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天正說著,目光甚至未看柳盛,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就今天這些許小事,都辦不妥,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茅山辦事不利乎?」
「你!」
柳盛被這極度輕蔑的態度激得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指向空中的張道玄和茅天正。
「你們狂妄!你茅山再強,莫非還能強過朝廷,強過老佛爺的天威不成?!今日你們在此行兇,就不怕老佛爺震怒,發兵剿了你們茅山祖庭?!」
柳盛怒了。
滅了鐵帽子王茅家,這可是在打朝廷的臉。
真當人家入關殺的不是人?
張道玄背負雙手,淡淡開口:「慈禧老佛爺?」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若朝廷真要與我茅山為敵……那我茅山,也不介意拉大旗。」
他略一停頓,清晰吐字:
「坐一坐那張角,喊一聲『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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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張角!
黃巾起義!
這是公然將謀反之意宣之於口啊!
「大膽!安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載灃親王再也忍不住,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當著他這位愛新覺羅的面說造反。
他要是不站出來,那算什麼事?
「你茅山都沒人了,還敢造反!」載灃冷冷道。
可是下一秒。
噗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的清濛劍氣穿透了載灃親王的心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縷血花,自載灃華貴的蟒袍前襟悄然洇開。
一代鐵帽子王載灃,提前領便當。
就連他幾年後的小皇帝兒子,也沒機會出生了!
而出手的,正是張道玄。
「滿清皇帝,也配稱帝?」
「額....啊.....」
載灃一臉不敢置信,他沒想到,這人,真敢殺他!
他可是,鐵帽子王啊.....
慈禧,最後的侄子啊.....
「你大清都沒的人了,小皇帝都要去當勞改犯,你的老佛爺能保住誰?誰又能保住你大清啊!」
張道玄嘲諷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聽得在場所有人都面色難看。
挑釁朝廷!
擊殺親王!
真的就是拿九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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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柳雲看到自己愛人就這麼死了,眼圈通紅!
「柳檀!你這個賤人!掃把星!是你!是你帶回來的這些妖道害死了王爺!我要你們償命!我要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極致的恨意與瘋狂,讓她失去了理智。
柳檀冷冷看著她,沒有半點同情。
只見柳雲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材質特殊、靈氣氤氳的淡金色符紙。
柳檀見狀,驚訝:「傳音符?」
她能認出是傳音符,但不知是什麼門派的傳音符。
張道玄等人也是看著,沒看出什麼。
但他們沒有打斷,他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來扛這個擔子!
柳雲對著符紙悽厲呼喊,然後引燃,開始了傳音。
「南宮哥哥!有人要殺我全家,救我!!」
接著,那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似乎要破空而去!
柳檀可不會給她機會!
能讓柳雲如此珍重、在此時求救的「南宮哥哥」,絕非等閒之輩!
「絕不能讓消息傳出!」
她身形疾閃,素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便朝著那燃燒的符紙拍去,欲將其震碎!
然而,那符紙燃燒極快,柳檀的掌風雖將其大半震散,卻仍有一縷極其微弱的金光似乎成功遁出,瞬息消失在夜空中。
柳雲見狀,竟瘋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怨毒與即將報復的快意:「哈哈哈!沒用的!柳檀!你們阻止不了!傳訊已經發出去了!我的南宮哥哥很快就會趕到!他來了……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要死!都要給我王爺陪葬!!哈哈哈!」
她披頭散髮,臉上血淚交織,狀如厲鬼,死死瞪著柳檀和張道玄等人,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悽慘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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