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碎裂聲響起。
牛云云胸前的古樸玉佩驟然亮起，淡黃色光罩瞬間將她籠罩。
罡風轟在光罩上，玉佩應聲碎裂，牛云云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倒，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李牧歌眼中殺意一閃。
這四個元嬰中期，他根本無法應對。
不，準確說，以他現在的狀態，連逃都逃不掉。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一個禁忌之術上——巫祝神通。
那是他在玄元界時用過的神通，可祭祀天地，藉此方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但這門神通需要繁複的祭祀儀式，需要時間布陣，需要祭祀引導。
而現在，他什麼都沒有。
「罷了。」
李牧歌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決絕。
既然來不及準備，那便以壽元為祭！
百年陽壽換片刻神威，這筆買賣，他做了。
他從深坑中緩緩爬起，暗金色虎軀布滿血痕，那雙虎目卻越發明亮。
「還能站起來？」獅吼冷笑，「倒是條硬骨頭，可惜沒用。」
李牧歌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下一刻，他猛然睜眼，張口噴出一道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不散，反而凝成一個古怪的符文，散發出蒼茫古老的氣息。
「嗯？」三個元嬰妖王同時色變。
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片天地的靈氣開始暴動，無數靈氣長龍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全部湧入李牧歌體內！
而李牧歌額頭上，一道道細密的皺紋悄然浮現。
那是壽元流逝的痕跡。
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
百年！
整整百年陽壽在短短數息間燃燒殆盡！
李牧歌開始變化。
虎形散去，化作人身，站在深坑之中。
他抬起腳，開始以詭異節奏在地面踏動，每一步都踏在某個玄妙方位，步伐輕靈又莊重。
「這是什麼妖法？」獅吼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不安。
轟！
李牧歌踏出第一步。
天地靈氣驟然暴動！無數肉眼可見的靈氣光點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湧入他體內！
氣息攀升！
金丹圓滿！
「攔住他！」獅吼終於察覺危險，暴喝出聲。
三人同時出手，三道毀滅攻擊再次轟向李牧歌！
李牧歌視若無睹。
轟！
第二步踏出！
元嬰初期！
三道攻擊轟在身上，只讓他身形微微一頓，無法阻止他繼續踏步！
「怎麼可能！」獅吼聲音中帶上驚懼。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獅威咬牙，額頭冷汗直流。
轟！
第三步踏出！
元嬰中期！
天地之力加持於身，李牧歌的氣息已與三位妖王持平！
他抬起腳，準備踏出第四步——
突然停了下來。
這方天地已經不能容納更強的力量。
李牧歌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夠了。」
他抬頭看向三個妖王：「現在，該我了。」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在哪！」獅吼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在哪！」獅吼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不——」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入耳。獅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顆頭顱便如西瓜般炸裂開來！
元嬰剛要逃離，李牧歌五指一握，直接捏爆！
「大哥！」獅威睚眥欲裂，妖力狂涌而出。
李牧歌看都不看他一眼，腳下一踏，身形已出現在另一側。
那隻剛從樹林中爬起的狐媚還沒站穩，便見李牧歌的拳頭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饒——」
「轟！」
拳勁貫穿！狐媚整個身軀直接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兩息之間，兩位元嬰妖王隕落！
剩下的獅威和另一個豹妖嚇得肝膽俱裂，轉身便逃！
「走得了嗎？」
李牧歌抬手虛抓。兩人身形驟然一滯，像是被無形大手攥住，硬生生從空中拽了回來！
「虎三大人饒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
兩人跪伏在地，不住磕頭。
李牧歌面無表情：「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只是知道要死了。」
話音落下，兩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拍成了肉泥。
天地間恢復平靜。
李牧歌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散去的力量，轉身朝牛云云走去。
牛云云此刻正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氣息奄奄。
「也罷，趁著天地之力還在，救你一命。」
他蹲下身，手指在牛云云眉心一點。
額頭中央，一朵青蓮虛影緩緩顯化，散發出淡淡的生機之力。
青蓮本就是生化萬物的神通。
李牧歌手中掐訣，一縷縷青色靈光從指尖湧出，滲入牛云云體內。
那些斷裂的經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連接，破碎的臟腑也在生機之力的滋養下慢慢復原。
牛云云的臉色從慘白逐漸轉為紅潤，呼吸也平穩下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悠悠轉醒。
「虎三！」牛云云猛地睜眼，想要坐起，卻被李牧歌按住肩膀。
「別動，還沒完全恢復。」
牛云云這才感覺到體內那股溫暖的力量還在流轉。
她眨了眨眼：「那些妖王呢？」
「死了。」
「都死了？！」牛云云瞪大眼睛，隨即便看到了不遠處那幾灘血肉模糊的殘骸。
又過了片刻，青蓮虛影散去。
李牧歌收回手，站起身：「好了。」
牛云云試著活動了一下，發現不但傷勢全無，就連之前積累的一些暗傷都被清理乾淨了。
她驚喜地跳起來：「虎三，您這是什麼神通？太厲害了！」
「一點小手段罷了。」
李牧歌淡淡道，體內那股天地加持的力量終於徹底消散。
他的修為也跌回金丹後期。
不過無妨，四個元嬰妖王已除，此地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