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們也要！」
門外突然傳來半人馬格羅姆洪亮的聲音，震得桌上的茶杯水泛起漣漪。
林默抬頭看去，只見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格羅姆率先探進腦袋，身後跟著芬朵娜與凱爾。
索林當場僵在原地，難以置信的回頭，
「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凱爾抱著雙臂，冷哼一聲，臉上仍舊掛著那副高冷得仿佛誰都欠他錢的表情。
芬朵娜卻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碧綠色眼眸彎成月牙，
「索林長老一路上鬼鬼祟祟，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我們當然會好奇跟過來。」
「什麼叫鬼鬼祟祟？」索林瞪大眼睛，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過來的！」
「是麼？」格羅姆低頭看了一眼，
「那為什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索林當即咳嗽一聲，強行解釋道：
「我去哪還需要跟你們匯報？」
「我們跟過來也不需要。」凱爾淡淡提醒。
索林：.......
格羅姆一臉不滿地看著索林，
「你這是……這是……」
他憋了半天，最後想起大夏的一個詞，
「吃獨食！」
索林的鬍鬚頓時氣得一抖。
「什麼叫吃獨食？反物質炸彈是我先想到要買，先來一步怎麼了？」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格羅姆脖子一梗。
大夏的語言，YYDS！
「索林：？？？
他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確實，泰拉大陸各族在大夏面前才是一夥的，但總感覺這頭死馬在跟他上綱上線。
他原本確實存著幾分私心，反物質炸彈的威力已經不是普通武器能夠比擬的，簡直是魔神克星。
矮人族過去最擅長製造武器，可在大夏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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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各族給矮人的訂單急劇下滑，導致高階矮人在給大夏製作定製的空間戒指，而低階的，不少都去了大夏工廠工作。
矮人缺少能夠一錘定音的戰略殺器，他自然想要購買反物質炸彈。
更何況，大夏此前已經向矮人出售了核彈，雖然核彈使用限制極多，實際效果也遠不如反物質炸彈，可至少說明大夏並非完全拒絕出售頂級武器。
只要談判技巧足夠高，價格給得足夠誠懇，說不定就能把事情給辦成！
所以索林特意避開人，連族中隨行護衛都沒帶，悄悄摸到林默辦公室，準備先探探口風。
誰能想到，他前腳剛進來，後腳就被三個人當場堵門。
算盤打得再響，也架不住旁邊有人實時查帳。
「林默，」芬朵娜走到桌前，
「我們也想購買大夏的反物質炸彈。」
格羅姆立即點頭，
「我們半獸人也需要，至少要給每個大型部落準備一枚，不，三枚！」
「你們倒是敢開口。」索林忍不住吐槽。
格羅姆回頭瞪他，
「你能買，我們為什麼不能買？」
「我還沒買到！」索林一瞪眼。
「那就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先買。」
凱爾沒有參與爭吵，只是看向林默，
「神聖人族同樣需要反物質炸彈，魔族還有一百三十七頭魔神，三頭九階，我們需要保障。」
神聖人族曾經擁有大片領土，後面只剩聖光之城及周邊區域。
他們清楚一頭魔神能夠造成多大災難，若不是大夏及時支援，泰拉各族恐怕這會兒已經涼了。
芬朵娜也收起笑意，認真說道：
「沒錯，倘若魔神再次降臨，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你們大夏軍隊身上。」
索林抬起下巴，
「矮人族也一樣。」
四人各自說完，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默聽完，陷入思索。
反物質炸彈屬於大夏最高等級戰略武器，生產過程複雜、困難，儲存與運輸都需要嚴格監管。
最關鍵的是，這種武器一旦交到泰拉各族手裡，大夏就很難再控制後續的使用目標。
如果四族拿到炸彈，只要其中一族與另一族發生衝突，或者某個部落首領腦子一熱，把反物質炸彈當成談判籌碼。
哪怕不是對準大夏，而是其它族，泰拉局勢也可能徹底失控。
更何況，大夏如今正推動泰拉各族逐步融入大夏體系，未來建立統一行政、統一軍隊、統一資源調配。
反物質炸彈自然不能成為各族獨立抗衡大夏的底牌。
但是，直接拒絕，也必然會傷害幾族和大夏建立起來的信任。
可答應出售，後患同樣不小。
林默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水，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沉默片刻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再抬頭時，他臉上已經露出幾分為難，道：
「諸位的心情，我能夠理解，換成我站在你們的位置，也會希望擁有這種能夠威懾魔神的武器。」
「但反物質炸彈屬於戰略級武器，大夏不會輕易向其他國家出售，這件事不是我個人願不願意，而是整個國家都不會允許。」
索林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凱爾也皺起眉頭。
林默停頓片刻，又補充道：
「如果你們是大夏，手裡掌握著足以改變戰局的武器，會直接交給其他國家嗎？」
辦公室里的幾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回答。
「不會。」凱爾率先開口。
林默輕輕點頭，
「就是這個道理，大家立場不同，答案卻一樣。」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凱爾，
「比如神聖人族，當初的星界傳送術，不也沒有對我們出售嗎？」
林默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老師，對不住了，今天只能先委屈您當個例子。
果然，索林、格羅姆和芬朵娜同時看向凱爾，眼神里多出幾分幽怨。
凱爾：「？？？」
這是什麼情況？
凱爾沉聲說道：
「我們後來不是出售了嗎？」
「是，後來確實出售了。」林默點頭承認，
「但那是因為發現我是聖子，然後你們確認大夏擁有拯救泰拉的能力，且是個熱愛和平的國家，才做出的決定。」
凱爾抿住嘴唇，當初神聖人族確實限制了大夏購買星界傳送門，只開放了普通傳送門。
「神聖人族還會把星界傳送術開放嗎？」
凱爾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因為答案很明顯，不會。
大夏如果無法改變戰局，說明進來泰拉大陸對各族並沒有好處。
要是心懷惡意，說不定會成為另一個魔族，成為壓垮泰拉的最後一根稻草。
芬朵娜很聰慧，她沒有糾結這個，而是從林默的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碧綠色眼眸微微一亮，
「林默，你的意思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