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一聲令下,其餘九道身影同時暴起斬開帳篷,向沙匪們發動衝鋒。
「開火!開火!別讓他們靠近!」
躲在矮牆後的沙匪們瘋狂扣動扳機,彈幕傾瀉在賜福戰士身上,卻只能讓他們動作遲緩一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被彈開的彈頭紛紛砸落在沙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有沙匪失聲尖叫。
卡姆林最先衝到矮牆前,他用力在牆根處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兩名守在牆後的沙匪剛才準備調轉槍口,金色劍光就已橫掃而過。
噗嗤——!
卡姆林穩穩落在牆內,身後兩具屍體撲倒在地。
幾乎同時,另外八人也同時翻過了圍牆,一場殺戮在狹小空地內展開。
「怪物!這些人是怪物!」
「快逃!逃啊!」
眼看敵人突進到臉上,沙匪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見各種亡命之徒,還有身手超乎常人之輩,卻從未見過這種槍彈難傷的存在。
有人丟下武器轉身想跑,下一秒便被金色劍刃貫穿後背。
有人跪地求饒,迎接他的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斬擊。
「退!退入塔樓,用手雷擋住他們!」
奧哈拉的吼聲從後方傳來,這位沙匪頭領此刻雙眼赤紅,但尚未完全失去理智。
他看出來了,火器對金色光盾並非無效,至少剛才在面對他的爆炸子彈時,那領隊做出了明顯的後退動作。
幾名心腹聽到命令,不顧還在與賜福戰士纏鬥的同夥,咬牙拉燃引信,將數枚手雷奮力擲出。
轟隆隆!
火球接連綻放,被誤傷者的慘叫與衝擊波混在一起,總算讓賜福戰士們的衝鋒勢頭為之一緩。
就趁這短暫的間隙,倖存沙匪們連滾帶爬退入了中央塔樓。
沉重的包鐵木門被重重關上,門閂落下。
塔樓高約六米、直徑超過十米,是往來商隊為了防範沙匪襲擊而修建的防禦型建築。
其牆壁由岩石切削壘成,內部設有倉庫和水井,每層都開有數十個射擊孔,易守難攻。
原本奧哈拉選擇在此紮營,正是看中了這座塔樓的防禦功能,沒想它真的成了沙匪們最後的堡壘。
「守住大門,別讓他們靠近!」
塔樓一層的射擊孔內,立刻探出數支槍管噴吐火舌。
多吉頂著子彈衝到牆邊,標誌性的巨劍再次出現,狠狠刺向塔樓外壁。
巨劍沒入牆壁,甚至能聽到後面沙匪的驚呼。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剛想繼續進行切割,聖律劍刃就耗盡了能量,還差點把手中的陶鋼劍給卡在裡面。
這堵石牆的堅硬程度,遠超眾人想像。
「隊長,攻不破。」
多吉立刻退回土牆後方,以免身上的護盾被集火打碎。
波爾點點頭:「試試大門!」
賜福戰士改變策略,那扇木製的大門,肯定比牆壁要好突破不少。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變之盾的缺陷。
雖然不變之盾能夠抵擋所有傷害,但每次被命中,都會消耗寄宿其中的能量。
一旦能量耗盡,賜福戰士們就必須擺出禱告姿勢,重新召喚護盾。
在沙匪們不計代價,瘋狂傾瀉的火力之下,還不等他們靠近大門,就得退回來重新補充防禦。
果不其然,其中一名賜福戰士因為太過冒進,體表防護被破壞殆盡時仍然身處彈雨當中,距離掩體還有數米之遠。
「不好!」
那名戰士臉色一變,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側方閃至身前。
波爾手中的聖律劍刃橫掃,將射向戰友的子彈凌空斬飛大半,同時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擋在前方。
子彈擊中他體表的光盾,濺起連串火星。
「退!」
所有賜福戰士迅速撤到塔樓外圍那圈矮牆後,藉助牆體掩護,暫時脫離了射擊孔的覆蓋範圍。
塔樓內,傳來了奧哈拉的冷笑。
「怎麼,這就撐不住了?」
「你們那層金光盾,不能一直開著吧?」
「這裡的水、食物和子彈可多的是,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在那道牆後面縮多久!」
波爾靠在牆後,深吸一口氣。
情況麻煩了。
塔樓易守難攻,沙匪們縮在裡面,可以輪換休息、補充彈藥。
賜福戰士們的體力和精神無法輕易恢復,而沙匪們手中的槍枝彈藥卻能隨時更換。
關鍵是,他們現在還無法撤退。
矮牆和外圍帳篷區之間,有將近十米的空曠地帶暴露在對方的火力範圍內。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撤退,難保不會出現傷亡。
就在這時,賜福連結中,傳來了娜烏西卡的命令。
「全體注意,閉眼!」
沒有絲毫猶豫,十名賜福戰士,在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命令下達,即刻執行——這個概念,已經被猶巴的刀劍深深刻入戰士們心中
就在他們閉眼的下一秒,一隻「白鳥」無聲掠過塔樓上空。
隨後,幾顆巴掌大小的黑色球體,輕輕落下。
砰!砰砰砰——!!!
不是爆炸,而是光。
刺目無比的藍白色光芒,在塔樓四周迸射!
那個瞬間,整片村落廢墟被照得亮如白晝,光芒之強,甚至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沙丘輪廓都清晰映照出來,仿佛憑空升起了一輪微型太陽。
塔樓內,猝不及防的沙匪們發出了陣陣悽厲慘叫聲。
「我的眼睛!」
「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那是以某種發光菌類為原料,為了應對腐海蟲類而開發,能爆發出超越正午太陽亮度的非殺傷性武器。
這種強光不僅可以直接癱瘓對光敏感的蟲類,其效果對人類的視覺系統也同樣顯著。
沙匪們瞬間陷入混亂,有人對著窗外胡亂開槍,子彈不知飛向何處,根本起不到壓制效果
「就是現在!」波爾猛地睜開眼,「衝鋒!!」
十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矮牆後疾射而出。
多吉第一個衝到門前,手中聖律劍刃金光暴漲,旋身揮斬。
他已經愛上了這種摧枯拉朽的感覺。
在沙匪們的鬼哭狼嚎中,巨劍將木門連同後面的門閂,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