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
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牛云云,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不是自己神魂強大提前察覺到了這房間裡的貓膩,恐怕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等。
等那些自以為是的獵人主動走進他這個「獵物」布下的陷阱。
「吱呀——」
一聲輕微的門響,幾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洞房之中。
一共五人。
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金丹後期的強大氣息。
他們手中都握著淬了劇毒的短刃,行動之間配合默契顯然是專業的刺客。
為首的一人對著其他人比了一個手勢。
五人呈扇形緩緩地朝著那張巨大的喜床包圍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床上的那個「虎三」此刻應該正在和他的新婚妻子顛鸞倒鳳,正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這是絕佳的一擊必殺的機會!
然而當他們靠近喜床掀開床幔的瞬間,看到的卻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香艷畫面。
而是一雙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金色瞳孔!
「不好!有埋伏!」
為首的刺客亡魂大冒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後退!
但已經晚了。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李牧歌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一拳轟出!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氣浪霸道狂暴充滿了無可匹敵的毀滅之力!
那五個金丹後期的刺客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一聲。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護體妖氣他們的本命法寶在那金色的氣浪衝擊之下就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就被撕得粉碎!
血肉橫飛!
整個洞房都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
一拳!
又是一拳!
五個金丹後期的頂尖刺客連李牧歌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便被他用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當場轟殺!
床上的牛云云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李牧歌看也沒看她一眼。
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殺了這幾個小嘍囉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
他一腳踹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什麼人!」
「不好!刺客被發現了!」
「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李牧歌剛一出門守在院外的那些牛家護衛便反應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怪叫著揮舞著兵器朝著李牧歌一擁而上!
「一群土雞瓦狗。」
李牧歌冷哼一聲不閃不避直接就那麼橫衝直撞了過去!
他就像一頭從遠古洪荒之中衝出的絕世凶虎!
任何敢於擋在他面前的牛家護衛。
都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
便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撞得筋骨寸斷倒飛而出!
一路之上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就這麼硬生生地從牛家的府邸之中,殺出了一條由鮮血和屍體鋪就的道路!
當他衝出牛家大門的瞬間整個妖帝城都被驚動了!
牛家的府邸之內警鐘長鳴!
無數的牛家妖兵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包圍了過來!
天空之中幾道強大的氣息也急速而來!
為首的正是牛家的族長牛頂天!
他看著下方那如同魔神一般在自己族人之中大開殺戒的李牧歌那張老臉瞬間變得鐵青!
「虎三!你這個畜生!你竟敢在我牛家行此凶事!」他指著李牧歌怒聲咆哮。
「行兇?」李牧歌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半空中的牛頂天臉上充滿了譏諷的笑容,「牛老頭你這話說得不覺得可笑嗎?」
「若不是你們想在洞房花燭夜取我性命。我又豈會大開殺戒?」
牛頂天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一派胡言!」
但他依舊是死不承認,
「我看你根本就是虎族派來的奸細!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挑撥離間!」
「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他說著便要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李牧歌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
「爹!不要!」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牛云云正穿著一身被鮮血染紅的嫁衣,跌跌撞撞地從府邸之內跑了出來。
她跑到李牧歌的身後張開雙臂將他護在了身後。
她看著半空中的牛頂天淚流滿面。
「爹!你不能殺他!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對不起他!」
「你這個逆女!」
牛頂天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我滾開!你是不是被這個畜生給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我沒有!」牛云云倔強地搖著頭,「爹收手吧!我們鬥不過他的!再打下去我們牛家就真的要完了!」
「放屁!」牛頂天怒吼道,「我牛家傳承數萬年!豈會怕他一個小小的金丹虎妖?」
「今天無論是誰都救不了他!」
他身上的元嬰期氣息轟然爆發!
一隻由妖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牛蹄從天而降帶著踏碎山河的威勢朝著李牧歌當頭踩下!
然而李牧歌卻只是冷笑一聲。
他一把將身前的牛云云拉到了身後。
然後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牛云云那纖細的脖頸。
「牛老頭你再敢動一下我保證你的寶貝女兒會比我先死一步。」
李牧歌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
他提著牛云云就像提著一隻小雞仔。
「你!」牛頂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隻即將落下的巨大牛蹄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虎三!你敢!」他目眥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李牧歌的手微微用力。
牛云云的俏臉瞬間就漲成了紫色。
「不要!」牛頂天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這個虎三竟然狠到了這種地步!
連自己的新婚妻子都拿來當人質!
「放了她!」牛頂天咆哮道,「你放了她!我讓你走!」
「讓你的人都退下。」李牧歌淡淡地說道,「給我讓開一條路。」
牛頂天咬著牙眼中充滿了掙扎和不甘。
但看著自己女兒那痛苦的表情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都給我退下!」他對著周圍的牛家妖兵不甘地揮了揮手。
那些妖兵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族長的命令。
只能緩緩地向後退去讓出了一條通往城外的道路。
「現在可以放了她吧?」牛頂天看著李牧歌聲音沙啞。
「等我出了城自然會放了她。」
李牧歌冷笑一聲提著牛云云一步步地朝著城外退去。
整個妖帝城所有的妖怪都靜靜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一個新郎在新婚之夜挾持著自己的新娘,從自己老丈人的家裡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事情說出去誰敢信?
城中那幾處隱秘的府邸之內。
獅家狐家虎家的三位族長看著水鏡中的景象臉色都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失敗了。」狐家族長狐千面輕輕地搖著扇子聲音卻冷得像冰。
「這個虎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難纏。」
「現在怎麼辦?」獅霸天問道,「就這麼讓他跑了?」
「跑?」狐千面冷笑一聲,「他跑得了嗎?」
「我已經傳信給了獅吼和狐媚。他們兩個帶著我們兩族的精銳早就在城外布下了天羅地網。」
「這次就算他插上翅膀也休想活著離開長生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