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融入新的空間碎片,
這次是一片死寂的的平原,天空是永恆不變的昏黃色。
秦風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再次橫向跨出一步!
光影流轉,他出現在一個瀰漫著濃郁硫磺味的洞穴中。
如此變換了七八個方向,穿越了數個空間碎片。
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追蹤的跡象,
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險……那老鬼,果然是在裝死!」 秦風眼神冰冷。
剛才那二階傀儡被瞬間擊毀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對方爆發出的速度和力量,絕不是一個瀕死之人能擁有的。
若非他足夠謹慎,一直保持著最高警惕,此刻恐怕已經落入對方手中,下場不堪設想。
「不能再去那個方向了。」
那老者既然出現在前方,說明那個方向很可能確實是通往某種「核心」區域,但也意味著危險倍增。
那老鬼狀態再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正面衝突自己毫無勝算。
「必須另尋出路。」
沒有過多猶豫,秦風再次踏上了探索之路。
秦風在這片破碎的國度中不知疲倦地探索著,穿越的空間碎片範圍愈發廣闊,環境也愈發奇異,
當他再一次邁步,周遭景象切換的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曠感撲面而來。
他踏入了一片虛無空間。
這裡沒有大地,天空的界限,只有無盡的虛空。
腳下是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緩緩蕩漾的空間壁壘,踩上去卻傳來堅實的觸感。
然而,還沒等他仔細打量這片虛無,頭頂上方就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
「轟!!!」
「老鬼!把方子交出來!本座饒你不死!」 天陽上人狀若瘋魔的咆哮在虛空中震盪。
「天陽老鬼,死到臨頭還做春秋大夢!你那邪術,合該歸於老夫!」 老者的聲音雖然帶著喘息,卻依舊冰冷狠厲。
秦風猛然抬頭,只見在虛無空間的高處,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正是那神秘老者和天陽上人!
此刻的兩人,比秦風之前見到時更加狼狽悽慘。
天陽上人渾身浴血,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折斷,
但他攻勢依舊瘋狂,燃燒著本命精血,赤陽真火化作無數凶禽猛獸,鋪天蓋地地撲向老者。
而那老者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空間撕裂的傷口不斷滲出黑血,臉色蒼白,
但他身法依舊詭譎莫測,在狂猛攻擊中穿梭,手中那根煙杆時而點出,
便能在虛空中盪開一圈圈漣漪,將襲來的火焰湮滅,偶爾反擊,便是直指要害的陰狠神通。
兩人顯然都已拼盡全力,打出了真火,戰鬥的餘波如同實質的衝擊,不斷轟擊著四周的虛無,
引得空間陣陣扭曲,仿佛這片相對穩定的核心區域也隨時可能崩塌。
不知是狂暴的能量波動還是兩人都全神貫注,無暇他顧。
竟然沒人理會秦風這個闖入者!
秦風心臟狂跳,目光如電,迅速掃視整個虛無空間。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距離他落腳點約莫數百丈之外,那無盡的灰色虛無中,赫然聳立著一扇巨門!
那門扉高達數十丈,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銅色,上面雕刻著無數繁複而古老的符文。
出路?!還是更大的危險?
秦風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天上那兩個老怪物任何一個發現他,他都必死無疑!
留在這裡,等他們分出勝負,自己也難逃池魚之殃!
賭一把!
看了一眼天上激戰正酣、無暇他顧的兩人,秦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猶豫,踏星術催動到極致,將自身所有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如同一道貼著空間壁壘滑行的陰影,
以最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扇巨大的青銅門疾馳而去!
數百丈的距離,在此刻顯得如此漫長。
快!再快一點!
然而,就在他距離門扉不足一丈之時,
「賊子,爾敢!!」
「小畜生,給老夫停下!」
兩聲飽含殺意的暴喝,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他身後炸響!
天上那兩位生死相搏的老對頭,在這一刻竟然無比默契地同時停手,
將目標轉向了他這個企圖漁翁得利的「黃雀」!
天陽上人目眥欲裂,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撲而下!
而那老者的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身形幾個閃爍,如同瞬移般,後發先至,竟已追至秦風身後不足三丈之處!
老者枯槁的手掌抬起,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地朝著秦風的後心印來!
生死一線!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色!
他非但沒有試圖防禦,反而將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靈力,盡數凝聚於後背!
同時,他借著前沖的慣性,不顧一切地向著近在咫尺的青銅巨門撞去!
「嘭——!!!」
老者那蘊含恐怖力量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秦風的後心之上!
「噗!」
秦風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性力量透體而入,
靈傀之身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核心處的裂痕再次蔓延,
一大口混合著靈光的「鮮血」狂噴而出。
劇痛幾乎讓他瞬間昏厥。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
他硬生生借著老者這一掌的磅礴推力,本就前撲的身形速度陡然暴增,
如同出膛的炮彈,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猛地撞向了那扇青銅巨門!
「嗡——!」
就在他身體接觸到門扉的剎那,青銅巨門上流動的符文驟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那緊閉的門縫處,混沌氣流劇烈旋轉,仿佛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口。
秦風的身影,在老者驚怒交加、天陽上人狂吼撲來的目光中,瞬間被那光芒和氣流吞噬,徹底沒入了青銅巨門之內!
「不——!!!」
老者怒吼一聲,緊隨其後一掌拍在巨門之上,卻只激起一片符文漣漪,
巨門紋絲不動,那混沌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原狀,仿佛從未開啟過。
天陽上人也衝到門前,瘋狂攻擊,卻同樣無法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