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裝神弄鬼?」 他低喝一聲,聲音在霧氣中傳出很遠,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秦風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側翻滾,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 地一聲扎進前方的岩石里,
竟是一柄淬著綠光的短匕,匕身還在微微顫動,散發著刺鼻的毒性。
「果然有人!」 秦風眼神一凜,翻身站起時,佩劍已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他凝神觀察四周,霧氣中隱約有黑影在移動,攻擊卻遲遲沒有再次襲來,顯然對方在試探他的底細。
「藏頭露尾的鼠輩!」 秦風冷哼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憶著之前鑽研的陣法傳承里的知識,目光掃過周圍的怪石 —— 這些石頭的擺放看似雜亂,實則隱隱構成了某種圖案,
尤其是三塊黑石,呈三角之勢矗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陣眼或許就在那三塊石頭上。」 秦風心念一動,腳尖點地,朝著左側一塊矮石後掠去。
剛躲好,數道弩箭便從不同方向射來,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借著怪石的掩護不斷移動,同時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按照記憶中破陣的法門,嘗試引動周圍的靈氣。
這幻陣雖不深奧,但布置者顯然精通隱匿之術,每次攻擊都來得悄無聲息,逼得他只能被動躲閃。
「就是現在!」 當又一波弩箭射來的間隙,秦風瞅准機會,猛地沖向右側那塊黑石。
手中的佩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斬出,「鐺」 的一聲劈在黑石上。
石屑飛濺中,黑石表面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幕,隨後像水波般蕩漾開來。
周圍的霧氣明顯稀薄了一些,隱約能看到另外兩塊黑石的位置。
「果然是陣眼!」 秦風精神一振,腳下步伐加快,如同一道青影在怪石間穿梭。
他時而揮劍劈砍,時而用靈力衝擊,每擊中一塊陣眼石,周圍的幻象便破碎一分。
隨著最後一塊黑石被劍氣劈中,周圍的霧氣如潮水般退去,嶙峋的怪石灘變回了茂密的密林,灰濛濛的天空也重新露出了晴朗的底色。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照亮了前方三道蒙著黑布的身影。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身上散發著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腰間別著一柄彎刀,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陰鷙地盯著秦風。
他兩側各站著一個黑衣人,氣息稍弱,是築基初期的修為,手裡都握著閃爍著寒光的短弩。
「三位攔我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秦風緩緩收劍回鞘,但手指依舊搭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他能感覺到,為首的黑衣人身上有種熟悉的陰寒氣息,與黑風山的狼妖有些相似,卻又更加凝練。
三個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散開,形成一個三角之勢將他包圍,空氣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三個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散開,形成一個三角之勢將他包圍,空氣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秦風心中冷笑,雖未言明,但這三人的來路已昭然若揭。
放眼整個宗門,與他結怨至深,又有能力調動築基修士截殺他的,除了趙峰再無旁人,即便不是他那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既然不肯言語,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秦風低喝一聲,率先拔劍出鞘。
青鋼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刺左側的築基初期黑衣人。
他刻意壓制了三成靈力,劍招看似剛猛,實則留有餘地。
左側黑衣人急忙舉弩格擋,「鐺」 的一聲脆響,短弩被震得嗡嗡作響,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右側的黑衣人趁機發難,短弩射出三道淬毒的弩箭,呈品字形襲向秦風面門。
秦風腳下九宮步變幻,身體如陀螺般旋轉避開弩箭,同時手腕翻轉,劍尖點向為首的築基中期修士。
那人身形微側,腰間彎刀順勢出鞘,刀身泛著暗紫色的光華,與劍尖碰撞時竟迸發出黑色的氣浪。
「好詭異的刀氣!」 秦風心頭一凜,借勢向後飄退,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左側的黑衣人立刻撲上,短弩化作短棍橫掃他的腰側。秦風 「倉促」 間扭身躲閃,衣袍被棍梢掃中,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三人見狀,攻勢越發凌厲。為首者的彎刀舞得密不透風,暗紫色刀氣不斷切割著空氣,逼得秦風連連後退;
兩側的黑衣人則遊走不定,時不時射出淬毒弩箭,配合得極為默契。
秦風且戰且退,劍招漸漸散亂,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仿佛已到強弩之末。
「機會來了!」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對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攻勢再猛三分,硬生生將秦風逼到一處斜坡邊緣。
秦風假意驚慌,腳下一個趔趄,仿佛要墜下斜坡。
「不好!」 他驚呼一聲,轉身就往坡下疾奔,腳步踉蹌,看似慌亂至極,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實處。
「哪裡跑!」 三人見狀大喜,以為秦風已是強弩之末,立刻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為首的築基中期修士速度最快,彎刀在手中劃出一道殘影,眼看就要劈中秦風的後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回身,雙手快速結印:「出來吧!」
兩道光華從他袖中爆射而出,落地瞬間化作熊大與灰大郎的龐大身影。
熊大丈高身軀如小山般橫亘在坡上,狼妖則化作一道黑閃電,借著斜坡的勢能直撲為首的黑衣人。
「什麼?!」 為首者瞳孔驟縮,萬萬沒想到秦風竟還藏著兩頭築基妖獸。
他倉促間回刀格擋,卻被熊大勢大力沉的熊掌拍中刀背,彎刀瞬間脫手飛出。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灰大郎的利爪已帶著腥風掃過他的胸口,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噴湧出血柱,
黑色的妖力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踉蹌著滾下斜坡,雖重傷卻未失去戰鬥力,
只是暫時難以起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另外兩名黑衣人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後退幾步,但並未受傷。
他們對視一眼,握緊手中的短弩,警惕地盯著秦風與兩妖,不敢貿然上前。
秦風豈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青鋼劍化作一道青虹,直逼右側的黑衣人。
「殺!」 他靈力催發到極致,劍招陡變凌厲。
之前刻意隱藏的實力盡數爆發,《九轉玄黃功》運轉間,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每一劍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
右側黑衣人身形靈動,不斷躲閃著秦風的劍招,同時用短弩還擊,弩箭帶著破空聲襲向秦風要害。
左側的黑衣人則繞到側面,與右側黑衣人形成夾擊之勢,一時間竟與秦風斗得有來有回。
熊大與灰大郎見狀,立刻撲向那名重傷的築基中期修士。
熊大用厚實的身軀將其困住,狼妖則不斷發動襲擾,讓他無法起身反擊。
那修士忍著劇痛,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勉強抵擋著兩妖的攻擊,一時之間竟也僵持住了。
場上局勢陷入僵持,秦風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劍招愈發凌厲,逼得兩名黑衣人只能被動防禦,身上已被劍氣掃中數下,雖不致命卻也狼狽不堪。
很明顯,秦風已然占據了優勢。
兩名黑衣人心中漸漸萌生退意,他們沒想到秦風不僅實力強悍,還擁有兩頭如此厲害的妖獸,再打下去恐怕討不到好。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虛晃一招便想轉身逃跑。
「想走?沒那麼容易!」 秦風看穿了他們的意圖,冷哼一聲,對熊大和灰大郎喝道:「先解決他!」
熊大和灰大郎收到指令,攻勢瞬間變得猛烈起來。
熊大一聲咆哮,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那名重傷修士的胸口,那修士本就重傷在身,根本無力抵擋,被拍得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的匕首也脫手飛出。
灰大郎抓住機會,縱身一躍,鋒利的獠牙死死咬住了他的脖頸,那修士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解決了築基中期的修士,熊大和灰大郎立刻回身支援秦風。
熊大撲向左側的黑衣人,龐大的身軀將其撞得連連後退。
狼妖則襲向右側黑衣人的下盤,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應對。
秦風壓力大減,劍招更加流暢,青鋼劍如臂使指,很快便在右側黑衣人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右側黑衣人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籙,靈力注入瞬間,符籙化作一團黑霧將他籠罩,借著黑霧的掩護,拼盡全力向密林深處逃去。
「想跑?」 秦風冷哼一聲,正欲追擊,卻見左側的黑衣人被熊大一掌拍中肩膀,短弩脫手,整個人癱倒在地。
秦風立刻改變主意,示意灰大郎去追擊逃跑的黑衣人,自己則走到被打倒的黑衣人面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束手就擒吧。」 秦風冷冷地說道。
那黑衣人看著抵在咽喉的劍,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熊大,眼中充滿了絕望,最終頹然放下了抵抗,被秦風用繩索捆了起來。
不一會兒,灰大郎空手而回,對著秦風低吼幾聲,顯然是讓那名黑衣人跑掉了。
秦風也不意外,趙峰派來的人,定然有幾分保命的本事。
他看了一眼被生擒的黑衣人,又望了望那名築基中期修士的屍體,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