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快來人吶。」小媳婦兒顧不上啼哭,匆忙爬過去拖自己男人,「小流氓打人啦,有沒有人管啊?」
看著這小媳婦兒呼救,周圍人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往前湊。
剛才的潑辣、難纏被委屈、無助取代,可恨之人變成了可憐的受害者。
可這張臉的偽裝,根本就引不起別人的憐憫。
「活該,打的好。」眼鏡男捂著腚錘子,扶著牆慢慢站起身,「剛才的威風呢?讓狗吃了?」
「嘭…」李大炮眼露煩氣,又是一腳踢出。
「哎呦喂…」這傢伙驚呼著,整個身子朝著小媳婦兒撲了過去。
「你不要過來啊…」
小媳婦兒的尖叫聲有點大,吵得旁邊人眉頭緊皺,卻絲毫改變不了被撲倒的結果。
兩個人來了個「傾情相擁」,嘴巴子硬啃在一起。
眼鏡男的腳更是蹬在人家男人的胯下,下意識地碾了碾。
「嗷…」小媳婦兒的男人這下子是雙重酸爽,嗓門都差點干廢,「要命啊…」
「啊,你個臭流氓,滾開啊。」被強吻的小媳婦兒眼淚決堤,跟個瘋子似的撕扯著眼鏡男。
「別…別撓了。」眼鏡男護著臉,求著饒,「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奇葩三人組,徹底引爆了人潮。
「哈哈哈哈,今兒個這場戲過癮。」
「踹著人家男人的襠,還啃著小娘們兒的嘴唇子,這戴眼鏡的賺大發了。」
「媳婦,電影票先別買了,先看戲…」
「出氣了沒?」李大炮轉過身,用手輕輕颳了下安鳳的瓊鼻。
「會不會惹麻煩?」安鳳有些擔憂,「我看那倆人好像爬不起來了。」
「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嘿嘿,那就好,走吧,看電影去。」安鳳拍著自己的酥胸,放下心來。
李大炮點點頭,剛要拔腿,作死聲又響了起來。
「你不能走,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門兒都沒有?」
「我要告你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不得好死。」小媳婦兒惡毒辱罵。
「孫賊,你完了,當眾使用暴力,等著啃窩頭…」眼鏡男虛聲恫嚇。
老李,就是《亮劍》里的李雲龍,本來在金陵軍事學院學習。
最近難得有空閒,來四九城走訪自己的戰友。
老趙,以前的獨立團政委趙剛,現任總C政委。
此時,整個場面愈發混亂不堪。
排著隊的兩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領著孩子就湊上前。
「行了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老李板著臉,一副好心腸出來打著圓場。「我算是看明白了。
整件事,就因為這位女同志不小心踩了人一腳導致的。
踩了人,又不是故意的,道個歉不就完了?」轉身對著眼鏡男又開始『教育』。
「這位男同志,不能得理不讓人。
踩一下腳怕什麼?又踩不壞。
挺大一老爺們兒,怎麼能和女人一般見識呢…」
李雲龍在勸著,身後的趙剛也是一臉氣憤地看著「奇葩三人組」。
他這人心眼直,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這位女同志的丈夫,我得說你兩句。
你家媳婦兒犯了錯,人家也沒動手,你上來就動手打人,這就是你不對了。
汽水是拿來喝的,不是你行兇的工具,懂嗎…」
好傢夥,一個軍長,一個政委,把這仨人說的滿臉尷尬,羞愧難當。
「你…」小媳婦兒抹了把眼淚,不幹了。「你是幹什麼吃的?要你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就是,你算哪根蔥啊?」眼鏡男改變立場,腰杆子又硬了。「都是平民老百姓,裝什麼首長啊?
哎哎哎,我要踩你一腳,你願意嗎?」
李雲龍被這一頓嗆,脾氣上來了。
本來他的脾氣就是屬於性格火爆,直腸子的人。
好心上來勸個架,卻差點被整得下不來台。「你踏娘……」
口頭語還沒說利索,被一把打斷。
「誒誒誒,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媳婦兒的男人緩過勁,從地上爬了起來,「哪涼快哪兒呆著去,用得著你在這「叭叭個沒完。」他指向一旁的李大炮二人。
「你怎麼不去教育那小子啊?怎麼?怕挨揍啊?
我呸…
嗑瓜子磕出個臭蟲來,跑到這裝人來了…」
李大炮在旁邊打量了幾眼,認出李雲龍他們了。「媳婦兒,你信不?那個大腦袋的,肯定會動手揍那仨混蛋。」
「真的假的?」安鳳有些懷疑,「那人看著挺正氣的啊?」
「你看,這不來了。」
李雲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兒。
除了害怕自家老旅長那句「恭喜發財」,就沒有怕的。
擊潰坂田聯隊,全殲山崎大隊、戰地觀摩團,聚仙樓槍殺平田一郎,攻打平安格勒,團滅光頭63軍,趙莊阻擊楚雲飛…
這一樁樁戰鬥,無不說明這傢伙不好惹。
眼瞅著那仨人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唾棄樣,他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你罵誰呢?啊?」李雲龍一把揪住小媳婦兒男人的脖領子,火氣沖天,「反了你了?」
「你把手鬆開,把手鬆開。」
「你再罵一句?」李雲龍揚起巴掌。
「怎麼,你想打架?」
「老子抽你丫的。」動手了。
趙剛看著上演「全武行」,趕忙上去制止。「哎,老李,冷靜…冷靜。」
邊上的眼鏡男不仗義,居然拽起了李雲龍的胳膊,「哎哎哎,別打,別打…」
李雲龍別看快五十的人了,力氣卻挺大。
掄起拳頭,對著人家就是一頓捶。「你個兔崽子,給臉不要臉…」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踢了趙剛一腳,差點把他兒子趙山給傷著。
「你踏娘的,眼瞎啊?」政委也下場了。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李大炮一臉揶揄。
「大炮,你快上去幫忙啊。」安鳳看到邊上趙剛的倆兒子,有些擔憂,「那倆娃娃都快嚇哭了。」
媳婦的話,肯定要聽。
他快步上前,一言不發,兩隻手就跟鐵鉗似的,把人一一分開。
「哪個兔崽子?別拉我,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李雲龍怒目圓睜,不肯善罷甘休。
「誰?放開老子。」小媳婦兒的男人罵罵咧咧,死鴨子嘴硬。
「別打了,別打了。」那個小媳婦兒又踏馬的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