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下身，拿起刻刀，開始在石板上刻畫符文。
這活兒急不得。
永久傳送門和臨時傳送門不同。
臨時的，陣法簡單，反正開幾天就關。
永久的，每一條符文線路、每一個節點位置、每一顆水晶的朝向，都有所不同，更加複雜且高級。
差之毫厘，通道要麼不穩，要麼慢性衰減，半年後直接報廢，無法做到永久穩固。
林默一邊刻畫，一邊在腦海里反覆核對陣法結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李秘書本想在旁邊等，結果發現這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他索性掏出手機處理其他工作，偶爾抬頭看一眼。
每次抬頭，都能看到地面上的陣法紋路又擴大了一圈。
整個陣法鋪滿廣場，直徑足有四十米，符文密密麻麻。
空間水晶按照某種精密規律排列其中，折射出幽藍色光芒。
「好了。」
林默直起腰，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從空間戒指里抽出法杖。
李秘書立刻走過來：
「林指揮，要不要先跟南極那邊視頻通話？」
「確認一下傳送門落點？」
林默搖頭：
「不用，直接開通道就行。」
「我現在需要大量開啟傳送門的實操經驗，位置不對就關掉重來，正好練手。」
李秘書：「……」
「林指揮霸氣！」
他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拿起衛星電話，撥通天勇地下城城主陳建國的手機。
「陳城主，這邊準備完畢，傳送門即將開啟，請注意落點位置。」
電話那頭，陳建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好好好！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傳送門最好開在世界樹下正北方向！」
「那邊位置開闊，還沒建設！」
「收到。」
李秘書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林默。
「林指揮，陳城主說，落點做好在世界樹下的正北方向。」
林默點頭表示知道了，握緊法杖。
咒語從唇齒間流出。
魔力順著法杖灌入腳下陣法，符文依次亮起，藍光沿紋路飛速蔓延。
空間在陣法中央開始扭曲。
嗡——
裂縫出現。
這一次，相比起之前星際傳送門那種恐怖的消耗而言，輕鬆得離譜。
同一顆星球，沒有星際距離的天塹，沒有星體運動的動態位移差。
之前好似扛著兩百斤槓鈴做數學題，現在換成了舉個啞鈴做加減法。
輕鬆了不止一個量級。
空間通道順利打開，從籃球大小開始擴張。
門內的景象逐漸清晰。
又一棵世界樹。
同樣巨大，同樣散發綠色螢光，樹下同樣人頭攢動，熱火朝天地搞著大建設。
這裡正是南極，當初林默帶著世界樹種子種下的地方，天勇地下城與天雄地下城的中間帶。
對面的人注意到了異常，騷動迅速蔓延。
幾分鐘後，兩道身影急匆匆跑來，來到傳送門跟前。
天勇城城主陳建國，和天雄城城主林識功。
兩人看清傳送門裡的人影，同時立正敬禮。
陳建國：「林指揮好！」
林識功：「林指揮好！」
林默沒法回話，微微點了下頭。
兩人又看到林默身後不遠處的李秘書，連忙打了個招呼。
「李秘書好！」
李秘書主動上前一步，溝通道：
「兩位城主，傳送門現在的位置怎麼樣，需要調整嗎？」
陳建國往左右看了看，表情有些為難。
「可以是可以……但最好再往那邊挪一點。」
他抬手指向自己左側方向。
「就那個廣場中心！那邊剛澆完水泥，傳送門開在那好些！」
林默邊維持咒語，邊透過傳送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清位置，林默心裡有數了。
他果斷停止施法。
嗡——
傳送門光芒一縮，空間通道瞬間關閉。
這邊，李秘書一愣，剛想開口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咒語聲再次響起。
林默已經重新舉杖施法。
李秘書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站好。
新的空間通道在陣法中央綻開。
這一次，門內的景象換了。
正是那個圓形廣場的中心位置。
通道另一頭，陳建國和林識功再次跑來，出現在視野里，兩人臉上的表情無比激動。
陳建國對著傳送門連連道：
「林指揮！位置完美！」
「就是這裡！太感謝了！」
林識功跟著點頭，聲音都在抖：
「林指揮，九百萬南極同胞感謝您！」
林默無法回應，見位置對，乾脆閉眼，全部注意力放在傳送門的擴張上。
三米。
三米五。
壓力開始加大。
不過跟星際傳送門比，這點壓力不算什麼。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這是給南北極之間用的主通道，車輛、重型設備、物資車隊都要從這裡過。
所以要越大越好。
二十五米。
三十米。
三十五米。
終於有些吃力了。
魔力消耗驟增，精神力的負荷也明顯加重，像腦子裡同時運行著幾十個高負荷程序。
林默這才真正理解，當初為什麼從泰拉開啟到藍星的大型傳送門，需要七階元素行走瑞茲來操作。
跨星系的距離是第一道坎，傳送門面積是第二道坎。
直徑每增加一米，消耗不是線性增長，而是指數級跳漲。
三十五米，差不多到他目前的極限區間了，他還需要留出力氣來鞏固永久通道與魔法陣交接。
這個直徑，應該夠用了。
林默穩住通道，沒有繼續擴張。
他開始做另一件事，調整傳送門的形狀。
圓形通道好開，但不好用。
邊緣弧度浪費空間，車輛通過時左右兩側和頂部的弧形區域全是死角。
方形才是最優解。
林默在維持通道穩定的同時，將魔力的塑形方向從「圓弧」切換為「直角」。
空間的邊緣開始緩緩變形。
弧線被一寸一寸拉直，四個角逐漸成型。
這個過程比單純擴大更費精力。
圓形是空間的自然形態，方形是強行扭曲。
相當於把一個氣球從圓的捏成方的，還不能讓它破。
林默額頭滲出細汗，但手穩如磐石。
一分鐘後。
一道邊長約二十五米的正方形傳送門，穩穩矗立在陣法中央。
藍色流光沿著筆直的邊緣均勻流轉，透過方形通道，能清清楚楚看到南極世界樹下的廣場。
對面的工人和士兵正目瞪口呆地盯著這扇魔法巨門。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鞏固！
PS：感謝月下蕭何義父的兩個大保健，特此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