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當是什麼難事!」
張道玄笑了起來。
「不就是老外的飲食規矩麼?這些老夫我懂!」
「啊?老祖你也懂?」
「是啊師父,你閉關幾百年,幾百年前就有這玩意了?」
柳檀和九叔一臉懵逼看著。
「沒有,我算出來的。」
九叔、柳檀:.........
這麼吊?
張道玄走了出來,站在前方。
二人大喜,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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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任家鎮的青石板路上,不少早起的村民見到九叔,都熱情地打招呼。
「九叔,早啊!」
「九叔,吃過了沒?」
「九叔,這兩天沒見您出來啊。」
九叔也一一頷首回應,態度和藹。
偶爾有相熟的街坊多問一句:「九叔,咋沒見秋生和文才那兩個皮猴子跟著?」
九叔心裡難受,面色則不變淡淡道:「他們啊,有事,去……很遠的地方了。」
九叔說完,心裡有些落寞。
秋生文才,還是他給收的屍。
也是他用了地府一些關係,讓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的。
柳檀知道九叔心裡的落差,沒有說話。
張道玄一臉平靜,沒有過多言語。
他們一人行道過鎮中熱鬧處,正好經過秋生姑媽開的那家胭脂水粉店。
這店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也就張道玄等人走過,這門也剛剛打開。
只見秋生姑媽走了出來,也就剛好瞥見路過的九叔。
頓時,她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哎喲,是九叔啊!可有些日子沒見您從這兒過了!」秋生姑媽聲音爽利,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九叔身後瞟了瞟,臉上笑容裡帶上一絲期盼。
她主要還是想看看秋生那個兔崽子在幹嘛。
只是她一看,沒有。
秋生,是她哥的兒子,她哥去世後,母親改嫁,這孩子就跟著她。
之後為了給他謀個生計,就帶去給九叔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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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啊,秋生那小子呢?怎麼沒跟您一塊兒?這死孩子,好些天不著家了,店裡忙起來都找不到人搭把手!」
秋生姑媽笑臉吟吟說著。
九叔腳步微頓,看著秋生姑媽殷切又帶著埋怨的笑臉,喉嚨里像是堵了點什麼,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能說,你把孩子給我,我親手送他上路了嗎?
這說不出口啊。
一旁的柳檀靜靜站在一旁,張道玄則目光淡然地看著街景,仿佛未覺。
秋生姑媽見九叔神色似有異樣,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小心翼翼地問:「九叔……秋生他,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這孩子打小就皮,要真做錯了什麼,您該打打,該罵罵,可千萬別……」
「不是。」
九叔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打斷了秋生姑媽的話,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自然!
他深吸口氣說道:「他姑媽啊,秋生這小子他沒闖禍。只是……這孩子,突然跟我說,他想上進。」
「上進?」秋生姑媽一愣。
她咋不知道這孩子想上進?
也不來跟她說?
「嗯。」
九叔點點頭,目光微微移開,看著遠處,似乎不忍與她對視。
「秋生這小子,他說不想再渾渾噩噩過日子了,想正經學些本事。所以……我就送他上茅山了。拜在了長老門下,正經修道。」
「啊?真的嗎?」
秋生姑媽一臉興奮。
「是的,長老說他有些資質,要好生打磨。等將來學有所成,能出師了,自然會下山回來的。」
這番話半真半假,九叔說得自己心頭都發悶。
秋生和文才,此刻怕是早已過了奈何橋,哪還有什麼茅山修道、將來出師?
但是秋生姑媽不知道啊。
她聽了,卻是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重新堆滿了笑容,甚至比剛才還要燦爛。
「哎喲!好啊,這孩子出息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這死孩子,總算懂事了,知道要奔前程了!」
她越說越高興,看向九叔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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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這肯定是您教導得好!秋生跟著您,雖說沒少調皮,但終歸是走了正路!我這當姑媽的,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您才好!等他學成下山,那肯定是大有出息了!」
秋生姑媽一臉興奮說著,九叔聽得不是滋味。
柳檀也是有些無奈。
因為真相她知道。
要說出來,那她可以想像,秋生姑媽會是怎麼樣的。
相反,秋生姑媽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滿心都是對侄子「終於出息了」的欣慰與憧憬,絲毫未察覺九叔眼中那深藏的沉重與歉疚。
九叔聽著她歡快的話語,看著她發自內心的笑容,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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