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耐煩的嗓門響起。
「李科長,出事啦。」楊瑞華在門外吆喝著。
老娘們鬧得動靜兒很大,把左鄰右舍都給驚動了。
「大炮,趕緊的。」安鳳臉色一變。
「喵嗚…」胖橘也催他。
李大炮趕忙跑過去,拉開門,「說。」
「李處長,快跟我走,出人命了。」楊瑞華渾身打哆嗦,「賈張氏把人…」
事兒是這樣的。
賈東旭送李秀英回家,剛踏進北兵馬司胡同,就被人家的養父他們給逮住了。
這一家子也是極品,看著倆人走的那麼近,來了個獅子大開門,彩禮100塊,一分不能少。
否則,就要去告賈東旭耍流氓。
李秀英當時就急了。
上去勸說,結果挨了一個大比兜。
自己相中的姑娘被收拾,賈東旭紅了眼。
擼起袖子,就跟人幹起來了。
結果,自己不是個,被一家三口好一頓揍。
該說不說,自作孽,不可活。
賈張氏她們正好趕過來,當即就衝上去了。
17個老娘們在胖娘們兒帶領下,直接上演了「港島開片」。
混亂之中,也不知是誰沒注意,一棍砸在李秀英養父——李滿倉腦門上。
結果,人立馬歇菜,鮮血呼呼往外冒。
聾老太一見事不好,強忍著恐慌,讓楊瑞華搬救兵。
「大炮,趕緊的。」安鳳把自行車推過去。
「李處長,您快過去看看吧,那個人都快沒氣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尤其是女俠的家人們,徹底慌了神。
這要是攤上人命官司,那日子還咋過?
「帶我去。」李大炮也沒廢話,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還不忘囑咐小媳婦,「聽話,在家等我。」
「嗯嗯。」安鳳這回沒鬧。
「誒誒誒,」楊瑞華急忙答應著,還打算往車前槓上坐。
「坐後頭。」
老娘們不自覺,還想學人搞一個「單車戀人」。
閆埠貴臊得捂著臉,丟人丟大發了。
「啊,哦哦哦。」又開始爬后座。
「都讓開路,沒事回家睡覺,」李大炮帶著楊瑞華,蹬著二八大槓往前沖。
路不太平,有些坑窪,差點兒把老娘們腚錘子顛成八瓣。
擔心坐不穩,情急之下,楊瑞華死死摟著李大炮的腰,臉緊緊貼在人家背上。
李大炮懶得跟她計較,一門心思趕路。
剛穿過南鑼鼓巷,騎進北兵馬司胡同沒200米,到地方了。
「鬆手。」他嫌棄的拍了拍楊瑞華胳膊。「」
「啊…哦哦哦。」
李大炮把車扔給她,丟下一句「跟上」,就沖了上去。
現場動靜兒挺大,幹仗的雙方都在吵,就連大鵬帶著巡邏隊都趕了過來。
「讓開,讓開。」這位主事的爺大喊著,往兩邊扒拉著吃瓜群眾。
吃瓜的看清來人,敢怒不敢言,趕忙讓開一條道。
等他衝進現場,瞧見那一大攤血,眼神慢慢眯起。「大鵬,人還活著沒?」
「李處長,你可算來了。」賈張氏撲了上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沒想到會…」
「李處長,你可要給老婆子做主啊。」聾老太心裡踏實了。
「李處長,我不想坐牢啊。」劉金花瞪著眼,一臉慌亂。
剩下的女俠們也沒了平時的威風,不知道如何是好。
「行了,你們先靠邊。」李大炮不耐煩的揮揮手。
大鵬給李滿倉探了探鼻息,有些不在乎,「處長,還喘氣,不過得趕緊送醫院。」
「你們這群臭表子,爛蹄子,趕緊賠錢。」李滿倉媳婦——王桂香又來精神了。
「對,賠錢。」王桂香的瘸腿兒子——李狗剩獅子大開口,「賠100…哦不500。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李秀英正扶著鼻青臉腫的賈東旭,感覺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東旭,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
對於漂亮姑娘,老爺們兒都有想法,哪怕是你倆剛見面。
就從家到這兒的路上,賈東旭居然萌生了「非她不娶」的念頭。
「秀…秀英,別說胡話。
有李處長在,一定會救你脫離苦海的…」
對於人渣,李大炮沒有耐心,也懶得跟他們囉嗦。
開掛,快速解決,回家睡覺。
「李滿倉,男,57歲,保定人,為人尖酸刻薄…殺害錢金寶一家,奪其房產。」
「王桂香,女,55歲…幫凶之一。」
「李狗剩,男,35歲…幫凶之一。」
東大進城之前,很多光頭高官,以及跟光頭有關係的都卷錢跑路。
這時候,有很多心術不正的刁民,從鄉下跑到城裡,來了一出「搶房子」的好戲。
那會兒局勢很亂,根本就顧不上管。
所以,他們搶了房子,搖身一變,就成了城裡人。
還有一種更歹毒的,就是李滿倉這樣的。
看到家裡人少的,直接殺人占房。
「大鵬,把這幾個雜碎的下巴卸了」李大炮點上一根煙,皮笑肉不笑的剜著王桂香他們,「打斷他們的狗腿,給范宏鑫送去。
就說…」他眼神變得戲謔,「殺人搶房,罪不可恕。」
王桂香跟李狗剩臉色「唰」地變了,渾身開始打哆嗦。
大鵬也沒廢話,一個箭步衝上去,動作快的很離譜。
「嘎巴…咔嚓…咔嚓…」
「嘎巴…咔嚓…咔嚓…」
瘮人的聲音響徹在周圍人耳中,嚇得他們括約肌緊縮,忍不住後退。
一時間,場中只剩下王桂香娘倆痛苦的「唔唔」聲。
「還有那個。」李大炮手指向李滿倉,「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
大鵬點點頭,又送上一套「關節套餐」。
動作狠辣,不磨嘰,讓領導很滿意。
李大炮把沒燃盡的菸頭彈進王桂香衣領,衝著周圍人說道:「回頭都把眼睛瞪大點,我說的這種情況肯定還有。
想一想,自己的鄰居是殺人犯,你們有啥感想。
以後,如果發現有不對勁的人,直接上報。
懂?」
閒話不多說,反正心裡沒鬼的人都向著李大炮。
因為,人家是真干實事,替他們著想。
「李處長,您放心,我們絕對聽你的。」
「就是就是,聽李處長的准沒錯。」
「連老人家都說了,向李處長學習,咱們肯定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