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八塊五一瓶呢!」
「啥?八塊五一瓶?!」眾人一聽都驚了。
牛立國連忙擺手:「大力,趕緊拿回去,咱們喝散簍子就行!」
「是啊大力哥,喝散簍子就中!」二力和二勇也跟著連忙勸。
三叔四叔也開口道:「大力,咱們莊稼人不講究這個,喝散簍子就行。這金貴酒,你留著以後招待要緊的客人用。」
牛老爹這時笑著擺了擺手,開口壓下了眾人的話:「行了行了,都別爭了,今天就喝這個!」說著轉頭看向牛大力,「大力,酒夠不夠?你備了幾瓶茅台?」
牛大力笑著應道:「爹,我手裡現成的有六瓶,夠喝不?要是不夠,我一會兒就讓大虎再去供銷社買。」
「夠了夠了!」牛老爹哈哈大笑,「就先喝這六瓶,不夠咱們再換別的,中不中?」
「中!五叔,那就聽您的!」牛立國第一個應了下來,臉上滿是興奮,「今天晚上咱們也開開眼界,嘗嘗這茅台到底是個啥滋味!」
這話一出,在場的老少爺們轟然應好,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意。
這邊一桌,牛大力陪著牛立國一眾男眷坐定;另一張桌子則圍得滿滿當當,劉改花、大力娘、牛愛玲帶著小念安,還有牛大力的八個兒子,熱熱鬧鬧擠了一桌子。
大虎和二虎兄弟倆沒上桌,還在廚房裡忙活。
大虎掌勺,炒好一個菜,二虎就麻溜地端出來,往兩張桌子上送。
沒一會兒功夫,兩張桌子就擺得盤碗層疊,滿滿當當的菜色冒著熱氣,肉香混著酒香飄得滿院都是。
牛大力見狀,衝著廚房揚聲招呼:「大虎,別炒了!菜夠吃了!」
廚房裡傳來大虎的聲音:「哎爹,知道了!我再做個湯,一會兒吃飯喝!」
「嗨,這孩子,別做湯了!」牛大力又喊,「你娘不是和了面要做手擀麵嗎?
你炒個炸醬就行,把你娘留的那些肉都切進去,鹵弄得厚厚的!」
「哎爹!那我不做湯了,這就炒炸醬!」大虎立刻應道。
旁邊的牛老爹看在眼裡,瞪了牛大力一眼,低聲嘟囔:「就會使喚我大孫子!」
大力娘在一旁笑眯眯地懟他:「你個死老頭子,說的啥話?
孩子們願意干,正是學手藝的時候,願意干就讓他干唄。大虎願意替他爹娘出出力,咋了?」
牛老爹哼了一聲,梗著脖子道:「我就是看不慣我大孫子這麼累,憑啥讓他這麼忙活!」
旁邊的牛愛玲見狀,笑嘻嘻地打圓場:「大哥,生啥氣啊?大虎這孩子我看著就好,正是練手藝的時候,他自己正新鮮著呢,就讓他干唄!」
一片歡聲笑語裡,這頓接風宴正式開了席。大傢伙吃著肉、喝著酒,推杯換盞間,熱鬧得不行。
這個時辰,正好是軋鋼廠下班的點。二賴子、李建國,還有後院老齊家幾戶人家,下班回來路過牛家門口,看著院裡熱熱鬧鬧的席面,都紛紛停下來打了聲招呼。
牛大力見了,次次都連忙起身招呼:「賴子,過來喝一杯!」
二賴子連忙擺手:「不了不了大力哥,家裡飯都做好了。」
他又招呼李建國:「建國哥,下午剛從你家借了床,快過來喝一杯!」
李建國也笑著擺手:「不了不了大力,你嫂子在家把飯都做好了。」
牛老爹看著牛大力跟鄰里招呼得周到熱絡,轉頭對著隔了一個座位的牛愛玲說:「妹子,我看大力現在跟鄰居處得都挺好啊?」
牛愛玲笑著應道:「嗨,大哥,大力這是吃一塹長一智,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以前他就是太老實了,總吃虧,自從上次把那些挑事的人收拾了一頓之後,現在鄰里處得都和睦得很,您就放心吧,有我看著呢。」
「哎,有你看著我就放心了。」牛老爹鬆了口氣,笑著說,「我就怕他性子太實,光吃虧。」
「哈哈,以後不會了大哥。」牛愛玲笑著接話。
一旁的大力娘,正夾了個軟爛的雞翅膀放到小念安碗裡,耐心地伺候著孩子吃喝,時不時還拿手絹給孩子擦擦嘴角沾的油漬,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正吃得酒酣耳熱、滿院歡聲笑語的時候,誰也沒料到,一個意外的人來到了95號院
下午五點整,交道口街道辦的辦公室內,劉鋼鐵正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準備下班。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劉鋼鐵收拾文件的動作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心裡門兒清,這個點打過來的電話,准沒什麼好事。但鈴聲響個不停,總不能不接,他只能伸手拿起了聽筒。
「喂,您好,這裡是交道口街道辦。」
「喂,交道口街道辦是吧?我這裡是紅星公社,我是紅星公社的書記李滿倉。」
「哦,是李書記啊,您好您好。」劉鋼鐵立刻客氣了幾分,「我是之前跟您通過電話的,交道口街道辦副主任劉鋼鐵。」
「劉主任你好,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通知一下,你們轄區的居民賈東旭同志。」
劉鋼鐵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哦?什麼事?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嗨,劉主任,我也不瞞你了,這事說起來,還是因為上次秦淮茹和賈張氏那檔子事鬧的。
」李滿倉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頭疼,「你也知道,她倆原籍分別是我們公社下面的秦家村和賈家村。上次的事鬧出來之後,我們公社肯定要拿出態度,就把這兩個大隊今年的先進獎勵全給取消了。」
「現在的情況是,兩個村的村民意見大得很,要是把她們倆領回去,就得先把這個先進獎勵的窟窿給補上,才能安撫住社員。
結果秦家村那邊想出來的轍,居然是……是把秦淮茹再嫁一次,拿彩禮補窟窿。哎呀,這話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
劉鋼鐵聽得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拔高了聲音:「李書記,他們瘋了?賈東旭和秦淮茹到現在都沒離婚,他們這麼幹,是犯法的!這是重婚!」
「哎,劉主任,你跟鄉下這些人說什麼法不法的,他們懂個啥?
眼裡就盯著那點獎勵和彩禮了。
」李滿倉無奈地說道,「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先別忙著上綱上線,這事已經鬧出來了,總得解決。
我想著,明天讓賈東旭來一趟公社,咱們幾方坐在一起,商量個解決辦法。
畢竟這事,繞不開人家賈東旭這個正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