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幾小時前。
來自眾神教會的天空之鷹自東方飛臨了奧格斯教區的附近。
為首的那艘天空之鷹的艦橋上,來自各大教派的主教們正聚集在一起交談著。
人群中,韋恩的老熟人,弗威赫教派的托馬斯主教和身邊自然女神教派的代表閒聊著。
自然教派的主教笑著開口:
「托馬斯主教,聽說你兒子現在就在聖光教廷?」
托馬斯聞言笑著點點頭。
「說起來,我們已經到了奧格斯教區上空了,你要不要用心靈祭壇聯繫一下你兒子?」
托馬斯剛要回話,就突然聽到天空之鷹的警鐘被敲響了。
沉悶的鐘聲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只是沒有任何人慌亂。
先不說天空之鷹上本來就駐守著大量天空教派的護教軍。
那些身披天藍色罩衣的護教軍,可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世間戰力頂端的軍隊!
再說就算真有哪個勢力的人能打過這近千人的護教軍,難道它敢動手麼?
眾神教會所有中型以上教派的主教,幾乎都在這艘天空之鷹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如果真有人敢把這艘天空之鷹打下來...
那不開玩笑的說,這個世界將看到,眾神教會百年來首次擰成一股繩。
這可是元素教派和天空教派傾盡全力都沒做到的事!
這時,舷窗邊的人群傳來了訝異的呼聲。
「看!那是什麼?」
眾人看去,只見雲層中有十幾個小黑點正在接近。
「是威斯伐倫地區的飛行野獸麼?」
「不對,上面有騎士!」
「嗯?這是,獅鷲?!」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羅貝爾主教。
眾所周知,獅鷲是天空教派特有的空中戰獸,同時也是世間最優良的幾種空中坐騎之一。
來自天空教派的羅貝爾主教面對眾人的目光,聞言向窗外看了一眼,表情頓時有些茫然。
獅鷲?哪裡來的獅鷲?
此次來的四艘天空之鷹上確實有一個獅鷲小隊駐守。
但是獅鷲小隊不會隨便升空的啊。
獅鷲這玩意兒還有野生的麼?
這時,某個教派的主教開始動用神術。
不一會兒,一個完全寫實的投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投影上,那種怪異的「獅鷲」終於顯露出真面目。
鷹首馬身,見多識廣的主教們立刻認出來這是什麼。
「這是,駿鷹?」
「不對吧,駿鷹哪裡來的鱗片?」
「對,而且它們都是白色的,駿鷹只有褐色啊!」
「而且你們看它們的前爪,樣子很不對勁啊,駿鷹的前爪可沒有那麼強壯的肌肉!」
「看!那個騎士要幹嘛?」
這時眾人突然發現為首的「駿鷹」上,一個人影鬆開韁繩站了起來,猛地從「駿鷹」上跳了下去。
下一秒,在眾人的驚呼中,他的背後突然伸出一對羽翼,拍打幾下後便飛向了為首的天空之鷹。
此時,幾隻獅鷲從天空之鷹上騰空,飛向了那個背生雙翼的騎士。
不一會兒,那個背後生著雙翼的男人,在幾個士兵的「護送」下來到了艦橋。
那是一個看起來個子不是很高,但是很精壯的男人。
他身穿著白色罩衣,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金色的十字,脖子前還別著一個十字勳章。
看見這副打扮,眾主教也意識到來人的身份了。
果然,下一刻男人自我介紹道:
「聖光教廷,龍鷹騎士米哈伊爾·維亞緹尼。」
「諸位,歡迎來到奧格斯教區!」
「請跟隨我們的指示,前往降落區域。」
··· ···
11月28日晚間,奧格斯大教堂的一間大廳中。
大廳此刻被改造成了宴會廳,無數白衣執事正在其間忙碌。
韋恩身穿主教長袍,身邊是穿著白色長裙的佩妮洛普。
佩妮洛普顯然經過了精心裝扮,平日裡眉宇間那份利落幹練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大氣的美。
沒有多餘的柔媚,反倒帶著幾分莊重與距離感,讓人見了便不由自主心生敬畏,不敢輕易輕慢。
她看向韋恩,問道:
「主教閣下,我還是想確認一下,今晚的晚宴我作為您的女伴出席真的合適麼?」
韋恩笑了笑:
「為什麼這麼問?因為今晚全是各個教派的主教在場?」
「放心吧,他們今晚不會聊正事的。」
「你信不信,那群本來都得你死我活的人,這次聯袂過來,一路上肯定都在暗中算計、彼此嘲諷。估計腦子已經用的麻木了。」
「今晚只是單純的接風宴,我做個自我介紹,然後就是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抽抽雪茄。」
「所以,你完全無需擔心會聽到什麼教會的秘密。」
佩妮洛普並不是擔心這個,但她沒有急著解釋,而是等韋恩說完後才搖搖頭:
「說實話,單純作為晚宴女伴的話,葉卡捷琳娜女士明顯更為合適。」
「她的身材、樣貌完全不在我之下,就私人關係而言,她和您也更加熟悉。」
「而且據我所知,她在得知您邀請我作為女伴之後,似乎有些不開心。」
韋恩笑了笑,看向佩妮洛普問道:
「所以你覺得,我為什麼會邀請你作為我的女伴呢?」
這時,大廳外隱隱傳來了大量腳步聲。
眾神教會的主教們已經在執事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廳的門口。
佩妮洛普伸手挽住韋恩的胳膊,說道:
「就像我說的,葉卡捷琳娜女士的各方麵條件都不在我之下。」
「她的神眷者身份更是我望塵莫及的,在今晚的場合下也更能襯托您。」
「說句有些自滿的話,我唯一的優勢,就在於我比她情商更高。」
「我能在某些場合,承受住壓力。」
韋恩一直靜靜的聽她說著,眼睛一直看著佩妮洛普的眼睛。
「所以,今晚您拉著我,是想讓我作一個擋箭牌吧?」
說著,她第一次直視韋恩的眼睛:
「您想拿我,擋誰呢?」
韋恩有些感慨這女人的敏銳,不過也沒有太過驚訝。
這才是佩妮洛普啊!
··· ···
「小姐,霍夫曼主教舉辦的晚宴已經要開始了。」
聽到這句話,薇蘭蒂並沒有著急。
她指尖捏著唇刷,最後在唇瓣外側描了道精緻的弧線,才放下化妝盒。
看向來人,她問道:
「蘿拉,我看起來怎麼樣?」
恭候在一旁的女僕長蘿拉低頭回應道:
「您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聞言,薇蘭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向鏡子。
先是唇角勾出笑,然後眼尾配合的眯起,將一雙閃亮的眼睛笑成一條縫,配合精緻的臉蛋看起來十分甜美。
下一秒,她漫不經心的蓋上鏡盒。
臉上的甜美笑容就像被收進了盒子裡,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徹底的平靜。
「你說韋恩還會像以前一樣喜歡這副笑容麼?」
蘿拉緊閉著嘴,不敢回答。
薇蘭蒂也沒有真的期待她的回答,問完後便起身打開了房門。
蘿拉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是薇蘭蒂家族的女僕,照顧著薇蘭蒂小姐長大。
自認算是薇蘭蒂小姐最為信任的人。
畢竟每天都在笑的小姐,那副面無表情的真實面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顯露。
但是她也不敢揣測薇蘭蒂小姐的心思。
因為,
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