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太陽升起時,帕西菲克堡的城牆上已經懸掛起了一面白底金十字旗幟。
中午,十字軍徹底肅清了城堡之後。
韋恩在執事們的護衛下騎著馬緩緩進入了城堡。
進入城堡後,他四處打量著。
帕西菲克堡是一座純粹的軍事堡壘,面積很小,堡內也沒有居民生活區。
萊曼帝國內的城堡大致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是傳統意義上的,同時擁有居民與士兵的大型城堡。
這種城堡其實就是擁有堅固城牆的城市。
例如萊因霍爾德的故鄉威斯特魯姆城,就是一座極其出名的超大型城堡。
還有一種就是如同帕西菲克堡這樣的純粹的軍事城堡。
軍事城堡大多依託例如山谷等天險建設,也有一些會建設在領地內交通匯集的咽喉之地。
它們的作用包括守衛領地安全、壓制附近的匪患、作為領主家族的最後堡壘等等。
這種城堡大多規模不大,但是城牆很高很堅固,其中也只會駐紮精銳士兵。
因此韋恩騎著馬進入城堡後,不過短短十幾分鐘時間就來到了城堡核心區域。
核心區域內,萊因霍爾德、皮埃爾等一眾高層武官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韋恩簡單詢問後,了解到了昨夜奪城之戰的詳細情況。
麥考瑟衛隊的士兵們根本沒有任何鬥志,在得知城破之後大多選擇了直接投降。
只有衛隊長官斯科特騎士,率領部分親衛拼死抵抗。
萊因霍爾德非常佩服這個真正的戰士。
於是他提著長劍上前,一劍劈飛了斯科特騎士的頭顱。
斯科特戰死後,剩餘的親衛也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
十字軍的損失很小,只有6人陣亡、20餘人受傷。
其中陣亡的6人中,有4人是昨夜潛入開城門的密言院修士。
他們都是在阻止敵人反攻城門時戰死。
另外有一人被衛隊長官斯科特擊殺,還有一個新兵在衝過吊橋時不慎摔入護城河。
沉重的鎧甲令他迅速沉入河底,根本無法浮上去。
等眾人發現他時,這個年輕的新兵早已溺水身亡。
韋恩了解了大致情況後,吩咐人將所有傷兵集合起來,隨後親自前去治療。
畢竟丹尼爾被留在奧格斯教區處理政務,遠征軍中能使用【神恩】的只有他本人了。
··· ···
傍晚,韋恩和盧卡斯坐在城堡主樓內的沙發上討論著後續的安排。
「現在阿爾騰地區的敵軍基本被消滅乾淨了,你後續準備怎麼做?」
聽到盧卡斯的問題,韋恩笑道:
「阿爾騰地區最重要的據點就是呂松鎮,只要完全掌控呂松鎮,阿爾騰地區基本就拿下了。」
盧卡斯問道:
「你準備直接派兵進入呂松鎮?」
韋恩理所當然道:「當然。」
隨後他反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
盧卡斯道:
「麥考瑟家族掌控阿爾騰地區這麼多年,你不怕直接駐軍引起當地人的反抗?」
韋恩笑道:
「盧卡斯,我的朋友,一直生活在聖都,令你的思維都變得局限了。」
盧卡斯挑挑眉毛:
「那麼請你為我解惑一下,當年政教課還要抄我作業的主教大人!」
韋恩聞言頓時笑了,隨後解釋道:
「麥考瑟家族的威望和那些傳承動輒百年、千年的大家族也不可同日而語。」
「大城市易主之後,新的統治者需要安撫那些大家族和民間豪強,是為什麼?」
「因為以那些大家族的威望結合民間充足的人力,足以威脅到他的統治。」
「而威斯伐倫現有的勢力大部分都是在帝國崩潰後崛起的,包括麥考瑟家族。」
「他們統治阿爾騰也才二十多年。威望的話可能有一點,但不多。」
「現在你懂我為什麼不擔心他們反抗了麼?」
盧卡斯點點頭認可了韋恩的想法。
盧卡斯非常聰明,其實剛剛他也是陷入了思維誤區。
畢竟在聖都的議事廳時,他所能接觸到的最弱的家族,那也是有資格登上聖都的。
隨便一個小家族傳承的歷史都不止百年。
放在聖都說一句小家族沒人挑理,要是放到地方上該叫他們什麼?
而麥考瑟家族...說不好聽點,登上聖都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後續如何讓阿爾騰地區的民眾徹底歸心...」
韋恩說到這裡,盧卡斯接過話茬,聲音里透著一絲輕鬆:
「那可是我們教會的老本行了。」
韋恩笑著點點頭。
盧卡斯提議道:
「神血、神體?」
韋恩糾正道:
「現在得叫聖血、聖體了。」
盧卡斯笑著點點頭表示了解。
所謂的「神血」就是葡萄酒,「神體」就是白麵包。
這是眾神教會在發展初期的一種手段。
教堂會在舉行每日禱告時,免費發放這些對於普通民眾而言有些奢侈的食材,以此吸引民眾前往參加。
畢竟普通民眾平日裡吃的大多是黑麵包,喝的也大多是劣質啤酒。
而擁有高產糧種和農神教士的眾神教會,手裡白麵包、葡萄酒要多少有多少。
因此民眾自然願意去參加教會的禱告,而一旦選擇參加,就要面對教會的教士們大把的手段了。
這和前世發雞蛋牛奶,吸引老頭老太聽講座是一個道理。
舉個例子,假設你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
在你的學校附近,有一個地方每天都辦講座,講座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每個參加的人,主辦方都會免費提供一份開封菜全家桶和一包華子。
而且主辦方的人還時不時舉行免費的醫療診治,幫你治好日夜練槍導致的腎虧。
當你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你去不去?
只怕你不止會去,你還得喊上自己吃土的義子一起去。
只要你去了,日積月累之下主辦方的理念就會悄然溜進你的腦子。
而人是從眾的,只要有人開始認同主辦方的理念,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同。
這就是教會「神血」「神體」的本質。
所以韋恩對於後續如何收攏人心壓根就不擔心。
第二天一早,韋恩就收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消息。
「什麼?逃走的道格拉斯·麥考瑟被巨鹿騎士團逮到了?」
【信使】的通訊中,貝爾納的聲音傳來:
【是的,他們逃亡的路上正好撞上了迷路的巨鹿騎士團。】
【等我們追蹤而至時,巨鹿騎士團已經生擒了道格拉斯。】
【另外,他們還完整俘獲了麥考瑟家族的財寶。】
「財寶?!」
韋恩立刻來了興趣:
「有多少?」
貝爾納的聲音中透著些許奇怪:
【還沒有仔細清點,我只能說,他們比您有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