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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玄劍仙宗顧清羽

2025-11-26 17:33:04 作者: 阿越躍

  曾初明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

  「南溪形勢已發生劇變!昔日與我們曾家爭鋒的赤焰城,如今已被陸家聯合熊家蠶食殆盡,靈脈產業被占,已經衰敗。

  如今的南溪,是陸家與黃家南北對峙,分庭抗禮,已成雙雄並立之局。」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不甘與憤懣:

  「而我們曾家的祖地……如今已改名為紅楓城,表面上由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六盟商會』掌管。

  背後仍是那四大家族在操控博弈,只是董家和赤焰城……已經被踢出局了。」

  最後,他提到了那個最關鍵的名字,聲音變得更加謹慎:

  「此外……我們還發現了辰宵族叔的蹤跡。但……我等並沒有主動去聯繫。」

  一直沉默的曾北玄,此刻肩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於微微皺起了眉頭。

  曾辰宵,是他的親生兒子,流淌著他的血脈。

  縱然此子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已是築基後期修為。

  但他自幼帶到青河宗,百年來在宗門內長大、修行,所思所想、所忠所誠,早已深深烙上了清河宗的印記。

  父子之名雖在,實則情分寡淡,更牽扯著複雜的宗門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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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聯繫,是對的!」

  曾北玄的聲音依舊冷靜,只有屬於上位者的審慎與冷酷,「他自幼在宗門長大,耳濡目染,身心皆繫於宗門。此刻局勢不明,敵我難辨,貿然接觸,福禍難料。」

  曾初明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解,甚至有些急切:

  「可…可他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啊!血脈相連,難道還會害我們不成?」

  曾北玄緩緩轉過身。

  「血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我曾家的覆滅,祖地被奪,族人流散,這背後的真正推手,確實是清河宗無疑。但恐怕連清河宗自己也未曾料到,本座當年能僥倖逃脫圍殺!」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南溪的方向,淡然道:

  「看明白了嗎?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就不是南溪那些蠅營狗苟的家族!清河宗,才是導致我曾家幾乎族滅的萬惡根源!辰宵此刻不聯繫,或許反而是好事。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自嘲,語氣複雜地補充道:

  「要怪,也只能怪我當年風頭太盛,怪我曾北玄少年成名,蓋壓同代,引得南溪各方忌憚,這才給了清河宗插手!」

  跪在下方的曾初明聞言,身體猛地一顫,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他失聲道:

  「老祖!莫非……莫非那清河宗那邊利用族叔,其真正目的,是想藉此引出蟄伏的老祖您?他們……他們從未放棄過對您的追殺?」

  曾北玄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並未直接回答,但那默認的態度已然說明一切。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你先退下吧。密切關注南溪動向,再有消息,隨時向我匯報。」

  「是,老祖。」

  曾初明不敢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禮,悄然退出了密室,厚重的石門再次緩緩閉合。

  這平遠縣曾家,並非南溪曾家的殘部,而是當年曾北玄在家族鼎盛時期,憑藉過人遠見,察覺到清河宗隱隱的惡意後,暗中布下的一招閒棋。

  他秘密派遣一支心腹族人,攜帶部分資源遠走他鄉,在此貧瘠之地紮根,作為家族最後的退路。

  沒想到,當年這未雨綢繆的一步,竟真的在家族覆滅,他本人遭遇驚天截殺後,成為了曾氏血脈得以延續的唯一火種。

  想起當年的逃亡之路,曾北玄眼中依舊會泛起一絲心悸。

  清河宗對他的殺意,甚至出動了南溪坐鎮的清虛真人親自出手截殺!他能在那等級別的存在手下僥倖逃脫,除了拼死一搏和些許運氣外,更是因為……

  就在這時,密室內靈氣微瀾,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曾北玄身後。

  來人一身玄逍劍宗長老服飾,容顏清麗,眉眼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與風霜。

  「北玄,」

  女子聲音輕柔,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她將一個溫潤的玉瓶遞到曾北玄面前,「這是我耗費不少貢獻,從宗門丹閣換來的三階『蘊脈復靈丹』。有了它,你當年被清虛老道劍氣所傷的舊疾,應該能夠徹底恢復。」


  看到女子,曾北玄臉上冰封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許多,他接過玉瓶,輕輕握住女子的手,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清羽,真的多虧你了……這些年,若沒有你暗中接濟、替我療傷,我曾北玄恐怕早就身死道消,化作一堆白骨了。」

  名為顧清羽的女子聞言,下意識地抬手輕撫過自己左側臉頰,那裡光潔依舊,卻仿佛承載著沉重的過往。

  她幽幽一嘆,眼神飄忽,陷入了回憶:

  「北玄,你我還需說這些客套話嗎?若是當年……你肯聽我的,隨我一起進入玄逍劍宗,以你之天賦,何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說不定……你我早已是宗門內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了,又何須這般躲藏隱忍……」

  曾北玄沉默片刻,握緊了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

  「清羽,你知道的。我當年……放不下家族。我若當真隨你叛離南溪,投入玄逍劍宗,清河宗必然震怒,他們找不到我,定然會將對我的怒火,加倍傾瀉在曾家身上……我做不到為一己之私,讓全族為我陪葬。」

  顧清羽凝視著他堅毅而疲憊的側臉,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心疼,隨即又被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覆蓋。

  她輕輕靠進他懷裡,低語道:「都過去了……還好,你最終還是來到了我身邊。」

  她的聲音漸漸低微,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占有:

  「只屬於我一人。」

  密室內,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將兩人緊密相依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沉默片刻,顧清羽抬起頭,眼中恢復了幾分屬於劍修的銳利:

  「你放心,清虛那老炸毛,當年雖讓他僥倖逃脫,但硬接我一記『玄陰戮魂劍訣』,劍氣侵髓蝕骨,絕沒那麼容易根除。他如今的滋味,怕是不比你好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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