了許多。
龍都城主已經從哈林跟修娜口中得知惡龍的目的。
如今看來，對方已經完成了目的，他這慘勝顯得毫無意義。
儘管他不明白這城主府里的大火是怎麼燒起來的，但現在去問這個問題，也沒太大用處。
龍都城主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用冰錐將修娜邊上那些黑袍女的分身瞬間撕碎。
他順便還利用這個攻擊，稍微遏制了眼前的火海。
「就是這邊！快點去救城主！」與此同時，城主府不遠處隱約還傳來了巨龍振動翅膀的呼聲。
很多躲在不同避難所的龍，遠遠就看見城主府這邊的動靜了。
他們覺得這就跟之前一樣，是惡龍對城主府的騷擾而已。
然而他們很快察覺到，這一場戰鬥跟前面的有本質上的區別。
龍都城主不再遊刃有餘，陷入了苦戰。
他們猶豫不決，在想要不要暴露自己，前去幫助城主。
可是天空還有如此多惡龍，他們如何能應敵？
他們要是能派上用場的話，龍都也不會陷入這般境地。
但終究有一些龍是殘存熱血的，他們認為城主倒下的話，龍都就真的要完蛋了。
城主隕落，接下來他們也難逃一劫。
他們率先離開避難所，想要援助城主。
於是乎，天空上漸漸多出了另一群巨龍，跟惡龍分庭抗禮。
他們跟惡龍混在一起，開始相互廝殺，很可惜，善龍的戰鬥力跟惡龍相比起來，存在一定的差距。
善龍這邊的損失，永遠都比惡龍更加嚴重。
龍都城主看向天空的戰場，不禁沉吟了起來。
繼續這樣，又會重演惡龍剛開襲擊龍都時的場景。
「別壓著我！」在龍都城主沉思之際，他腳下的巨龍猛地一甩翅膀，將他硬生生扇開。
這一頭龐大的惡龍狼狽地滾到了黑袍女邊上：「大人......力量。」
這種結果讓他無法接受。
他將自己賣給了第一世界的傢伙，換來了實力的替身。
現在你告訴他，就算這樣他還是沒能贏龍都城主？
雖然龍都城主是僥倖贏的......但那也是贏。
黑袍女捂著被哈林貫穿的傷口，沉聲說道：「回去之後，我會如約給你力量。」
「回去之後？」那頭龍瞳孔猛地一縮。
「沒錯，我們該撤離這龍都了。」黑袍女扭頭瞥了一眼天空。
在那天空上，善龍跟惡龍就跟下餃子一樣，不斷地墜落到地上。
「死傷太多了。」黑袍女輕聲說道。
不管善龍，還是惡龍，都絕對不能再有犧牲了。
黑袍女從來都不是為了毀滅世界行動。
行動中伴隨著犧牲是理所當然的，但他們無法接受太多犧牲。
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好—可不是他們的一句虛言。
當然，前提是別妨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