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這仨字在張明腦子裡,拉著長音,來回重複。
一想到自己親人落在李大炮手裡那慘狀,他嚇得兩眼無神,忘記了掙扎、嘶吼。
老首長倒背著手,身板挺得筆直,臉上陰沉得快要滴水。
趙剛三人瞅著眼前的「東大核兵」,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這踏娘的,至於玩這麼大嗎?
「喜歡你麻痹。」張明越想越後怕,情緒徹底崩潰。「你還是人嗎?
你還有黨性嗎?
你還有良心嗎?
我草泥馬的,他們都是無辜的!」
靈魂三問,從一個敵特的口中喊出,真是莫大的諷刺。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聲冷哼。
「良心?你踏馬的還配跟老子談良心?
你賺得那些黑錢,家裡人沒花?沒跟著享福?
但凡花過一分,就別想活。」
他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踩在血泊里,濺起一片暗紅。
「我告訴你,對待雜碎,老子寧願當畜生。
凡是落在老子手裡的,誰也別想死痛快。
現在…」
李大炮猛地掐住張明的脖子,將他慢慢提起,聲音冷得像冰碴。
「老子問你最後一句,交代?還是槓?」
張明早就沒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似的,懸在半空。
他喘著粗氣,臉上白的嚇人,透過眼縫死死剜著李大炮。
「這畜生…認真的…」
老首長几人板著臉,眼神複雜地盯著李大炮,不知道該不該勸他冷靜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趙剛生怕張明被弄死,忍不住朝他大聲呵斥。
「張明,你還要頑抗到什麼時候?
真要拖著你全家…」
話還沒完,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雜碎,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老子要當著你的面,把你的三族一個一個放血。」
張明被掐得有點兒窒息,說話斷斷續續。
「你…你胡說,上面…不會…允許你這麼幹的…」
「他快死了。」老首長強忍怒火提醒。
李大炮沒有回應,手猛地鬆開。
張明就跟個破麻袋似的,「撲通」落在石板上,連慘叫都沒了力氣。
孔捷瞅他快要咽氣的樣,有些擔憂。
「老首長,要不…先把他送醫院?」
老人重重呼出一口濁氣,無奈地點點頭。「別讓他死了。」
「趕緊的,來幾個人。」丁偉朝不遠處的士兵招招手。
守衛的士兵聽到命令,立刻分出一個班朝這跑來。
李大炮沒理會他們,蹲下身子,猛地薅住張明的頭髮,跟他說起開心的事。
「葉希文,張澤宇,張澤舟…嚴復寬。
這些人,一個也跑不掉。」
整整二十九個人名,一字不落地鑽進他的耳中。
張明拼命睜開兩道眼縫,渾身抖若篩糠。
「你…你怎麼…知道…」
恐懼與不解縈繞在他的腦海,讓這個雜碎內心不斷煎熬。
李大炮朝他身上擦了擦手套的血跡,眼神諷刺的笑道:「最多三天,老子就把人帶到你面前。
如果你不信,那咱就走著瞧。」
說著,他慢慢站起身,準備離開現場。
張明牙齒不斷打顫,心裡的防線在慢慢崩塌。
幾個士兵剛要把他薅起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頓時炸響。
「我說,我說啊。」
他紅著眼,淚珠子「啪啪」往下落。
「老首長,我說,我全都說。
我求求你,快攔住他,攔住他啊…」
老人朝士兵擺擺手,吩咐趙剛三人立刻審訊。
「你們仨,趕緊的!」
「是…」(×3)
李大炮停下腳步,不屑地掃了張明一眼,從兜里掏出煙,遞到老首長面前。
老人目光冰冷,沒有拒絕。
「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交給他們。」
李大炮猛嘬一口煙,臉色凝重。
「老頭子,你說,這雜碎到底是咋想的?
都爬到這個位置了,當的哪門子敵特?」
老首長臉色有些難看。
「這些人,信仰不堅定,很正常。」
聽到這話,要不是地點不對,李大炮非得嗆幾句不可。
信仰?
什麼樣的信仰?
哄著人當傻子的信仰?
老首長見他沒有吭聲,心裡有些惱火。
「我問你,這傢伙剛才如果頑抗到底,你真的要去滅他三…」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李大炮迎上老人的眼神。「這話,還是我10歲那年,你告訴我的。
怎麼?你覺得我不做的不對?」
有些事,你可以偷偷做,但是不能當眾說出來。
不遵守規則,早晚會被人群起而攻之。
「兔崽子,你瘋了?你以為這是蟎清?」老首長火氣有點兒控制不住。「你有沒有想過?
這事如果真幹了,上面會怎麼看你?
你覺得…還能有好果子吃?」
李大炮眼神一軟,差點兒笑出聲。
「老頭子,跟你兒子說句軟話怎麼了?
整天板著張老臉,不累挺?」
「你踏娘的,信不信老子抽你?」老首長氣得吹鬍子瞪眼。
「來來來,使勁抽!」李大炮有點兒作死。
「你別忘了,再過幾個月,你就要當爺爺了。
信不信,我不讓你見孩子…」
隨著時間發酵,這事終於傳到華光海。
聽到東大核兵在紀念碑那抓到敵特,並且當眾嚴刑逼供,一群大佬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放下手裡的工作,坐上車就朝著趕來。
正在臨時負責執勤的李雲龍,看著魚貫而來的汽車,臉色終於變了。
「踏娘的,吉斯115、吉姆、嘎斯69…奔馳,這是捅破天了…」
從來都自認為膽大的他,頭一次產生自愧不如的念頭。
「停車。」
心裡雖然發怵,但李雲龍知道車必須攔下來。
「都聽好了,沒有老首長發話,誰也不許放過去。」他對士兵下達命令,大步走向停下的車輛。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眼神堅定。
「踏踏踏…」
一群大佬從車上下來,臉色嚴峻,朝著紀念碑走去。
李雲龍停下腳步,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李雲龍正在執行警衛,請指示。」
一二把手不在家,這會兒最大的官是諸老總。
「哦,我認識你,當年晉西北赫赫有名的鐵三角。
你的畢業論文我看過,寫得很好嘛!
亮劍!
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對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