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從任家鎮出來。」柳檀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啊?」
千鶴更疑惑了,你不是去坐鎮任家鎮嗎。
怎麼這就出來了?
看看張道玄,又看看柳檀,千鶴搞不懂。
但他問道:「看大師姐和老祖這方向,可是……要往北方去?」
畢竟他們路程就是往京城。
同時他心中飛快盤算,老祖與大師姐聯袂夜行,方向明確向北,絕非尋常遊歷,莫非茅山在北方有什麼要緊大事?或者……是與京城那個深不可測的漩渦有關?
不然他也解釋不出來了。
「嗯,去京城。」
張道玄點了點頭,打斷了千鶴的臆想,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說要去隔壁村鎮串個門。
「去京城?」
千鶴眼睛一亮,隨即臉上露出喜色!
「那可真是巧了!老祖,大師姐,弟子此番奉朝廷……呃,護送王爺靈柩,目的地也正是京城!咱們這是同路啊!」
能跟老祖和大師姐同行,對千鶴而言簡直是求之不得。
同時,安全感簡直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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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看了眼銅角金棺點了下頭:「嗯。」
「是!老祖!」
千鶴大喜。
七十一阿哥和烏侍郎也是心中暗喜,有這位深不可測的老祖加入,這趟兇險的旅程頓時感覺踏實了許多。
「快快快啟程了,前邊就可以休息了!」
烏侍郎這時候對著推棺的清兵大喊。
清兵聽後用力,立馬推著銅角金棺的車,往北邊兒去。
這裡實在不適合紮營,他們要到前方平地處紮營。
那樣才是最好的!
然而,就在這時。
張道玄懷中,一點微弱的金光忽然亮起,隨即,一張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檀香的金色符紙無火自燃。
正是茅山傳音符。
只見傳音符化作一縷青煙,並未消散,反而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老者虛影,正是留守茅山的執事長老,茅春華。
很快,虛影面容凝重,看到了老祖,茅春華有些激動,他的聲音通過符力清晰傳來,帶著急促:
「稟老祖!急報!武當山遭逢大劫!
北海有千年修為的冰霜巨蛇不知何故破封而出,目標明確,直奔武當!
那孽畜凶威滔天,已攻破武當護山大陣,殺入山門之內!
武當弟子死傷慘重,真武大殿塌了半邊,就連鎮山神器真武劍都斷了!
就連武當掌門重傷嘔血,遁入後山禁地,生死不知!
各峰長老、精英弟子折損近半,武當……武當幾百年道統,恐有傾覆之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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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石破天驚,如同九天落雷狠狠劈在山道之上,震得在場的千鶴、柳檀,以及那幾十位茅山道長,連同隱約聽到隻言片語的七十一阿哥、烏侍郎等人,臉色齊刷刷驟變,瞳孔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武當山,那可是與他們茅山齊名的道教聖地,底蘊深厚,竟然遭此浩劫?!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張道玄身上。
他們想看看,等待老祖的反應是什麼。
是聽聞同道罹難的震驚與駭然?
是面對妖邪肆虐的震怒與殺氣?
還是立刻當機立斷,下令茅山精銳馳援武當,共抗大劫?
山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只有那傳音符殘餘的青煙,還在張道玄面前裊裊飄散,映照著他古井無波的臉龐。
可,張道玄卻只是靜靜聽著,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掀起。
待茅春華急促的虛影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知道了。派人,帶上三柱清香,去武當山弔唁一番,意思意思就好了。」
張道玄淡漠說著。
前些日子,茅山掌門和八千精銳都隕落了。
武當就是這麼來糊弄他們茅山的。
那他們茅山何必去管那武當?
弔唁下,意思下就OK!
至於那條肆虐武當的冰霜巨蛇?
只要它不來茅山地界撒野,他張道玄也懶得去管那閒事。
若真敢來……他張道玄殺了便是。
「是,老祖!弟子明白!」
傳音符中,茅春華長老的聲音傳來,恭敬中帶著一絲瞭然,顯然也想起了舊事。
隨即,符力耗盡,虛影與青煙一同消散在夜風中。
看到這,張道玄頓了頓,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幕,仿佛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那座剛剛經歷血火的道教名山,繼續道:
「馳援……?」
「同道守望?呵……。」
最後一聲輕笑,意味不明,卻讓聽者心底發寒。
那笑聲里,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以及對所謂「同道」二字的深深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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