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安鳳突發奇想,讓自己男人背著他回家。
李大炮笑得呲牙咧嘴,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
旁邊的工人瞅見這景兒,忍不住紛紛打趣。
「李書記,回頭你整頭毛驢,這樣輕快。」
「哈哈哈,對對對,胸前再戴上一朵大紅花。」
「還有還有,讓安同志披上蓋頭…」
劉海柱跟林妹妹走在一旁,也想秀一把恩愛,「媳婦,來,我背你回家。」
林妹妹有點兒心動,可惜臉皮有點兒薄。
「柱哥,會壓到寶寶的。」
劉海柱看到媳婦隆起的小肚,臉上有些尷尬,「等你卸了貨,我天天背你。」
「嗯…」聲音跟蚊子似的。
有句話說的好,人比人得死。
傻柱跟秦淮如剛出廠大門,抬頭就瞅見了李大炮兩口子,
「秦姐,你快看,真不害臊。」傻柱撇撇嘴。
秦淮如打眼兒望去,心裡酸溜溜的。
「傻柱,背我回家。」聲音帶著一絲嫉妒。
「啊?秦姐,到家得好幾里路呢。」傻柱有點兒抗拒。
「你背不背?不背就別想再碰我!」
這話對於傻柱來說,就是天大的喜訊。
「秦姐,一言為定。」
秦淮如有點傻眼。
「傻柱,我說了,你要不背我回家,就別想碰我。」她又重複一遍。
「秦姐,再造之恩,沒齒難忘,告辭。」他笑得呲牙咧嘴。
這就跟後世女人對老爺們說「抽菸就別碰我」一樣,福音,福音啊。
眼瞅著李大炮背著安鳳越走越遠,秦淮如眼眶「唰」地紅了。
「傻柱,你嫌棄我了是不?」
隨即,她扭頭就走,「回去我就帶何淮住東耳房。」
兒子是傻柱的心頭肉,怎麼捨得分開?
「秦姐,別別別,我開玩笑的,」他趕忙哄人家。「來來來,師太快上來。」
一聽這話,秦淮如急眼了。
光頭的那段時間,每天頂著貞子睡覺,是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噩夢。
整整仨月,頭髮才把那幅畫給蓋起來。
「傻柱,離婚,我跟你過夠了…」聲音帶著哭腔。
李大炮背著109斤的安鳳,就跟沒事人似的。
小兩口秀著恩愛,慢悠悠地往家走。
「媳婦,那個老婆子三天後吃花生米。」
「這麼快?」
「便宜那個死老聾子了。」李大炮臉上的恨意稍縱即逝,「要我說,就該把她掛起來,曬成人干。
然後碾成粉,撒地里去。」
安鳳被他嚇一跳,沒好氣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咦…不許胡說,萬一嚇到寶寶怎麼辦?」
「嘩啦…嘩啦…」奇怪的聲音傳來。
小兩口抬頭望去,臉色齊齊變冷。
四米寬的胡同里,積雪踩得嚴嚴實實。
易中海掛著二十多斤的腳鐐,在前面扶著老牆,正慢騰騰地往家挪。
這副腳鐐,他現在每天除了換褲子,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得戴著——受老罪了。
不光是肉體的折磨,還要忍受旁人的冷嘲熱諷。
他酒後吐真言那事,被傳得沸沸揚揚。
所有向著李大炮的人,恨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他。
為了早日恢復自由,這老絕戶是徹底拼上了命。
每天上工提前倆小時,下工晚倆小時班,鑽研技術,教徒弟、躲避路人,把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
今兒是累的扛不住了,才沒有延時。
聽到背後熟悉的嗓音,易中海扭頭望去,麻木的方塊臉強擠出笑容。
「李…李書記,安同志,下工了?」
沒營養的廢話,緩解著他的尷尬。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易中海,啥時候教出20個六級工?」
安鳳沒有吱聲,把頭輕輕趴在男人背上,不想搭理這老傢伙。
易中海喘了口氣,滿臉賠笑道:「報…報告李書記,我也不清楚。
但李書記請放心,我現在教他們,絕對毫無保留。」
這傢伙打了一手好算盤。
他認真教別人,別人技術提升,肯定念他的好。
時間長了,等他完成任務,取下腳鐐,小日子肯定還能好起來。
「好,不錯,」李大炮拔起腿往家走,懶得跟他在一塊,「記住咯,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易中海感覺後背「唰」地冒出冷汗,一陣點頭哈腰。「李書記,我一定聽您的話。」
「我聽話,秦姐,我以後真的聽話。」傻柱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秦淮如板著臉,當著路人,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
易中海瞅見他倆,趕忙背過身去。
他跟聾老太逼走何大清那事,已經跟傻柱有了難以解開的疙瘩。
李大炮跟安鳳掃了一眼身後,就沒再理會。
「大炮,那倆人是咋了?」
「難道是…兩口子要離婚?」
「去你的,就不能盼人家好?」
「媳婦,我還真不得意這兩口子…」
秦淮如無視易中海,兩眼看向了李大炮兩口子。
她故意越過易中海,走到小兩口後面三米處停下腳步。「傻柱,你說話算話?」
傻柱急得眉頭緊皺,被她拿捏得死死。
「秦姐,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一邊說著,他半蹲下身子,「來,我背你回家。」
秦淮如這才給他一點兒好臉,趴在了傻柱背上。「快走,超過他們。」
「誒誒誒,」傻廚子忙不迭應著,背著媳婦就往前跑。
易中海抬頭瞅著人家的磨盤,有點拔不下眼來。「真圓…」
這會兒離家還有二里地,路上還滑溜。
傻柱背著一百三十斤的媳婦,根本就跑不起來。
「快點啊,磨蹭什麼?」秦淮如一陣催促。
「秦姐,我不敢跑啊,萬一摔到你咋整?」他還知道哄人。
任性的女人不好惹。
「沒事,反正有你當肉墊。」
傻柱有點心塞,「秦姐,你…你…」
「你什麼你,趕緊的,超過他倆。」秦淮如擰著他的耳朵,「駕駕駕…」
胡同里的路人看到這場面,個個笑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打趣。
傻柱臊得臉通紅。
心一狠,也顧不上滑倒了,邁著大步就往前沖。
「傻柱,這才是爺們…」秦淮如貼著他耳邊說道。
傻柱打了雞血,步子邁得更快,眨眼就超過了李大炮兩口子。
「李書記,跑起來啊。」他又耍嘴皮子。
「李書記,我們先走了。」秦淮如笑著歡呼。
李大炮懶得搭理他們,「媳婦,你信不信,這倆人肯定摔個大軲轆子。」
「大炮,我…」
話沒說完,兩道驚慌的喊聲傳來。
「啊…閃開…」
「傻柱…」
李大炮跟安鳳忙抬頭望去,差點兒笑不活了。
「哈哈哈,媳婦,你快來看那倆傻子…」
「咯咯咯,他倆居然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