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神秘女子。
正是系統。
她是系統的人形化身。
因為這一次天道出手,鴻鈞無法對抗。
張道玄也無法對抗,她只能出來幫忙。
因為她沒辦法再帶張道玄跑了,在跑也沒意義了。
還不如直接拿下這個天道。
而張道玄從來沒有見過系統以這種形態出現,一時間竟看得愣住了。
系統沒有回頭看他。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鴻鈞開口。
「帶張道玄離開。我來對付天道。」
「好!」
鴻鈞點頭沒有猶豫。
他是鴻鈞,很強。
但面對天道,他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更準確地說,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沒有勝算。
天道是盤古開天闢地後天地法則的聚合體,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規則本身。
與天道對抗,等同於與整個洪荒世界對抗。
除非合道,否則無法真正擊敗天道。
但合道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
鴻鈞身形一閃,出現在張道玄身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走!」
拂塵一揮,混沌珠再次祭出,灰濛濛的光芒籠罩住兩人,隔絕了天道的鎖定。
鴻鈞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裹挾著張道玄朝天際之外飛去。
身後,天雷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追著那道流光瘋狂轟擊。
太極圖所化的金橋在身後寸寸碎裂,盤古幡的開天氣刃被一道又一道天雷擊散,但鴻鈞沒有回頭。
系統轉過身,面對那隻遮天蔽日的天道之眼。
她的裙擺在虛空中輕輕飄動,長發上纏繞的無數世界倒影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種比天道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
那是諸天萬界的世界之力!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張,輕輕一握。
無數道天雷同時凝固在半空中,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了咽喉。
「區區一個洪荒世界的天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天道之眼微微眯起。
「你……是……何物?」
天道的「聲音」依然冰冷,但每一個聽到這個「聲音」的存在都能感覺到,天道的語氣變了。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時的警惕與忌憚。
「你不需要知道。」
系統的手掌輕輕推出。
無數個世界的虛影在她掌間流轉,每一個虛影都是一方完整的世界。
這些世界的力量匯聚成一道無法形容的光柱,朝著天道之眼轟然射去。
天道之眼猛地睜大。
無數道法則之鏈從天而降,與那道光柱碰撞在一起。
兩者相撞的瞬間,整個洪荒世界的天空都被照亮了。
這一戰,不屬於洪荒,不屬於任何一方世界。
這是一個守護宿主的系統,在硬撼一方世界的天道。
...........................
紫霄宮。
鴻鈞的遁光穿透三十三重天,落在紫霄宮門前的剎那,宮門自開。
他拎著張道玄閃身入內,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威壓隔絕在外。
安靜了。
張道玄癱坐在紫霄宮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混沌鍾還懸在他頭頂,鐘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一盞電壓不穩的燈泡。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發現手背全是濕的。
剛才那一小會兒功夫,他出的汗比之前打羅睺出的汗加起來還多。
「娘的……天道……真他娘的嚇人……」
張道玄上氣不接下氣地罵了一句,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
鴻鈞站在他身側,比他要體面得多,灰布道袍上連個褶子都沒多。
但他握著拂塵的手指節微微發白,眼中的凝重也沒有完全消散。
他走到紫霄宮正殿的蒲團邊盤膝坐下,閉上眼,神識探出紫霄宮外,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用一種張道玄從沒聽過的語氣說道:「道友,你身上那位……了不得啊。」
張道玄一愣:「什麼?」
「那位女子。」
鴻鈞的目光落在他眉心處,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感慨,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你身上那位,她正在壓著天道打!」
「啊?」
張道玄嘴巴張成了圓形,半天合不上。
壓著天道打?
他只見過系統以虛影形態出現擋下天雷,但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鴻鈞帶著他跑得飛快,連頭都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