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第三重，是老夫畢生修煉的核心法門…太虛道典！」
太虛道典！王道陽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在天庭的典籍中見過這個記載，那是太虛道祖證道道祖的核心功法，據傳其中蘊含著空間本源法則的終極奧秘。
「太虛道典共分九層。」太虛道祖的神念分身繼續道。
「第一層至第三層，是空間法則的基礎運用，與你的大虛空術有相通之處；第四層至第六層，涉及空間法則的深層變化，包括摺疊、壓縮、湮滅、創造；而第七層至第九層，則觸及空間法則的本源層面。」
「老夫可以將太虛道典的前六層傳授給你。」太虛道祖的神念分身看著王道陽，「至於第七層至第九層，需要你以自身的空間法則根基去推衍。」
「須知，每個人的道都不同，老夫的道未必完全適合你，強行照搬只會桎梏你的前路。」
聞言，王道陽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抱拳：「多謝前輩！」
太虛道祖的神念分身沒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指點向王道陽的眉心。
那一指中蘊含著一道精純的法則烙印，如同星河流轉，湧入王道陽的識海。
下一瞬，大量關於空間法則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湧入，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王道陽終於將那道烙印完全吸收，長長舒出一口氣，對面前的身影再次一拜：「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太虛道祖的神念分身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這縷存在了無數紀元的神念，終於可以安然消散了。
王道陽在傳承空間中又停留了一段時間，細細體悟著太虛道典前六層的傳承。
那些關於空間法則的感悟如同春雨潤物般融入他的道基之中，讓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更加深入了一層。
當他終於從傳承空間中走出時，大殿中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吞日聖子已經將那團灰白色光芒完全煉化，它的氣息比之前愈加強大，銀白色的法則光芒在它周身流轉不息。
它站在大殿中央，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魘也完成了對那團混沌色光芒的煉化，周身霧靄中，灰黑色的符文若隱若現。
姜神刀從另一道傳承光門中走出，他的氣息同樣有所提升，但提升的幅度不如吞日聖子和魘那般明顯。
他的面容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中多了一絲明悟的光芒。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然後同時轉向王道陽。
「祁天戈！」吞日聖子的聲音帶著奇異之色，「你從太虛道祖的傳承中得到了什麼？」
王道陽聞言，只是淡淡道：「各自收穫不同，不必多問。」
吞日聖子的豎瞳微微眯起，但沒有繼續追問，它雖然渴望王道陽的傳承，但此刻剛剛完成煉化，氣息尚未完全穩固，貿然出手絕非明智之舉。
一旁的霧靄中傳來魘低沉的笑聲：「太虛道祖的傳承確實是好東西，但能不能帶出去，還要看各自的本事。」
「你什麼意思？」吞日聖子的聲音帶著警惕。
魘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轉向大殿入口的方向；那裡，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從虛空中浮現。
元藏！
它竟然也進來了！
王道陽的目光微微一凝，方才他和姜神刀、吞日聖子、魘四人同時穿過缺口之後，那道缺口確實在呼吸之間便重新閉合了。
但元藏作為空間道主，顯然是以某種特殊手段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隨後跟了進來。
「諸位收穫不小啊！」元藏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冰冷語調，「不過，太虛古界即將關閉，在離開之前，還有一筆帳要清算！」
隨後，它的目光化作兩柄無形的利劍，穿透層層虛空阻隔，直接鎖定了王道陽：「祁天戈，你煉化了我聖靈族仙痕紫金一脈的血脈！」
「今日，該還了！」
王道陽站在大殿中央，青金色長袍在虛空中微微飄動，面色微動：「你想在這裡動手？」
「這裡正合適！」元藏周身的銀白色光芒驟然擴散，「太虛古界的關閉會在三日之後，屆時所有人都將被強制傳送出去；但在那之前，本座有足夠的時間將你徹底鎮壓！」
話音未落，元藏的身形驟然動了！
銀白色的光芒潮水般從它體內湧出，化作一片覆蓋了整座大殿的銀白色法則領域，無數細小空間裂刃在領域中翻湧旋轉，猶如無數條銀白游魚在虛空中穿梭。
原來如此！
王道陽的面色微微一凝，他能感受到元藏的法則領域比之前更加凝實，那些空間裂刃的數量比上次交手時多了近三成。
「上次在萬族戰場，你以法天象地之身強行踏入道主境，與本座打了個兩敗俱傷。」元藏的聲音從銀白色光芒中傳出。
「但這次不一樣！太虛古界的法則壓制對道主境的限制已經被削弱了大半，本座在第三重天地中可以發揮出遠超之前的實力！」
「所以呢？」王道陽的聲音森然，「你覺得吃定我了？」
「呵！」元藏冷笑一聲，銀白色光芒驟然收縮，然後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銀白光柱，朝著王道陽的方向猛然轟去！
那光柱中蘊含著道主境的空間法則之力，所過之處虛空被層層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間通道。
王道陽沒有選擇硬接。
只見，他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一閃，大虛空術催動到極致，在那道光柱即將觸及的瞬間，向側面擴散開去。
光柱擦著他的身形掠過，轟在他身後的一塊石碑上，將那座萬丈高的石碑炸成漫天碎片。
「空間法則，本座也會！」王道陽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元藏的銀白色眼眸中閃過殺機冷冽的光芒：「那就讓本座看看，你在太虛道祖的傳承中學到了什麼！」
兩位巔峰強者的戰鬥在這片灰白色虛空中全面爆發！
銀白色的空間裂刃與紫金色的五行神光在虛空中反覆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法則潮汐，將周圍的石碑震得層層碎裂。
吞日聖子站在遠處，金色的豎瞳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