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孫偉陰陽怪氣的話,趙國梁臉色陰沉:「秦可成同志在這次案子中表現卓越,值得嘉獎。
他之前長期在紅星公社擔任派出所所長,對紅星公社情況什麼熟悉,我提議讓他臨時擔任紅星公社革委會主任兼派出所所長。」
趙國梁作為書記,有權力安排人事調動。這個時候安排人職務可不講究專業對不對口,全看領導喜好。
秦可成聞言一喜,這簡直是天降良機,沒想到出於無奈投靠新來的書記,收穫居然這麼大!
紅星公社革委會主任,那可是「封疆大吏」,完全不是一個派出所所長能比擬的。
孫偉臉色微變:「書記,秦可成同志辦案確實厲害,但是主持小王莊工作……」
「我覺得完全沒有問題!」趙國梁打斷道:「只要緊跟著黨的路線方針走,秦可成同志完全能做好紅星公社的工作。
他這次表現優異,我覺得應該給他提供一個更好的平台讓他展示自己,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工作能力突出的同志被埋沒。」
什麼叫緊跟黨走?什麼叫工作能力突出?趙國梁幾乎就差沒直接說:只要緊跟著我,一定會受到提拔。
孫偉臉色鐵青,而其他人則神色莫名。
除了韓軍以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前任書記的人,並不是孫偉的鐵桿。如今趙書記手段如此強硬,是不是考慮……
散會後,秦可成留下來單獨給趙國梁匯報工作。
「趙書記,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所託……」
趙國梁擺擺手打斷道:「你對郭許國了解多少?」
秦可成一愣:「郭主、郭許國同志在臨海縣工作多年,各方關係都很……」
「直白點!」趙國梁有些不耐煩。
秦可成心神一凜:「他是縣長孫偉一手提拔出來的,資歷很深,跟韓局長關係也很好。上次他就是通過韓局長給我打招呼,讓我把郭勇侵犯女知青的事壓下去。」
趙國梁點點頭:「除了他兒子之外,他還做過哪些違規的事?」
秦可成打個冷顫:「這……」
「不要跟我說不知道,那我就覺得你的能力不足以擔任公社的革委會主任。」
秦可成看著一臉書生氣的趙國梁,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殺伐果斷。
這是要釘死郭許國,還要讓自己交一份投名狀。
「我聽說郭主任在外面養了一個小妾,還跟公社裡的寡婦不清不楚。」
「養小妾要花不少錢吧?」趙國梁反問道。
秦可成點頭:「這個肯定,但是我不清楚郭許國之前的收入來源。」
「那就查!」趙國梁神色堅定:「他兒子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買賣藥品,他肯定也脫不了關係。我聽說那個郭勇之前倒賣過糧票,你順著這條線索查,肯定有收穫。」
秦可成本就是公安出身,如今又擔任紅星公社革委會主任,要查郭許國的問題那是一查一個準。
「是,書記。」秦可成態度堅定:「肯定挖出藏在人民群眾里的蛀蟲,就是涉及到其他領導……」
「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秦可成心頭一顫:「是,書記!」
「這是小王莊生產隊營業執照,你上任的時候幫我轉交給王興華同志,順便看看他的傷勢,替我慰問慰問。」趙國梁拿出一張經營許可證。
「是,書記!」
等秦可成離開,趙國梁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老領導!今天……」
趙國梁打電話的對象赫然是葉老,他將今天發生的事都匯報一遍。
「你今天做的不錯,拿下郭許國,捧上秦可成做出頭鳥,不僅立威,還有千金買馬骨的效果。這下你手底下的人要好好考量考量,到底是跟你對著幹還是跟你混。」葉老笑呵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領導說笑了,我這點手段只學您一點皮毛。那個王興華……」
「那小子居然這麼能打,當真不簡單。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早知道當初強行把他扔部隊裡,說不定能給部隊培養出一個將軍出來。」葉老語氣唏噓。
「要不我再去探探他的態度?」
「算了,就當他跟部隊沒緣分。再者他老子為國家貢獻半生,不能再……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聽著電話里嘟嘟的聲音,趙國梁心頭疑惑:老領導怎麼有些心虛?
……
小王莊。
王興華一醒來,就面對一大批過來看望他的客人。
王政根、王興山、王政貴……
好不容易將他們打發走,王興土拿著根竹笛子走了過來。
「華哥、族長!你今天真以一敵百?」王興土雙眼冒光的看著王興華。
王興華翻了翻白眼:「一百個人打我,你很開心?」
「不、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我也要跟你學武功!」王興土滿臉崇拜。
「老祖宗這幾天沒教你們?」王興華沒好氣的白了王興土一眼。
自從前幾天他當眾要求老祖宗教族中子弟學武后,老祖宗天天一大早就到祠堂教他們習武。
「族長,你不知道,老祖宗就只讓我們扎馬步,其他什麼都不教。」王興土抱怨道。
「你懂什麼?老祖宗這是在給你們打基礎。我當年什麼都沒學,扎馬步就扎了一年,這就是我今天之所以能以一敵百的原因,底子打的好。」
王興土無奈搖搖頭:「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們都這麼大了,還要跟一群小屁孩一樣,天天扎馬步,也不學其他招式,無聊透頂。」
王興華不予理睬:「等你們基礎打好,老祖宗自會因材施教,教你們擅長的功夫。你手裡的笛子誰的?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哦,我都忘了說了。這是你三叔家裡找到的,我看上面有你名字,就特意拿過來給你。」王興土把笛子遞給王興華。
王興華一愣:「這是當年趙叔給我做的笛子,後來被人偷了,怎麼會在他家?」
王興土呸了一聲:「肯定是王興康那個崽子偷的。當年你吹笛子給我們聽的時候,大家都佩服你,只有王興康酸溜溜的說你吹的難聽,還說他稍微學學也能吹的很好,估計他就是偷你的笛子去學吹笛子。」
王興華咧嘴一笑,仔細撫摸著多年不見的笛子。
這是趙叔送給自己十歲的生日禮物,還親自教自己怎麼吹。
記得前世身體受創後玩不了女人,就全身心投入到學習音樂中。到了晚年之後,很多常見的樂器都會一點,音樂造詣幾乎跟專業的大師媲美。
外界很多人都評價,自己是被黑道耽誤的音樂家。