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這三個字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廣場上所有妖怪的心頭。
一拳打爆一個金丹後期的高手!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真的是金丹期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台下的妖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驚恐。
沒有人敢上台。
開什麼玩笑?上去送死嗎?
那個被打爆的豹妖在天驕榜上可是排在第三十七位的強者!
連他都扛不住一拳他們這些小魚小蝦上去下場只會更慘。
「怎麼?沒人了嗎?」
李牧歌看著台下那一張張驚恐的臉眉頭微皺。
他要的是立威。
只打一個效果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墊腳石」來奠定自己在這妖帝城的地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在了幾個氣息同樣不弱的妖怪身上。
那些都是在天驕榜上排名前五十的好手。
「你,天驕榜第四十五穿山甲王堅。」
李牧歌隨手一指。
那個被點到名的長著一張老實巴交臉的穿山甲妖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
「前……前輩……我……我認輸!」他聲音顫抖著連忙擺手。
「我讓你上來。」李牧歌的聲音不容置疑。
那穿山甲妖王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再不上估計所有的妖族都要看不起他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地挪上了擂台。
「前輩,還請手下留情。」他對著李牧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出手吧。」李牧歌依舊是那副表情。
王堅心中一片絕望。他知道,自己不出手是死,出手也是死。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吼!」
他怒吼一聲,現出了本體!
一頭身長超過十丈,渾身覆蓋著厚重黑色鱗甲的巨大穿山甲,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他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巨大的鐵球,然後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李牧歌瘋狂地滾了過去!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也是他最強的攻擊!
他自信,就算是元嬰初期的妖王,面對他這一招,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李牧歌依舊是不閃不避。
他只是再次抬起了自己的拳頭。
然後對著那滾來的巨大鐵球,一拳轟出!
「當——!!!」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傳遍了整個妖帝城!
恐怖的聲浪甚至讓一些修為較低的小妖當場七竅流血,昏死了過去!
在所有人那駭然的目光中,那個由穿山甲王堅本體所化的堅不可摧的巨大鐵球,在被李牧歌的拳頭擊中的地方,竟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從那凹陷處迅速地蔓延到了整個鐵球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巨大的鐵球轟然破碎!
無數的鱗甲碎片混合著血肉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又是一拳!
以防禦力著稱,天驕榜排名第四十五的王堅,死!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如果說之前一拳打爆豹妖還可以說是偷襲是巧合,那麼現在一拳轟碎穿山甲的本體,這就是無可爭議的絕對的力量!
「下一個。」
李牧歌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再次響起。
「天驕榜第四十二,狼米兒。」
……
「下一個。」
「天驕榜第三十九,熊罷。」
……
「下一個。」
……
整個下午,妖帝城的中心廣場就上演著這樣一出單方面的血腥而又殘暴的「挑戰」。
李牧歌就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他從天驕榜的第五十名開始一個一個地往上挑戰。
凡是被他點到名字的無一例外全都被他用最簡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一拳轟殺!
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到了傍晚時分,他已經連挑了七人!
天驕榜上從第三十名到第五十名的位置已經空了一大片。
而剩下的那些排在前面的妖怪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雙腿打顫。
他們看著擂台之上那個渾身浴血卻連大氣都不喘一口的虎妖眼神中充滿了最深沉的恐懼。
這傢伙不是妖!
他是個魔鬼!
「今天就到這裡吧。」
李牧歌看了看天色似乎是有些意猶未盡。
他舔了舔嘴唇上那不小心沾染到的鮮血,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瘋狂而又興奮的光芒。
這種純粹的肉體與肉體的碰撞,這種拳拳到肉的廝殺讓他體內的那股虎妖血脈徹底沸騰了!
他感覺自己距離突破又近了一步!
他轉過身走下擂台,在無數道敬畏恐懼的目光注視下徑直朝著一家客棧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客棧門口,整個廣場才如同解凍了一般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我的天……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一夜連挑七名天驕榜高手!還全都是一拳秒殺!這還是金丹期嗎?」
「太可怕了!太殘暴了!我感覺就算是四大家族的那幾位少主也不過如此吧?」
「虎三!他叫虎三!記住這個名字!從今天起他就是這妖帝城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
城中一處隱秘的府邸之內。
虎、狐、獅三家的族長正通過一面水鏡看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大哥三弟,你們怎麼看?」開口的是獅家的族長,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金色鬍鬚的雄獅妖王。
「很強。」
虎家族長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虎妖沉聲說道,
「他的肉身已經淬鍊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那股純粹的力量已經超越了金丹期的範疇。而且他的血脈非常古老非常純粹。」
「我甚至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我族老祖宗上古白虎聖皇的氣息。」
「不錯。」
狐家族長一個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但眼中卻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狐妖也點了點頭,
「此妖絕非池中之物。他的戰鬥方式看似野蠻實則大巧不工。」
「他不是在殺戮而是在印證自己的道!」
「此等天驕若是能為我所用……」獅家族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恐怕沒那麼容易。」狐家族長搖了搖頭,「這種桀驁不馴的猛虎想讓他乖乖聽話難。」
「那你的意思是?」
「拉攏結交示好。」
狐家族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綁在我們三家的戰車上!絕不能讓他被牛家那個蠢貨給拉了過去!」
「沒錯!」虎家族長和獅家族長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