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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唉,頭疼啊

2026-02-23 06:33:51 作者: 佚名

  瞧著李懷德嚇破膽的樣兒,李大炮嗤笑一聲,把他隨手薅起來。

  「老哥,這是咋了?

  還跟老弟生分上了。」他掏出一根特供華子遞過去。「我要不拿你當自己人,你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懂?」

  李懷德顫巍巍地接過煙,愣住了。

  他想到人家拿機槍突突呂國梁那事兒。

  李大炮要是真跟他較真,他也活不到現在。

  眼下自己怕被滅口,給人家下了跪。

  這事兒整得——真踏馬丟人。

  「唉,老弟。」這傢伙從死狗變成老狐狸,自嘲的苦笑。「讓你看笑話了。

  剛才聽到王科長那話,我…我是擔心…」

  「擔心個屁。」李大炮朝家的方向走。「行了,明兒讓食堂把那1000斤肉都做了。給工人加個餐。

  剩下的,就那麼著吧。」

  聽到這話,李懷德想哭,心裡一陣感嘆。

  懲罰你,還讓你感激人家,欠上人家一個大人情。

  這馭人手段,真是高啊。

  「唉,以後,我再也不貪了。」

  李大炮哼笑小聲,故意拿他打趣。「沒事,我讓你貪。

  只要不喝工人血,不損害廠里利益,隨便貪。

  老子又不是那種死板的人。

  只要你有能力,在規則之內賺點兒外快,老子壓根兒不管你。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我懂!」

  瞧瞧,瞧瞧,瞧瞧他說的這話。

  這樣的老大,誰不得盡心盡力。

  李懷德感動的稀里嘩啦,差點兒又想跪下,給他狠狠磕一個。

  

  「老弟,你這樣的人,我真是…真是服了…」

  早上6點,院裡老娘們開始洗漱、接水做飯。

  劉金花拿著大兒子買回來的魚,準備在水池子邊上收拾。

  她掂量了掂量,總感覺這魚沒有二斤。

  秦淮如從家裡出來,瞅她臉色難看,好奇地多了句嘴。「一大媽,大清早地就做魚,給兒媳婦補身子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

  劉金花強擠出個笑臉,「唉,別提了。

  光齊買了條魚,說是二斤,我咋掂量著也就一斤啊。」

  一斤的鯉魚跟二斤的鯉魚,是個人就能分出來。

  秦淮如打眼一瞧,撇了撇嘴。「一大媽,這魚頂多一斤。光齊肯定讓人給坑了。」

  「一大媽,」許大茂感覺有點兒不對勁。「這魚…我咋看著那麼眼熟呢?」他撓了撓太陽穴,眼睛一亮,猛地拍了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閻老摳釣的魚嘛。」

  劉金花罵娘的心都有了,提著魚就往後院跑去。

  她一走,閆埠貴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地來到水池。



  今兒一早,他摸口袋的時候,裡面空空如也,連根毛都沒有。

  當他翻遍所有口袋,順著家門口往黑市那條道兒走了一圈,想死的心都有了——錢沒了。

  這麼丟人的事兒,他沒臉說,楊瑞華問他,他不耐煩地搪塞過去。

  許大茂瞅他那死德行,就想拿他開涮。

  「閻老摳,膽兒挺肥啊!竟敢去黑市賣東西。

  怎麼著?不怕被人舉報啊?」

  當你倒霉的時候,有時候還會碰到更倒霉的事。

  丟錢事小,被人舉報投機倒把,事兒可就大發了。

  閆埠貴就跟被踩著尾巴的貓,「嗷」地一下就毛了。

  「許大茂,休…休得胡言亂語。

  大早上的,你污人清白,到…到底安的什麼心?」

  「哼,你這種人…我呸…」

  「你…你你…」

  倆人在這爭執,邊上的人一邊洗漱一邊看熱鬧。


  吵鬧聲越來越大,讓剛從月亮門走過來的劉金花娘倆聽了個正著。

  「光齊,是不是閻老摳?」

  劉光齊皺著眉頭,把昨晚的人跟閆埠貴對上了。

  一想到自己被他坑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媽,就是他。我聽出他的聲來了。

  他還臨時抬價,把我當傻子耍。」

  他這動靜兒不小,邊上的人都聽見了。

  這下子眾人看向閆埠貴的眼神全是厭惡、唾棄、嘲諷。

  閆埠貴心虛地扶了扶眼鏡,正好看見劉金花手裡提的魚,臉上湧現一抹尷尬。

  楊瑞華聽到中院的吵鬧,急呼呼地從家裡跑出來。剛趕到中院,聽到劉光齊的話,立馬扭著大腚錘子往家跑。

  老爺們幹的缺德事,讓她都沒臉見人。

  跨院,李大炮聽到中院在鬧騰,連湊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他從菜地里拔了幾顆水蘿蔔,剛準備回屋拌個涼菜,門鈴響了。

  「大炮叔,大炮叔。」

  狗蛋跟二娃拿著小鋤頭,無視吵鬧的人群,扯著嗓門大聲吆喝。

  李大炮拉開門,瞅著倆人的打扮,側開了身子。

  「以後不用拉繩,直接進。

  地里的菜,自己想吃就拿。」

  「大炮叔真局氣。」

  「狗蛋,趕緊的,鋤會兒草,回家吃飯上學堂…」

  正在吵得熱火朝天的一群人,瞅見拱門的動靜兒,慢慢停了下來,生怕把李大炮惹毛了。

  可惜,人家連個眼皮都懶得抬。

  易中海從家裡走出來,瞅著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鄰居,臉色陰沉:「行了,別吵吵了,有啥事等晚上開會再說。

  大早上的,該幹啥幹啥……」

  軋鋼廠。

  李大炮前腳剛進辦公室,迷龍後腳就打進電話。

  「處長,人都抓回來了。一共15個。死了仨,傷了9個。」

  「弟兄們呢?」

  「兩個輕傷。」

  對於這個結果,李大炮勉強接受。

  「留一個打殘,把人放了。

  剩下的,不管是死是活,都給我剁碎了,拿去施肥。」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迷龍卻感覺渾身發涼,有些抗拒。

  「處長,不埋汰嘛?

  要我說,直接丟給老范就…」

  「怎麼?下不去手?」李大炮聲音慢慢抬高。

  迷龍苦笑著說道:「沒,嫌髒。」

  「糙,執行命令。老子這沒有反駁。」

  「是…」

  今兒陽光很耀眼,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

  李大炮拿起今天送來的報紙,目光落在頭版右下角一塊不大的文章上,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版面。

  文章的標題和配圖,讓他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唉……」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報紙放下,揉了揉眉心,「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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