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
唐僧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貧僧不知施主為何阻我西行，但若是貧僧的性命能平息施主的怒火，貧僧願意........」
話沒說完。
張道玄一隻手捏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唐僧沒有掙扎，只是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著念誦最後的經文。
咔嚓。
一聲脆響，經文戛然而止。
天定取經人，死。
張道玄鬆開手，唐僧的身體化作漫天光點，緩緩飄散。
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了片刻，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存在過。
「師.........師父！」
豬八戒的九齒釘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癱坐在地，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不成調的慘嚎。
沙僧直接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取經人死了？
取經人死了？
西遊量劫才剛剛走到一半，取經人死了？
這一瞬間，整個三界都震動了。
.............................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碎成了數片。
滿殿文武齊齊色變，太白金星捋著鬍鬚的手一個哆嗦，扯下了自己好幾根白須。
玉帝是真沒想到張道玄直接撕破臉了。
這樣確實玩的太大了。
凌霄寶殿上一片死寂。
過了一會。
殿中仙神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四大天師中的張天師臉色發白，急聲道：「陛下！天蓬元帥此舉實在太過狂妄！那唐僧乃是天定取經人，西遊量劫的核心，他二話不說就將人殺了........這、這如何向道祖交代？」
話音落下，一眾仙神紛紛點頭附和，殿中頓時嗡嗡作響。
就在此時，一聲清冷的嗓音從殿外傳來。
「滅就滅了。諸位有問題？」
滿殿仙神齊齊轉頭。
王母娘娘從偏殿中走出，九彩鳳袍流光溢彩，面容清冷如霜。
她已經被鴻鈞道祖親手恢復了肉身與魂魄，此刻周身氣息圓融無礙，甚至比受傷之前更加深不可測。
她的目光冷冷掃過殿中群臣，每一個被她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拜見王母娘娘........」眾仙齊齊躬身。
他們不知道王母怎麼恢復的。
但他們知道，要變天了！
王母一步步走到玉帝身側站定，鳳目含威，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天蓬元帥是天庭的人。他做的事，就是天庭做的事。有什麼後果，天庭擔著。」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掠過那幾個剛才開口質疑的老臣。
「還是說，諸位不想替天庭分擔壓力？」
殿中鴉雀無聲。
張天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玉帝側頭看了王母一眼，二人目光交匯，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王母微微點了點頭，退後半步，將主場讓給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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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從龍椅上緩緩站起，環視群臣，聲音沉渾如鍾，在凌霄寶殿的穹頂之下迴蕩：「天蓬元帥在前方孤身犯險，他是朕的臣子，是天庭的兵馬大元帥。他的事，就是朕的事。」
他抬手一振龍袍袖口，聲音陡然拔高：「傳朕旨意........召集百萬天兵天將，隨朕御駕親征，兵發靈山！」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御駕親征？
兵發靈山？
這已經不是什麼摩擦糾紛了，這是要對佛門全面開戰！
許多仙神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四大天王面面相覷。
嗯，四大天王也是剛回來。
比較已經滅了獅駝嶺了。
托塔李天王抱拳出列，面色凝重：「陛下，兵發靈山事關重大，是否從長計議.......」
畢竟，他兒子是在觀音那裡。
真滅了靈山，他兒子怎麼辦？
玉帝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怕的，留下。朕不勉強。」
他抬手一揮，龍袍袖口翻卷如雲，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王母緊隨其後，路過太白金星身邊時腳步微頓，低聲吩咐了一句：「去把天蓬元帥的帥旗掛出來。」
太白金星深深躬身，蒼老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朗聲應道：「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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