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把青萍劍取出來，好好看看修復後的模樣。
但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住了這股衝動。
不行。
這裡是天庭，不是茅山。
天庭之中，大能無數，眼線遍布。
他一個新飛升的散修，若被人發現身懷先天至寶級的靈劍，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有雲霄娘娘這些存在，那就證明有通天教主這些聖人在。
他要是拿出來，事情肯定很大。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他懂。
腳步不停，繼續沿著灰撲撲的石板路往前走。
路越來越窄，兩旁仙草稀稀拉拉，遠處幾間房舍年久失修，牆皮剝落，瓦片殘缺。
他目光掃過四周，心中微微嘆息。
御馬監，果然是天庭最不受待見的地方。
跟凡間王朝的御馬監不同，這裡沒有巍峨的殿宇，沒有整齊的馬廄，更沒有成群結隊的僕從。
只有幾間破舊的房舍，一片空蕩蕩的馬場，以及……空氣中隱隱飄來的馬糞味。
但張道玄走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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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他是茅山一個小道士，被普渡慈航嚇得南逃，狼狽不堪。
後來閉關三百年，一步步從真人修到玄仙巔峰。
什麼苦沒吃過？
什麼委屈沒受過？
御馬監？
不過是另一個起點罷了。
孫悟空能從弼馬溫一路打到齊天大聖，他張道玄就不能從御馬監一路殺回巔峰？
這麼想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御馬監的門前。
說是門，其實就是兩根歪歪斜斜的石柱，上面橫著一塊褪色的木匾，寫著「御馬監」三個字。
字跡模糊，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架。
門口，幾個穿著灰撲撲官服的小吏正百無聊賴地蹲著聊天，見有人來，懶洋洋地抬起頭。
「你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吏問道。
張道玄取出銅牌，遞過去：「新來的管事，張道玄。」
幾個小吏同時一愣，然後齊刷刷站起來，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雖然那恭敬裡帶著幾分同情和幸災樂禍。
尖嘴小吏連忙拱手：「原來是張大人！小的們恭候多時了！大人快請進！」
張道玄點點頭，邁步走進御馬監。
院內比他想像的還要破敗。
馬廄倒是不少，一排排的，但大多空著。
只有中間幾個馬廄里關著幾匹天馬，毛色灰撲撲的，沒精打采地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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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吏跟在他身後，殷勤地介紹：「大人，咱們御馬監現有天馬三百二十匹，其中上等天馬五十匹，中等一百二十匹，下等一百五十匹。另有仙草料庫房三間，馬具庫房兩間，人員……加上大人您，一共十二人。」
聽到這，張道玄嘴角抽了抽。
幾百匹天馬？
這特麼的算什麼？
天庭少說百萬天兵天將。
這每個人都騎不上一匹馬？
當然，他也沒指望天兵天將騎天馬大戰。
那樣就有種封神大戰和鬥氣化馬的樣子了。
封神榜大戰雙方仙神都是騎著坐騎這馬作戰的，看起來就很詭異。
不過張道玄沒有多想，他點點頭問道：「嗯，這些天馬養得怎麼樣？」
「這個……」
小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原本養得挺好的。只是上一任管事在的時候，出了些亂子，有幾匹天馬受了驚，跑了幾匹，還傷了幾匹。不過現在都找回來了，傷也養好了，大人放心。」
張道玄眉頭一皺：「上一任管事？出了什麼亂子？」
小吏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上一任管事，是個猴子精。也不知從哪裡來的，本事不小，脾氣很大。
它嫌咱們御馬監廟小，天天鬧騰。有一回不知怎的，把馬廄的門全打開了，天馬跑了一地，他還在那兒哈哈大笑。」
張道玄：.............
這怎麼聽怎麼那麼熟悉啊？
不過他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就被調走了。」
「調走了？」張道玄追問，「調去哪裡了？」
小吏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不清楚，聽說……被封了個齊天大聖。」
「噗通——」
張道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扶著旁邊的馬廄柱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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