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隊長的目光看去,沃爾看見軍營門口的火光下,隱約能看見一群穿著白色軍服的人正排著整齊的隊形向著自己走來。
歌聲正是從他們的軍陣中傳來。
當那群白色軍服的人稍微走近點後,沃爾又聽見了整齊的鎧甲碰撞聲。
這時,沃爾突然感覺身旁的隊長撞了撞自己,然後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沃爾!待會兒等他們沖近了,你千萬...」
沒等古德曼的話說完,沃爾忍不住驚叫起來:
「隊長,天上!白球又來了!」
聞言,古德曼驟然抬頭望向天空。
果不其然,十來顆白色光球已劃破天幕,正朝著地面猛砸下來。
並且這一次,光球的目標再明顯不過,就是衝著他們這群勉強集結起的士兵而來。
古德曼回想起剛剛的爆炸與巨響,心中一凜。
他一把拽過沃爾,不顧軍官揮來的鞭子,匆匆跑向邊上的營房。
軍官抽了兩鞭子,發現不管用後,立刻拔出腰間的刻著麥考瑟家族徽印的單手劍指向二人:
「你們兩個豬玀要...」
下一刻,光球落入人群,火焰與塵土立刻沖天而起。
另一邊,奔跑的古德曼兩人。
有兩枚白色光球偏離了人群,擊中了他們面前的營房。
不等二人反應,一陣猛烈的氣浪和火焰傳來,沃爾和古德曼頓時被掀翻在地。
沃爾倒地時後腦勺著地,儘管有著皮帽的保護,他還是摔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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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冒金星的他還沒緩過來,就感覺自己被拉了起來。
「孩子,沒事吧?」
古德曼的聲音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沃爾雙眼無神的看著古德曼,腦子裡一片漿糊。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為什麼面前這個大叔會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哦,我好像叫沃爾。
我來自曼特村,是家裡老三,我好像,還有個喜歡的女孩子?是誰來著?
等等,這裡好像不是曼特村啊,這裡是哪裡?】
「沃爾!沃爾!!」
【這大叔為什麼一直在晃我啊?
頭好暈,好想吐啊...】
古德曼明顯感覺沃爾的狀態不對,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沃爾是被嚇傻了。
他眉毛擰緊,只能拽著沃爾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至於打?開什麼玩笑!
剛剛那群穿著白衣服的敵軍,身上罩衣的形狀、移動的姿勢以及後來傳來的聲音...
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對方穿著板甲!
天殺的!那可是板甲!
而且還是守備軍里為數不多的軍官大人才能穿的上的全套板甲!
而剛剛他看到了什麼?
對面那好幾百號人,看起來好像全都穿著全套板甲!
該死!
古德曼可不是菜鳥,他知道穿著板甲還能拿著重盾、長劍的敵人穩步前進的敵人有多難纏!
所以他才趁著剛剛光球落下時人群短暫的混亂,果斷拉著沃爾開溜。
這時,被拽著走的沃爾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摔把沃爾摔回神了,視覺、聽覺與神智仿佛在一瞬間都回來了。
只是鼻子裡似乎一直有熱熱的液體在往外流。
沃爾正想伸手去擦,卻突然驚恐的發現塔克正躺在他的面前。
準確的說,是半個塔克。
此時的塔克只有上半身,軀幹斷裂處全是鮮血與內臟。
塔克的臉上全是驚慌與痛苦,他看著沃爾,張開嘴動了幾下想要說什麼。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失去了光彩,半張著的嘴也沒有再閉上。
「快起來!」
古德曼將沃爾拽起來,連滾帶爬的逃向營地後方。
火光的映照下,無數黑影都在狂奔著,包括剛剛嘗試集結軍隊的軍官,也帶著人奪路狂奔著。
他們的身後,嘹亮的歌聲和沉重的腳步聲愈發響亮。
··· ···
軍營後方,受到襲擊之初短暫慌亂了一會兒的馬丁終於開始成功的集結起了士兵。
他大概數了數,目前集結到的士兵大約只有三百人左右。
馬丁心中惱怒,從襲擊開始到現在快10分鐘了,足有千人的守備軍居然才勉強集結起400人!
他一邊派出軍官四處收攏亂竄的士兵,一邊大聲怒吼著:
「把隊伍排好!」
「快!拿著盾的都給我往前走!」
「豬玀們!快點!讓我們去狠狠教訓下那些卑劣的偷襲者!」
這時,聖潔的歌聲與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馬丁心中疑惑,停下了他的「戰前鼓舞」,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下一刻,他瞳孔一縮。
大約也是三四百人的白衣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向著他走來,速度不快但是步伐非常堅定。
馬丁立刻開始怒吼:
「敵人在北!」
他手下的軍官們條件反射的跟著喊起來:
「敵人在北!!」
守備軍的士兵們畢竟是脫產的職業軍隊。
在被偷襲初期的短暫慌亂過後,此刻已經恢復了不少。
在軍官們的組織下,越來越多的士兵被集結起來,開始加入己方的方陣中。
這時「敵人在北」的指令傳來,他們迅速按照平日的訓練,將長槍刀劍對準了北方。
馬丁心中默數著集結起來的士兵數量,此刻已經有五百多人了。
與此同時人數增加的速度開始變緩,他估計最多還能再集結一百人左右。
也就是說剛剛短短十幾分鐘時間,守備軍有至少三百人消失了。
馬丁知道,真正死在對方襲擊中的士兵並不多,連一百人都不一定有。
更多的士兵恐怕是嚇破了膽,逃走或是躲起來了。
真是一群廢物!
這時,白衣軍團已經來到近前。
馬丁大聲怒吼著:
「舉盾!架槍!」
軍官們也再次開始重複命令。
這時,馬丁突然發現對面那群白衣士兵在走到守備軍軍陣附近時,突然自發的舉起了盾牌長劍。
他們似乎不需要任何軍官的提醒,動作整齊劃一,似乎完全形成了本能。
馬丁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刻,雙方軍陣轟然相遇。
在一聲聲盾牌相撞的悶響中,守備軍一方的盾陣如同腐朽的木頭般被對方輕易的砸開。
慘叫聲與倒地聲不斷傳來。
馬丁立刻大喊道:
「刺!!」
槍兵們立刻刺出了手中的武器,但是這一輪刺擊並沒有能取得成效。
白衣士兵們的金屬盾牌幫助他們擋下了絕大部分的刺擊。
個別槍兵的長槍繞過了盾牌刺中了白衣士兵,可是還不等槍兵高興,手上劇烈的反震就告訴他對方穿著重甲。
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了密集的呼嘯聲。
箭矢!大量的箭矢!
馬丁心中一沉,仿佛聽見了弓弦齊放的聲音。
下一刻,箭雨精準的覆蓋了守備軍的軍陣。
無數士兵一聲不吭的栽倒,更多的士兵則是丟開手中的武器,捂著中箭的部位慘叫。
慘叫聲正摧殘著士兵們的士氣。
馬丁手腳冰涼,對方的種種舉動都告訴他,對方是絕對的精銳。
他嘴唇有些顫抖,突然意識到今天的戰局恐怕不妙。
正當他眼睛不時暼向後方,準備喊一個親衛去把自己的馬準備好時。
一陣怪異的尖嘯聲從高空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