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著劉承恩穿過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鋼筋水泥的氣味瀰漫在空氣里。
推土機轟隆作響，一路上的士兵們看到林默，總是第一時間敬禮，大聲喊著首長好。
林默擺手回應著士兵們，對劉承恩好幾次開口道：
「劉院士，到底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劉承恩就是笑眯眯地擺手：
「到了你就知道。」
林默：「……」
這老頭越是賣關子，越讓人心裡發毛。
無他，劉承恩給林默的印象實在是讓人不省心。
十分鐘後。
兩人走進臨時搭建的實驗樓。
劉承恩關上門，反鎖。
轉身從冷藏櫃裡掏出一個銀白色金屬盒。
咔嚓一聲打開。
裡面躺著一支注射器。
針管里裝著金色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劉承恩舉起針管，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林指揮來，麻煩脫下褲子。」
林默：「？？？」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上牆。
「等等！」
「劉院士你冷靜點！」
「你要幹嘛？！」
劉承恩理所當然道：
「打針啊。」
林默盯著那根針管。
又看看劉承恩臉上那副躍躍欲試的笑容。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什麼東西？」
劉承恩晃了晃手裡的針管：
「龍血。」
「過濾稀釋後的。」
林默愣住。
「龍血？」
劉承恩點頭：
「對。」
「已經在小白鼠和死刑犯身上做過實驗了。」
「在控制劑量的情況下，沒任何問題。」
「反而身體素質和細胞活性大大提高。」
他頓了頓。
「不過有個閾值，超過了一毫升後身體會溢血而亡。」
「根據實驗，不同身體素質的人承受度並不相同，多的可以承受三毫升。」
林默聽完，沉默兩秒。
伸手指了指劉承恩手裡的針管：
「別人就一滴。」
「到我這就一管？」
劉承恩擺擺手：
「放心。」
「你的身體數據我都有。」
「這劑量計算過，沒問題。」
「你二階的身體素質承受得住。」
他拍拍胸脯。
「而且我問過那些半獸人，還有凱爾大主教。」
「他們都說龍血是珍品。」
「喝下去能提高實力品階，這對你大有益處，所以想著給你用。」
林默眼睛一亮，
「哦？還有這種好處！」
能提升實力的好東西，傻子才不要。
他吃的那枚生命果實，帶來的好處可太大了，他深有體會。
不過……
他看著劉承恩手裡的針管。
又看了看對方一臉期待的表情。
「等等。」
「凱爾他們不是說用喝的嗎？」
「為什麼到我這要打針？」
劉承恩理所當然道：
「這是經過提純的。」
「去除無用的雜質部分，打針吸收效率更高。」
他頓了頓。
「當然，你要是想直接喝也可以。」
林默果斷點頭：
「喝！」
「打屁股針太社死了。」
「我拒絕。」
劉承恩臉上閃過一絲遺憾，咂咂嘴。
「好吧……」
林默見狀抬手，
「等等！」
「你這一臉遺憾的表情是什麼鬼？」
劉承恩嘿嘿一笑：
「沒什麼。」
「就是當院士這麼久了。」
「都快忘記給人打屁股針是什麼感覺了。」
林默：「？？？」
這老頭果然不正經。
他一把奪過針管拔掉針頭。
仰頭，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劉承恩伸手想阻止，
「等等——」
晚了。
林默已經喝完，入口微涼。
有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香味。
他舔了舔嘴唇：
「味道還行。」
然後看向劉承恩。
「怎麼了？」
劉承恩嘆口氣：
「這是準備注射用的。」
「你要喝的話，應該是那種沒經過提純過濾的龍血。」
「你喝過濾提純版的……」他撓撓頭，
「也不知道有沒有未知風險。」
林默：(;ﾟДﾟ)
你不早說！
劉承恩擺擺手：
「算了。」
「既然喝下去了，那就別想那麼多。」
「來，快躺下，我給你做身體檢查。」
林默躺到檢測床上。
心裡默默吐槽。
下次誰愛當小白鼠誰當。
劉承恩熟練地給林默接上各種監測設備。
心電圖。
血壓計。
體溫計。
還有幾個林默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放輕鬆。」
劉承恩盯著屏幕。
「有什麼感覺隨時說。」
林默閉上眼睛。
起初沒什麼異常。
但很快。
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然後迅速擴散到全身。
像泡在溫泉里，又像曬著冬日的太陽。
很舒服。
儀器上，數值開始波動。
劉承恩眼睛一亮：
「開始了！」
林默能感覺到。
那股力量正在滲透進他的骨骼、經絡、血脈。
每一處都在被強化。
細胞活性在提升。
骨骼密度在增加。
肌肉纖維在重組。
身體裡仿佛有無數道細小的電流竄動，酥酥麻麻，但不難受。
反而像是有人在給全身的每個細胞按摩。
劉承恩盯著屏幕，激動得手都在抖：
「林指揮！」
「什麼感覺？」
「有沒有什麼不適？」
林默睜開眼：
「沒有。」
「渾身暖洋洋的。」
「很舒服。」
他握了握拳。
「能感覺到力量在變強。」
儀器屏幕上，一串串數據飛速跳動。
最誇張的是細胞活性檢測儀。
綠色的柱狀圖瘋狂往上竄。
劉承恩倒吸一口冷氣：
「細胞活性提升近三倍！」
「骨骼密度增加百分之四十！」
「肌肉纖維韌性翻倍！」
他轉頭看林默，眼裡滿是狂熱：
「數據表明你的身體細胞對龍血吸收效果極好。」
「完全能承受住。」
他轉身，從角落裡抱過來一個大瓶子。
金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晃動。
足足有五升。
劉承恩眼中閃著光：
「既然沒問題……」
「那就加大藥量！」
林默：「！！！」
他猛地坐起來：
「等等！」
「劉院士你冷靜點！」
「一管就夠了！」
「五升是要撐死我嗎？！」
劉承恩擺手：
「別慌別慌。」
「不是讓你一口氣喝完。」
「是分批次，循序漸進。」
他抱著瓶子，臉上滿是科研狂人的興奮：
「你剛才一管的量，細胞活性就提升近三倍。」
「如果分十次，每次半升……」
「你的身體素質能提升到什麼程度？」
「二階巔峰？」
「還是直接突破三階？」
林默：「……」
他看著劉承恩抱著五升龍血的樣子。
就像看著一個抱著炸藥包的瘋子。
「劉院士。」
「我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