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雅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讓人心悸。
「三息到了。」
她雙刀揚起。
——
就在這時。
咻——
轉瞬即至，落於劉天明身側。
那是一個灰袍老者，面容陰鷙，氣息深沉。他落地後，目光掃過白家眾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杜清洪。
松陽縣五大築基家族之一，杜家家主。築基中期，與劉家素來不睦。
劉天明又驚又疑。
「杜兄，你這是……」
杜清洪看向他，笑意更深。
「劉族長，你若分我三成礦脈，我杜家助你擊退白家。」
劉天明一愣。
隨即狂喜！
「好！我答應你！」
他轉身，便要招呼杜家修士一同迎敵——
嗤——
一柄長劍自背後刺入，從前胸透出。
劉天明低頭，看著胸前那截帶血的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杜清洪抽出長劍，任由劉天明的屍體倒地。
他抬眸，看向白初雅，微微欠身。
「白家主，杜某攜杜家，願為陸家效犬馬之勞。」
白初雅看著他，微微頷首。
「杜家主深明大義。」
——
劉家剩下的築基修士，此刻才反應過來！
「杜清洪！你竟敢——！」
話未說完。
白初雅動了。
雙刀如雪，刀光如練！
一刀斬首，一刀穿心！
築基初期，瞬間斃命！
三十息後。
劉家修士全滅。
——
一個時辰後。
劉家族地，火光沖天。
曾經的松陽縣五大築基家族之一，一日之間，灰飛煙滅。
族中鍊氣弟子死傷過半，剩下的倉皇逃竄，隱姓埋名，再也不敢自稱劉家子弟。
族中珍藏，盡數被搬空。
那二階金庚銀鐵礦，換了主人。
——
三日後。
松陽縣，杜家族地。
杜清洪設宴，款待白初雅一行。
席間，杜清洪舉杯。
「白家主，日後杜家願為陸家前驅。松陽縣這邊，杜某定當盡心竭力。」
白初雅舉杯，一飲而盡。
「杜家主放心。陸家從不虧待自己人。」
頓了頓。
「松陽縣五大築基家族，劉家已滅。剩下的三家，杜家主以為如何？」
杜清洪眸光微閃。
「白家主的意思是……」
白初雅放下酒杯。
「亂世之中，牆頭草活不長。」
她起身。
「要麼歸附，要麼滅亡。沒有第三條路。」
杜清洪沉默片刻。
起身，深深一揖。
「杜某明白。」
——
一個月後。
松陽縣，近半 ，已落入陸家掌控。
三家築基家族，兩家歸附，一家負隅頑抗，被白初雅帶人踏平。
清河宗自顧不暇，根本無力管這邊緣之地。
而陸家的版圖，又向西推進了一步。
——
玄霄劍宗以南，三千里外。
劍氣長城。
這道綿延八百里的雄關，是天南人族對抗東線妖族的屏障。城牆高達千丈，通體由玄鐵精金澆築而成，城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劍陣符文，千年以來，未曾陷落。
但今日——
萬妖扣關。
天穹之上，烏雲壓頂，妖氣衝天。
妖皇七尊，妖王近百，妖兵百萬！
妖氣凝成實質，化作滾滾黑雲，遮蔽了整片天空。從萬里之外望去，只見劍氣長城上空黑雲翻湧，雷光遊走，如同末日降臨。
長城之上，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七尊元嬰！
玄霄劍宗，作為天南六大勢力之首，底蘊盡出！
當先一人，白衣勝雪，手持赤紅長劍。劍鋒處隱隱有星辰流轉，正是玄霄劍宗鎮宗至寶——九霄劍之首的赤霄劍！
赤霄劍主！
天南四大元嬰後期大修士之一！
——
天穹之上，黑雲驟然翻湧。
一道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黑色身影，自雲層中緩緩探出。
龍首。
千丈龍軀，遮天蔽日。
黑龍皇！
曾被大乾神尊鎮壓數百年，如今破封而出，氣息比當年更加恐怖！周身漆黑鱗甲上流轉著幽冷的雷光，每一次呼吸，都有雷霆炸響！
「赤霄斬盡星辰落——赤霄劍主」
龍口張開，聲音沉悶如天雷滾過。
「你終於出來了。」
赤霄劍主抬眸，望向那道遮天蔽日的龐然巨物。
「老龍皇，你被神尊鎮壓數百年，如今到來，想必是恢復了。」
劍鋒斜指，劍意沖霄。
「但是，憑你還攻不下這座關卡。」
黑龍皇笑了。
震得雲層翻湧，震得長城微微顫抖。
「是嗎？」
猛然俯衝！
千丈龍軀帶起滔天罡風，所過之處，虛空塌陷！漆黑的龍軀上，雷光遊走，纏繞成一道粗大無比的雷柱，直衝赤霄劍主！
吼——！！
龍息噴涌！
漆黑如墨，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赤霄劍主抬手！
赤霄劍斬出！
星河倒懸，裹挾著斬盡星辰的威勢，與龍息轟然相撞！
轟——！！！
天地俱靜一瞬。
隨即，毀天滅地的巨響炸開！
震得方圓千里的鳥獸盡數斃命，震得劍氣長城上無數修士七竅流血！
衝擊波橫掃開來，所過之處，雲層撕裂，虛空扭曲！
若不是在數萬丈高空交戰，僅僅這一擊的餘波，就足以將萬千妖族夷為平地！
一人一龍，在天穹之上瘋狂搏殺！
劍光如星河傾瀉！
龍息如滅世洪流！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
下方。
萬妖扣關！
百萬妖兵如同潮水般湧向劍氣長城！
妖王騰空而起，與玄霄劍宗的金丹真人們廝殺在一處！
劍光縱橫！妖氣翻湧！法術炸裂！鮮血飛濺！
城牆上，無數劍陣同時激發，萬千劍光如暴雨傾瀉，將沖在最前方的妖兵絞成肉泥！
但妖兵太多，太多了！
死一批，衝上來十批！
死十批，衝上來百批！
妖王更是悍不畏死，哪怕身受重傷，也要在城牆上撕開一道口子！
——
天穹之上，元嬰之戰已然爆發！
元嬰捉對廝殺！
劍光縱橫！法寶轟鳴！法術炸裂！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恐怖的氣浪，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雲層撕裂！
——
就在此時。
轟！！！
一道龐大的身影，自妖族大軍後方凝聚成形！
身影足有三百丈高，通體由古老的血肉與煞氣凝聚而成，筋肉虬結，面目猙獰。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劇烈震顫，裂痕向四周瘋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