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歌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脆弱一面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幫她?
為什麼要幫她?
她是個魔女,是陰葵派的妖女。
她的死活,與自己何干?
雖然,她每次都是出於自己的利益。
但,終究,還是算幫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
李牧歌看著她手腕上,那個蠕動的黑色符文,眼神,冷了下來。
蠱毒教,飛刀聯盟。
這兩個勢力,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如今,他們竟然還敢聯合起來搞風搞雨?
「呵呵。」
李牧歌突然笑了。
「他們,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蘇清瑤聽到他這話,愣了一下。
然後,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光彩!
他……他這是,答應了?
「你……你的意思是……」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說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吃虧。」
李牧歌看著她,淡淡地說道,
「他們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頭上。」
「那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覺悟。」
我的人?
蘇清瑤聽到這三個字,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暖流,從心底,涌了上來,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她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裡,不知不覺,竟是,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個男人……
「喂,你哭什麼?」李牧歌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他最見不得女人哭了。
「我……我沒哭!」
蘇清瑤連忙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她之前任何一次媚笑,都要動人,都要燦爛的笑容。
「我這是高興的。」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道。
「等。」李牧歌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等?」蘇清瑤有些不解。
「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李牧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不是給了你三天時間嗎?」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三天。」
「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來的會是些什麼貨色。」
「正好,我這渡劫之後,還未曾真正地舒展過筋骨。」
「希望這次,來的敵人能讓我盡興一些。」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李牧歌,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帶著蘇清瑤,就這麼光明正大地住在了飛刀鎮。
他甚至,還讓蘇清瑤用幻術,將那座擂台簡單地修復了一下。
然後,他便每日盤膝坐在擂台中央,閉目養神,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蘇清瑤,則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她不再是那個妖媚入骨,遊戲紅塵的魔女。
而是像一個乖巧的小媳婦,每天,都安安靜靜地,陪在李牧歌的身邊。
為他,撫琴,煮茶。
那副畫面,若是被大荒城那些,為她爭風吃醋,打得頭破血流的紈絝子弟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要驚得掉下來。
「喂,我說。」
這天,蘇清瑤一邊給李牧歌添著茶水,一邊忍不住問道:「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你就在這裡乾等著,就不怕那蠱毒教和飛刀聯盟的人,背地裡搞什麼陰謀詭計嗎?」
李牧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道:沒有用。」
「為什麼?」
「因為,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李牧歌的語氣很平靜。
蘇清瑤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撇了撇嘴,沒再多問。
她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三天的黃昏。
夕陽西下,將整片大地,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飛刀鎮的廢墟之上,一片寂靜。
突然。
一陣「沙沙」的,如同毒蛇爬行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股黑色的毒霧,從地底從廢墟的縫隙之中,不斷地冒了出來。
那毒霧,所過之處無論是地上的碎石,還是枯萎的野草,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整個飛刀鎮,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便被這片黑色的毒域,徹底籠罩!
蘇清瑤的俏臉,瞬間就是一變!
「他們來了!」
她剛想站起身,運功抵擋。
李牧歌的聲音,卻悠悠地響起。
「坐下。」
「這點小場面,還用不著你出手。」
他說著,只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一股清風,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那股清風,看似柔和,卻仿佛帶著一種滌盪萬物的神奇力量。
所有靠近擂台的毒霧,在接觸到這股清風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地,消散,瓦解,化作了虛無。
任憑那毒霧如何的洶湧,都無法,侵入擂台範圍,分毫。
「桀桀桀……」
一陣難聽的笑聲,從毒霧的深處,傳了出來。
「好手段!好一個截教餘孽!」
「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就破了我的『萬毒領域』!」
隨著笑聲,一個身穿黑袍,面容陰鷙,手裡還拄著一根蛇頭拐杖的老者,從毒霧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
有幾個,是腰間佩戴著飛刀的飛刀聯盟餘孽。
而為首的,除了那個黑袍老者之外,還有一個,身穿錦衣,面容俊朗,但眼神卻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的年輕人。
「李牧歌!」王宇一看到擂台上的李牧歌,眼睛,瞬間就紅了!「你殺我兄長,今天,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就憑你?」李牧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自顧自地,品著茶。
「還有我!」
那黑袍老者,用手中的蛇頭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頓!
「老夫,蠱毒教,新任教主,萬毒老人!」
「你殺我師兄張凱,這筆血債,今天也該算一算了!」
他看著李牧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貪婪和怨毒。
「小子,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陰測測地笑道,
「把你身上的截教傳承,乖乖地交出來。然後,再把這個小美人,也送給老夫當做爐鼎。」
「老夫,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