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負手站在一旁，原本只是微微點頭。
在他看來，張道玄以力證道突破大羅，根基紮實，是個好苗子。
然而，當他看到那朵蓮花開始綻放時，他的表情變了。
一品。
兩品。
三品。
蓮花一瓣一瓣地綻放，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每一品綻放，張道玄周身的氣息便暴漲一截，混沌珠空間中的靈氣便沸騰一分。
鴻鈞的眉頭微微挑起。
三品，已是普通大羅的水準。
而以力證道的大羅，通常能開到五品。
.......................
只是，蓮花繼續綻放。
四品。
五品。
六品。
張道玄的氣息已經超過了尋常的大羅金仙。
六品蓮花，在洪荒世界也算得上是天才之列了。
鴻鈞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說一句「不錯」。
然後就是七品！
蓮花還在開。
鴻鈞的嘴微微張開，那個「不錯」卡在了喉嚨里。
七品蓮花，整個洪荒世界能開到這一步的大羅金仙，屈指可數。
還沒完！
八品！
蓮花的花瓣已經完全展開，金光將整個混沌珠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張道玄盤坐其中，周身道韻流轉，頭頂蓮花散發著古老而浩渺的氣息。
鴻鈞的眼角跳了一下。
八品。
他記得自己當年突破大羅時，是多少來著？
九品。
「嘶......」
鴻鈞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品蓮花，已是至尊之姿。
這個從另一個世界逃過來的年輕人，竟然和他一樣？
張道玄，一個在那邊被人追殺逃過來的太乙金仙，竟然開出了九品蓮花？
.......................
還沒完，張道玄還在開。
十品！
蓮花的花瓣上開始浮現出混沌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刻畫上去的，而是天地大道自行顯化，是在蓮花本身品階達到一定程度後才會出現的先天道痕。
鴻鈞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十品？
十品！
他自己才九品，這個被他隨手撿回來的小友，開了十品？
「不，還沒完！」鴻鈞嘴角直抽抽。
他看到了十一品！
整個混沌珠空間開始顫抖。
不是張道玄的法力造成的，而是蓮花本身散發的道韻太強太濃，連混沌至寶級別的混沌珠都有些壓制不住這股氣息。
鴻鈞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乾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還在開。
十二品。
最後一層花瓣緩緩綻放！
那是一瓣近乎透明的金色蓮瓣，薄如蟬翼，上面沒有任何道紋，卻散發著比之前十一品加起來都要濃郁的道韻。
整朵蓮花在這一刻徹底盛開，十二片花瓣層層疊疊，金光照耀諸天，異香瀰漫混沌。
張道玄，達到了花開十二品！
..........................
鴻鈞怔怔地看著那朵十二品蓮花。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見過無數天才，但親眼見到花開十二品的大羅金仙，這還是第一次。
「十二品……竟然是十二品……」
鴻鈞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張道玄睜開了眼睛。
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被拉入了一片奇異的境界之中。
他看見了一條河。
一條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長河，河水由無窮無盡的因果與時間交織而成，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正在發生的瞬間，每一道波紋都是一個已經逝去或尚未到來的時刻。
這，正是時間長河！
他的意識懸浮在長河之上，俯瞰著滾滾奔流的河水。
他看到凡人的一生如露如電，看到修士的千年不過一瞬，看到世界的生滅如同浪花翻湧。
而他站在河岸之上，不再被河水裹挾，不再隨波逐流。
大羅金仙，跳出時間長河，不受歲月所困！
這是真正的超脫。
不是力量上的超脫，而是生命層次上的超脫。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被時間推著走的生靈，而是一個能夠俯瞰時間長河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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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張道玄的意識緩緩回歸本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微微動了動，指尖有紫色的電弧一閃而逝。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比突破前暴漲了不知多少倍，而且還在隨著蓮花的穩固而持續增長。
他抬起頭，看向鴻鈞，發現鴻鈞正用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自己。
「前輩，您剛才說十二品？」
張道玄有些不確定地問。
「那前輩當年突破大羅時，是多少品？」
鴻鈞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苦笑著說出了答案。
「貧道當年，只開了九品。」
「嘶.....」
張道玄倒吸一口涼氣。
鴻鈞，道祖，即便是在還沒合道的現在，也是站在洪荒世界最頂端的存在。
他才開了九品？
而自己開了十二品？
他忽然覺得頭頂那朵十二品蓮花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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