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鴛沒發現張道玄異樣。
她回想三百年前來,眼中露出一絲感慨:「我記得那書生執念極深,我說讓他離開女鬼,可他非說那女鬼是好鬼……」
「哼!精蟲上腦!」張道玄冷哼!
「嗯?你也覺得?」林鴛問。
「那是!」
「呵呵,我那時候本來要解決女鬼的,但女鬼就唱起了情意綿綿的歌,我也就聽到了最後,記了下來。」
「嗯,算是見證過他們的『人鬼情未了』吧。」
她說著聳了聳肩,笑著看張道玄:「怎麼樣,小師弟,大師姐我品味還不錯吧?記了一次,就能唱了!」
「大師姐你這說的,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道經你讀一遍就能記,人家唱那什麼歌,你肯定能記!」
張道玄無奈道。
他可知道自己這大師姐的可怕!
過目不忘!
一本道經幾十頁,密密麻麻的。
他大師姐看了一遍,就能背誦出來!
可以說,強的可怕!
反正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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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林鴛和張道玄就聊了一天。
晚上,月光透過窗,柔和地映照在林鴛幾乎與真人無異的魂影側臉上。
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那帶著得意與懷念的淺笑,靈動清澈的眼神,讓張道玄一時看得有些痴了。
他思緒回到了三百百年前,他還是那個跟在驚才絕艷的大師姐身後,仰望她背影的小師弟。
其他人都說他是跟屁蟲,但大師姐也樂意讓他跟著。
就是大師姐要去打巔峰賽,他不敢去而已。
畢竟大師姐就是茅山未來扛鼎的,基本上打的都是硬仗!
類似於石堅和千鶴。
嗯,千鶴只能說運氣不好。
「發什麼呆呢?」 林鴛飄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喚回他的神思。
「咳咳...」
張道玄輕咳一聲,掩飾住瞬間的失態。
「沒什麼,在想三百年前的事!」
林鴛卻似乎沒多想:「有什麼好想的,都過去了!」
「我在想,要是能回到三百年前,絕對斬殺那茅真,給你鋪路!」張道玄看著林鴛認真道。
林鴛莞爾:「要是真的,那我就多謝小師弟了!」
隨後她不聊這個話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對了,小師弟,明天你要開啟的那個秘境……把大師姐我也帶上唄?」
「啊?」 張道玄愣了一下,「帶你進去?大師姐,你現在這狀態……」
他想說,你這個狀態去幹嘛?
三魂七魄沒了一魂一魄,去了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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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體怎麼了?」 林鴛撇了撇嘴。
「你不也說了,我這魂體穩固得很嗎?況且,你那秘境若真如你所說獎勵那麼好,說不定對我有好處呢!就算沒有,見識見識也是好的。」
張道玄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也好。大師姐你想去,自然可以,要是有好獎勵,對大師姐你也有好處!」
「獎勵倒是其次,」 林鴛擺擺手,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主要是,我也想親眼看看,小師弟你如今弄出來的『秘境』,到底是個什麼光景。看看你這些年的長進,是不是真能把茅山帶起來。」
張道玄:.......
無語了。
他哪能搞什麼秘境啊,無非就是系統給的功勞!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而是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
接著道:「等秘境之行結束,我們便立刻動身,去蘭若寺那邊。」
「好,你安排。」 林鴛笑著點頭。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張道玄撓了撓頭看著大師姐,忽然開口道:
「大師姐,把那什麼十里平湖……再唱一遍吧。我……仔細聽聽。」
林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展顏一笑:「好啊。」
她飄到窗邊,微微仰頭,仿佛望著並不存在的月亮,朱唇輕啟,那婉轉低回、帶著古典憂傷的歌聲,再次在靜謐的洞府中悠悠響起: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這一次,張道玄凝神靜聽。
歌聲依舊空靈悅耳,大師姐的嗓音清澈,將這曲中的哀怨與痴情演繹得淋漓盡致,卻又帶著一種屬於修道者的超然與旁觀者的淡淡唏噓。
歌聲在房間中縈繞,仿佛帶著時光的塵埃與月色清輝,一點點浸入心田。
張道玄閉上了眼睛,不再去想茅山的重擔,不去想明日的秘境。
現在的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這跨越了數百年光陰,由大師姐唱出的、關於另一段魂靈的愛情輓歌。
這一刻,房間之內,唯有歌聲流淌,時光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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