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掌門、沒有核心長老、傳承斷絕、弟子星散的門派，與「散夥」何異？
天道派數百年的基業，可以說，在這一戰後，已然名存實亡，風雨飄搖。
天道派掌門也沒有傳位給毛小方！
所以不像電視劇里，毛小方是天道派掌門了，現在他不是。
「嗯。」
張道玄頷首。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香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所有人都看著自家老祖，想看看老祖要做什麼。
沉默片刻，張道玄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毛小方，你資質心性，老夫在湘西已有所見。你天道派此番雖遭逢大變，但你卻能穩住道心，根基未損，實屬難得。」
他是很看好毛小方的。
心性什麼都上佳，資質也不錯。
就是教徒弟方面，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至少不會像九叔教出來的秋生文才那樣。
當然，毛小方後期收的鐘邦還是很靠譜的。
乃是五世奇人！
............................
想到此處，張道玄話鋒一轉，直指核心：「如今天道派遭此大劫，高層盡歿，傳承難續，已然……難以為繼。繼續守著那空蕩蕩的山門，或是流落江湖，於你之道途，並無益處。」
毛小方身體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他知道張道玄說的是事實，殘酷卻無法迴避的事實。
「天通老祖.....我....」
「你！」
張道玄的聲音清晰傳來：「不如直接入我茅山門下！」
此言一出，殿內眾長老神色各異，但多數眼中都流露出贊同之色。
毛小方在修道界也是很有名的。
再者，天道派以前就是他們茅山分支。
可以說，毛小方回茅山，不無不可。
茅天正更是微微點頭，湘西時候，他就看得出毛小方是塊好材料！
若能納入茅山，也能為茅山增添一份力量！
可以說老祖說的好，說的妙，說的呱呱叫！
當然，他是心裡話沒有人說出來。
毛小方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有些掙扎，畢竟這感覺不太妥。
但張道玄的話，讓他回過神來。
張道玄道：「天道派本就我茅山分支，你派掌門雖然糊塗，但我看你不糊塗！」
聽著這話，他覺得非常有道理。
本來就覺得師父判出茅山，有些魯莽，但現在人家老祖招納，自己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
想到此處，毛小方「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老祖大恩！晚輩……晚輩毛小方感激不盡！
能入茅山，是小方之幸事！」
毛小方說道著，一臉哽咽。
「老祖若不棄，方願拜入茅山！」
說著，磕了下頭，接著他頓了頓，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後的期盼與懇求，顫聲問道：「只是……只是晚輩斗膽，敢問老祖……
我天道派山門之中，尚有一些修為低微、或年紀尚幼的師弟師妹，他們……他們也無處可去，不知……不知老祖能否……一併接納入茅山？」
說完，他再次深深伏下身子，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這或許是他能為那些同門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畢竟，天道派還剩下一些人，若是不帶著他們入茅山，他們就散了。
本來，叛出茅山是雷震子的事，跟天道派其他弟子無關，能回茅山懷抱，入茅山正宗，那才是最好不過的。
張道玄看著他伏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危難之際，不忘同門，此子確是可造之材。
這點，確實非常好！
........................
茅天正等人也是點點頭，覺得毛小方有情有義。
張道玄自然不會拒絕，他現在茅山要大肆招收弟子，自然歡迎。
而且還是有實力的，這樣也能平均下實力。
想到此處，張道玄淡淡道：「可。既入茅山，便都是我茅山門下弟子。
你那些同門，若願守我茅山規矩，改換門庭，潛心向道向茅山，自可一同前來。茅山，容得下他們！」
「謝老祖！謝老祖恩典！」
毛小方聽後，渾身劇震，壓抑了許久的悲慟與感激化作滾燙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這是他能為自己那些師弟師妹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啊。
張道玄的答應，讓毛小方不再多言，他只是對著張道玄的方向，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聲聲作響，額前很快便現出紅印。
「去吧，帶他們來茅山。」
張道玄揮揮手。
毛小方感激，拜別張道玄和太上長老等人，就回天道派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