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抿了抿嘴。道：
「教皇陛下……是半步八階。」
林默腦子嗡的一聲。
半步八階！
那可是只差半步就能登頂世界的至強者！
按照泰拉大陸對品階力量的劃分，八階魔法師，是可以運用規則的力量的，類似大夏人理解中的言出法隨。
就這麼一個半步法聖，聯合了整個大陸的頂級戰力，還死了一個人魚國王的代價，才把奧陵斯打傷逼退！
那是一百多年前，各族還兵強馬壯的時候。
現在，這個如噩夢般恐怖的魔神，捲土重來。
而泰拉各族，早已是風中殘燭。
大夏……加上現在的泰拉……
真的能打得過嗎？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林默手腳冰涼。
車廂里，只有地鐵的急速呼嘯聲。
索林的拳頭緊握，凱爾閉眼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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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即將把所有人吞噬時——
嗡！
林默手腕上的終端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龍戰的名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通通訊。
「林指揮。」龍戰的聲音還是那麼穩，但裡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就在不久前，我們發射了一枚東風。」
「高超音速飛彈。」
「上面裝了十枚百萬噸級的核彈頭。」
「想趁它剛來，直接覆蓋打擊。」
這話一出，車廂里泰拉各族猛地抬頭。
眾人眼睛裡重新燃起一丁點火苗。
大夏的終極武器！
林默的心臟砰砰狂跳，聲音都繃緊了：
「打中了嗎？效果怎麼樣？！」
終端那頭，沉默了。
林默感覺這幾秒，比一個世紀還難熬。
龍戰的聲音再次響起，
「被對方攔下來了。」
林默：「？？？」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攔下來了？
怎麼攔？拿什麼攔？
「具體情況，看我剛給你發的視頻。」
龍戰話音剛落，一個視頻文件就傳到了林默的平板上。
林默手指有點抖，點開視頻。
畫面還是從高空俯瞰下的、那個巨大的空間蟲洞，魔族群密密麻麻。
八階魔神奧陵斯飄在半空，看樣子似乎在跟下面的魔族大軍訓話。
忽然，奧陵斯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好像穿透了大氣層，直接鎖定了那顆從天外飛來的「流星」。
下一秒。
它的身影，原地消失。
「轟——！！！」
一圈恐怖的白色音爆雲，在它剛才待的地方炸開！
環狀的氣浪，瘋狂向四周擴散！
龍戰還沒有掛斷通訊，繼續說道：
「目標發現了我們發射的核彈。」
「根據雷達測算，它的瞬間爆發速度……」
「接近兩千米每秒！」
「五馬赫！」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五馬赫！
這他媽還是生物？
這根本就是一枚人形的高超音速飛彈！
衛星畫面緊急切換，視角被拉到最高。
一道暗金色的光，以一個根本不講道理的角度沖天而起，筆直衝向大氣層！
它的目標，就是那枚已經以七馬赫速度巡航而來，準備以二十馬赫的末端速度突防的國之重器！
畫面被做了慢放處理。
在高清衛星的監控下，只見暗金色的流光和墜落的流星，在幾萬米的高空狠狠撞在一起！
奧陵斯只是在空中擰了一下身子，然後揮出了右拳。
那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拳頭。
轟！！！
飛彈在它拳頭下，像個雞蛋一樣碎裂！
推進燃料失去穩定瞬間被點燃，在高空炸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至於彈頭上的核彈，鏈式反應沒有觸發，自然不可能產生核爆。
翻滾的火焰里，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毫髮無傷。
它如同一尊不朽的戰神，在火光中懸浮。
短短數秒之內，代表著人類文明最高武力的核彈頭，在抵達地面之前，被一個生物，用最原始野蠻的方式打爆！
視頻最後，奧陵斯的身影從爆炸的火光中飛出。
好像剛才打掉的不是核彈，就是幾隻煩人的蒼蠅。
「啪嗒。」
平板電腦從林默手裡滑了下去，摔在車廂地板上。
車廂里，鴉雀無聲。
凱爾、索林、木語長老……
所有泰拉強者，臉上最後那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刻進骨頭裡的恐懼。
連大夏的終極蘑菇雲武器，也拿對方沒有辦法嗎？
「它的速度，它的反應……」
龍戰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它的速度和反應力……以我們的炮彈和飛彈，根本無法擊中它。」
「最新的電磁炮也沒用。」
「而等離子炮，初速度七千米每秒，二十馬赫，理論上能追上。」
「但是，鎖定、計算彈道，再到發射、擊中目標，這中間需要時間。」
「對於這種能夠瞬時變向的高速靈活單位，我們的瞄準系統永遠落後於它的實際行動。」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只有雷射武器能做到瞬時打擊，但目前我們的雷射武器，威力不足，更何況是擊穿它的能量護盾了。」
龍戰說完，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番話，已經將林默的希望，徹底擊碎。
追不上，打不中，就算打中了也破不了防……
這還怎麼打？！
林默覺得喉嚨幹得要冒火，他撿起地上平板，擦了擦灰，掩飾自己的情緒。
然後，他聲音沙啞地問：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龍戰道：
「目前……我們還在討論。」
還在討論。
這四個字，讓林默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這說明，大夏面對一個八階魔神，已經束手無策。
「好的……知道了。」林默的聲音沙啞，「我們正在返回的路上。」
他掛斷了通訊。
車廂內的眾人，都聽到了他與龍戰的全部對話。
連無所不能的大夏，都無法解決嗎？
那豈不是意味著，泰拉大陸，將要重蹈覆轍，再次陷入被魔族慢慢蠶食、最終毀滅的絕境？
不知不覺間，地鐵發出一聲輕響，抵達了北極地下城的車站。
一行人像丟了魂一樣走出車廂，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濃厚的憂慮。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是怎麼來到巨大的星界傳送門面前的。
走到傳送門前，林默停下腳步，轉頭對身後的警衛員道：
「去把我留在泰拉的那具身體，立刻送回藍星。」
「是首長！」
警衛員立即安排。
為了以防萬一，林默必須保證，兩個世界都各有一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