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明天也可以打電話
大衛冷汗一下流了下來。
不過他好歹也是老江湖了。
於是他假裝電話還在接通著，繼續自顧自話的說了起來。
並且還切換成了英文。
「什麼，你正在做是吧，OK，我們等你————什麼，兩天嗎，可以，但下次必須更快！」
裝模作樣的說完後，大衛才放下電話，神情不滿的對其他三人解釋起來。
「吳教授還沒有完全計算完，但剩下的數據他說只要兩天就好，他是我的朋友和下屬，不會騙我！」
其實兩天只是他胡說的數字。
因為在他看來，吳辰既然一晚上就能做好讓霍夫曼震驚的東西，那兩天已經很久了。
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來巴結吳辰了。
但霍夫曼卻瞪大了眼睛。
「只要兩天？！」
「我再催一下，如果快的話一天半也————」
大衛暗自咬牙。
如果不行，他就再拿一批三星的GDDR顯存顆粒去求吳辰了。
「不，不用，兩天就可以！」
霍夫曼急忙道。
然後他又小聲嘀咕了起來：「IBM的那些傢伙告訴我至少要三個月————」
AMD的幾人對視了一眼。
如果甲方說是三個月，那實際應該是六個月。
而IBM則要再加三個月。
AMD的CEO德克邁耶看看霍夫曼，問道：「霍夫曼博士，說起來那個吳辰到底是為什麼惹您生氣了？」
「他想要磷酸奧司他韋的授權，哦，該死，忘了這個！」
霍夫曼一拍腦袋，然後連忙拉住了大衛的胳膊。
「親愛的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訴吳辰先生，他想要的授權我們給了！」
「好。」
大衛答應了下來，同時心裡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
這個德國佬總是這麼傲慢。
明明人家只是要個10年前就上市，並且專利都快過期的授權，他卻非要將事情搞砸。
不過這次大衛也沒打電話。
他只是發了條簡訊，把這件事告訴了吳辰。
而吳辰此時正忙著串親戚，根本沒空理那些破事。
收到大衛的簡訊，他也只是簡單的瞟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忙著打牌了，連回復都懶的回覆。
等晚上終於回到家，他才打開郵件。
然後二十幾封郵件就冒了出來。
除了大衛的外，竟然還有霍夫曼和德克邁耶的。
至於還有一個叫麥克的，吳辰完全不知道是誰。
不過這幾個人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都是問他要EGFR蛋白激酶的完整數據。
給出的交換條件也都不一樣。
大衛先是許諾可以給他更多的三星GDDR5顯存顆粒。
可能是等的太久沒回復，他就開始不停的加碼。
間隔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兩三個小時，變成了幾乎半小時一份。
到最後，大衛已經卑微提出，他還可以替吳辰搞一批AMD未發布的工程樣品CPU。
吳辰看完後，又瞄了一眼德克邁耶發來的郵件。
對這個AMD的CEO，他並沒什麼好感。
因為這小子太菜了，明明有K7，K8這樣不錯的技術底子，但偏偏推土機的架構上賭錯了方向。
結果最後將AMD帶入了長達數年的低谷期，再也無力和英偉達抗衡。
不過在郵件中他倒是很謙遜。
他語氣還算真誠的邀請吳辰來美國的矽谷總部，不僅可以討論AMD和榛果的合作，還能一起在羅氏的計算中心項目上聯手對抗IBM和英偉達。
而霍夫曼也發了五六封郵件。
信里的措辭，也從最開始的強勢，慢慢變的平等，最後再變成了卑微。
他誠摯的給吳辰道歉，說自己是因為心情不好，家族變故，事業壓力等等一大堆原因，才在開會時和吳辰惡語相向。
但他已經明白了錯誤，並且想來華國和吳辰親自賠罪。
還有吳辰想要的奧司他韋的授權，他可以立即就給吳辰帶來。
至於那個麥克吳辰就完全搞不懂是誰了。
但他的語氣也是最卑微的，希望吳辰能和大衛美言幾句，他剛剛在加州買了一套大別野，不想去南美上班。
看完所有郵件後，吳辰誰也沒回復，只是躺到了床上。
他本想直接睡覺。
但想了想，他還是拿起手機給姜楠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睡了沒？」
「睡了的話也接不到你電話了。」
姜楠的聲音聽起來比除夕那晚要精神多了。
從電話的背景音里，他聽出姜楠似乎從屋裡走到了外邊，原本圍繞在身邊的小孩子嬉戲打鬧的聲音也小了下去。
吳辰估計是這種過年時快樂的氛圍，讓她因為授權問題而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些。
所以他本想問的是，她找國內其他藥廠合作生產奧司他韋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而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便拉起了家常。
從這幾天見了什麼親戚，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兩人竟然不知不覺的聊了兩個多小時。
直到吳辰的手機發燙的厲害，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說了那麼久的廢話。
而姜楠那邊，也傳來了來淑嫻讓她進屋的呼喚聲。
「行了，你快進去吧，冬天冷。」
吳辰說。
「好。」
姜楠輕輕的應了一聲，仿佛一片梅花輕輕落在雪地上。
「對了，我這邊計算出來了個新藥，絕對能顛覆你的認知，過完年回去給你看看。」
掛電話時，吳辰才想起來巴洛沙韋的分子式和合成路徑已經計算完成了。
如果能生產巴洛沙韋，那就不需要和東北製藥、華北製藥這些藥廠互卷了，而是直接站在更高的維度俯視他們。
「怎麼不早說。」
姜楠有些嗔怪道。
她還從來沒聽吳辰這麼直接的說顛覆這樣的詞。
不過對於吳辰說的計算出來這件事，她還是持保留意見。
「剛不是說其他事忘了嘛，而且等過年回去見了面再說也是一樣的。」
吳辰解釋。
他想復盤一下到底是誰先歪了話題，但發現已經記不起來了。
姜楠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著。
一時間剛剛還算火熱的聊天氛圍，突然就冷清了下來。
就在吳辰捏著電話快要睡著時，姜楠才再次開口。
「其實明天你也可以打電話說的。」
聲音很小，風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