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他們剛踏進屋裡,呼嚕聲就停了。
李大炮陡然睜開眼,用空間把早已涼透的水收起,然後慢悠悠地從浴缸里出來,套上了一條大褲頭子。
現在只要是對他有敵意的,身體都會預警——這是他戰場上練出來的的第六感。
「咔噠…」手槍上膛,金屬撞擊聲清脆利落。
「吱…」門被猛地拉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呼…」槍口瞬間指向來人,掀起一陣氣流。
整套動作電光火石,從拔槍到瞄準,用時僅僅半秒鐘。
胡大海他們愣在原地傻了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好傢夥,都快摸到門口了,僅僅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就被人用槍指著腦瓜子。
「大海?」李大炮看清來人,忍不住怒喝。
胡大海他們回過神,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如果是敵人,他們早就躺屍了。
安鳳跟老首長站在屋外,聽到這個一直掛念的聲音,身體突然有些僵硬。
「爸,我好像聽到大炮的聲音?」小媳婦有點不敢置信。
「沒錯,就是那個兔崽子。」老人家咬牙切齒的肯定。
下一秒,一老一少衝進屋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終於放下了心。
李大炮就那樣穿著大褲頭,赤著腳,一身傷疤就那樣明晃晃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老頭子,你怎麼來了?
媳婦,這是整得哪一出啊?」
氣氛,在這一刻有點尷尬。
安鳳小臉一紅,不知道該咋解釋。
老首長故意「咳」了聲,找起他的麻煩,「你踏娘的回來也不說一聲,不知道鳳丫頭很掛念你?」
李大炮臉上有點掛不住,「嘿嘿」傻笑著,「剛回來沒一會兒,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隨後他朝胡大海揚了揚下巴,後者帶著人識趣得退了出去。
老首長在這,安鳳哪怕有再多的話也只能暫時憋在肚子裡。
她幽怨的剜了眼自己男人,趕忙招呼起老人家,「爸,您快坐,別站著了。」
「那個,老頭子,喝水,喝水。」李大炮也開始獻殷勤。
老首長擺擺手,拽了張椅子坐下,壓著火,目光死死盯著他。
安鳳瞅著爺倆這架勢,心裡感覺一點不對勁兒。
自家男人看起來有點做賊心虛,老首長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大炮,你去換身衣服,」她朝自家男人眨眨眼,示意他先避避。
老首長努力平復了下心情,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明天來我辦公室。」
隨後面色溫和的衝著安鳳說道:「丫頭,爸還有事,回頭再聚。」
「啊?」李大炮有些沒轍地撓撓頭,「啥事這麼急啊?吃了飯再走啊?」
安鳳一把拽住老首長的胳膊,故意使小性子,「爸,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肚子走啊。」
老首長沒好氣的暼了眼兔崽子,輕輕拍了拍兒媳婦的肩膀,「下次,等會兒還有個會。」起身,朝外走去。
「哦,那好吧。」
「等我會兒,我送送你,」李大炮走到床邊趿拉上拖鞋,追了上去。
南門口,警衛員小王他倆正守在車前。
瞅著一身疤痕的李大炮,瞳孔猛地一縮。
「行了,回去吧。」老首長擺擺手。
李大炮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慢點兒。」
「爸,再見。」安鳳揮手告別。
趁著上車的功夫,老首長壓低嗓子,語氣兇狠,「兔崽子,早晚要被你給氣死。」
「沒事兒,華子會救人。」
「你…」
「砰…」李大炮壞笑著,隨手把車門閉上,退後兩步,「小王,回去時候慢點兒…」
等到老首長一肚子火氣的離去,胡大海他們湊了上來。
「炮哥,最近你可是出名了。」
「炮爺,您看著吧,不出三天,整個鼓樓街道都得知道洪大帥跟您有交情。」
「處長,你這面兒,可真大…」
李大炮從褲兜子裡掏出一盒華子,抽出一根,剩下的扔給胡大海,「最近啥情況?」
他就那樣光著膀子,站在南門口,跟弟兄們聊起了天。
安鳳善意的沖眾人笑了笑,轉身回了家。
胡大海把煙分了分,臉上有點不好看,「炮哥,這幾天我擅作主張,把晚上的活停了,跟弟兄們輪流守在跨院…」
「炮爺,這事我也有份,」賈貴堆著笑,主動承擔責任。
李大炮心頭一暖,沒好氣的拍了拍倆人腦瓜子,「怎麼?找老子邀功來了?」
「炮哥,我…我沒有。」
「嗨,瞧您這話說的,我哪有這個膽啊?」
其餘八個保衛員抽著煙,默契地站在三米開外,將路過的行人隔開。
李大炮干搓了把臉,長舒一口氣,「行了,帶弟兄們先忙去吧。
有啥事,等我回廠子再說。」
胡大海跟賈貴點點頭,帶著巡邏隊轉身走人。
屋裡,安鳳坐在椅子上,耍起了小脾氣。
胖橘跟個狗腿子似的,拿著個雞毛撣子,壞笑著站在旁邊。
李大炮踏進屋,瞅著她倆這架勢,逗得直樂,「怎麼了這是?」
「哼。」小媳婦冷哼一聲,故意轉過身去,不理他。
「嗯…瑪德咕嚕咕嚕咕瑪。」胖橘用貓掌做了個「點錢」的手勢。
「等著,我給你拿。」
李大炮跑進廚房,從空間快速取出章魚燒、壽司、生魚片…坂角總本鋪蝦餅,然後用托盤端出去。
這些東西都是在名古屋買的、搜刮的,夠安鳳吃好幾年。
「來來來,嘗嘗、嘗嘗…」
「咚…」屋裡的掛鐘響了十次。
月光隔著玻璃,照在床頭。
小兩口泡在浴缸里,在那忘我的加班。
安鳳喘著粗氣,緊緊箍住自家男人的脖子。
李大炮不在這幾天,她每天晚上孤零零躺在床上,睡得一點都不好。
本來打算摟著胖橘。
但六月天,摟著毛絨絨的一坨子肉,非得熱得起痱子。
李大炮紅著眼,像頭憤怒的公牛,在那不知疲倦地耕著地。
甭管兩口子有啥矛盾,有啥擔憂,沒有什麼是一頓「扯」解決不了的。
「呼…呼…呼…」
「老…老公,我…我…」
「別說話,抱緊。」
「嗯…嗯…」
小兩口這犢子扯得太兇,愣是把缸里的水都給整沒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現在,貌似就差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